第二章 张癞头的欺压

村姑们与德福、叫花仔在山野中以歌传情的时候，殊不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乱了情谊绵绵的氛围。只见镇上的地痞保长张癞头，身着大马褂，头戴瓜皮帽，大摇大摆的带着两个家丁，抬着一副牌匾，拖古四婶上了山冈。

张癞头：老古嫲，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媳妇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郎搭妹妹搭郎，有伤风化，你不管一下啊？

古四婶：（上前护住莲绣）莲绣啊，快跟我回家。

招娣：哟，保长大人，人家德福哥担柴卖，怕是轮不到你来管吧。

张癞头：卖柴？怕是唱山歌来卖人吧？

德福:我们在岭岗拉屎，怕不轮到你管吧？

张癞头：桂岭这条街上的天、地、人，就是由我管。

叫花仔：哎呦，保长大人管天管地，难道还能够管人放屁——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张癞头恼羞成怒：笑，笑什么？不准笑。国民政府规定，提倡新生活，禁唱旧山歌。

德福：你。

张癞头：你什么你，我还没计较你敢来撩莲绣唱山歌，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吗？

老古嫲，还不带你媳妇回家，禁足一个月，不准出门。

莲绣：阿娘——

德福：你凭什么不准人家出门。

张癞头：凭什么？哼，老古家两个寡妇，哎，按照礼俗，我们要帮莲绣树个牌坊，以正纲常。（得意的扶着牌匾）

莲绣气急的骂道：你这个死癞头，我几时同意树牌坊的？

张癞头得意洋洋的说道：哎，这个不轮到你愿不愿的，我们桂岭镇上规矩就是如此。不过——你不想树牌坊也可以，还有一个办法。

古四婶：癞头，什么办法啊？

张癞头：（唱）阿妹忙，

家中无主没主张。

洗手洗脚跟我去，

人家喊你老板娘。

莲绣：（气急）好啊，你个死癞头，主意敢打到我这里来，要树，你就帮你老婆树，要我跟你，不可能。

（唱）死野仔，

你家才无主没主张。

洗手洗脚跟你去，

就怕你野仔命不长。

张癞头：你，你敢骂我？

叫花仔：哎哟，癞头啊癞头，你有几多墨水？又讲莲绣嫂骂你，等下，我唱条歌仔夸下你。

张癞头：啊，管你什么事？

叫花仔：（唱）一个瓮就两、两、两个耳，不怕风来不怕雨，

最怕掌牛的野令屎，这是什么东西？

问你知不知？

张癞头：啊，什么东西？

众人：（大笑）

三叔婆：癞头，就是烧香那个香炉钵啊。

张癞头：（想了想）啊，你们还敢骂我。老古嫲，你还不管管你媳妇？

古四婶：绣啊，快快跟阿娘回去

[拖着莲绣欲下山岗去

[莲绣欲走还休，不舍的看着德福。

[突然，砰的一阵巨响，远远的山那边传来阵阵枪声，众人惊诧间，看到一群团兵狼狈的逃窜过来，

张癞头：什么事，什么事啊？

团兵甲：快走啊，共军打到开山墟了，快走啊。

团兵乙：共军有枪有炮，大家快躲起来啊。

[众人大惊，赶紧下山，古四婶连忙拖着莲绣回家。

[桂岭街，古四婶家，家门紧闭，婆媳两在搬动桌子堵房门

莲绣：阿娘，这次来的兵老，还会像以前那样，抢东西，拉壮丁吗？

古四婶：唉，哪个知——菩萨保佑，这次少抢些东西吧。兵荒马乱的，都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莲绣：阿娘，这个世道对我们女人真正是不公平，莫讲抢东西的兵老，岑阎王，你看今天在岭岗，连张癞狗那个狗东西，都来欺负我们，这个是什么世道？

古四婶：唉，都怪我们古家命水不好，只剩下我们两个寡妇，这都是命啊。

莲绣：命？这个天老爷，什么时候才看得到我们的苦？

（唱）世道不平又不均，寡妇当家苦最深，

为何老天不开眼，几时才有出头日？

古四婶：唉——

桂岭街远处，

[远处的斜领界、百步梯上，红旗招展，

[红七军由原湖南江华县县长张世英(贺县桂岭人)当向导，向着桂岭进发。

幕内众唱：一月里来梅花香，红军攀过斜岭岗。

百步梯上红旗展，吓得白匪都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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