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等阿怪走进溜冰场，阿贵似乎等待了很久，都急出了一头的汗来。“师兄，这边。”他站在租溜冰鞋的柜台前着急地冲阿怪招手。

阿怪瞪了他一眼，趁走过去的工夫，把溜冰场扫视了一遍。这间溜冰场不大，冰池约有四百多平米，旁边装了一圈不锈钢护栏，有十几个人正在里面玩着，水平一般。北面的护栏外有一排坐椅，也是不锈钢的，几个半大孩子在那里换鞋。里面靠墙是一排鞋柜，从东到西一字排开，约有两百多格，柜门漆成红色，与墙上的隔音棉互相映衬，显得热烈又俗气。

进门的右侧就是柜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坐在靠前的位置，长相一般，眉眼里有些灵气。她身后有一排放溜冰鞋的架子，架子旁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小胡子，裸露的手臂上有大片文身，很像《古惑仔》里的某个角色。阿怪扫了一眼男人，把目光停在女孩的脸上，“拿两双鞋，42的，40的，多少钱？”

“大哥第一次过来玩是吧？”女孩有点明知故问，“哦，好。爸爸，拿鞋。我们这里租鞋一双押金五十，两双一百。不限时，可以一直玩到十二点我们打烊。出来一双鞋退四十五，两双退九十。”她接过阿怪的一百元钱，又接着说：“好，收你一百。给你们钥匙，去那边换鞋。钥匙上的号码就是柜子的号码，贵重物品请妥善保管，如有丢失，概不负责。”女孩语速很快，这里虽然有点吵，但是依然字字听得都很清晰。

阿怪拿了鞋，说了声谢谢。把40的鞋递给阿贵，冲女孩笑了笑，转身走向护栏外的那排坐椅。

接下来是阿贵的表演时间。他见阿怪换鞋，他也跟着换，而且比他先换好。他挑了把钥匙，想去把换下来的鞋锁进柜子里，刚要站起来，就“啪”的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手里的鞋因惯性狠狠地砸在椅子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子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阿贵趴在椅子上，脸羞得通红。阿怪笑着走过去，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后一个潇洒的滑步，滑到柜子前，替他存好鞋。回身又是一个滑步，右脚一点，稳稳地停在他的面前。

阿贵羡慕极了，颤巍巍地又要站起来，“师兄，你教教我，我晚上请你吃宵夜。好不好？”他语气近乎乞求地说。

阿怪一把扶住他，冲他笑道：“好呀，说话算数。”他把阿贵带到冰池里，让他反手抓住护栏，面对着那些溜冰的人，仔细跟他讲解溜冰的技巧。旁边的两个女孩儿迟迟不敢下场，大概也是新手。她们听阿怪讲解得绘声绘色，也都凑了过来。

阿贵又有点兴奋了，他抓住阿怪的手，跃跃欲试。“师兄，说一百次不去实战一次，你带我溜一圈呗。”“那好吧，”阿怪歉意地朝两个女孩儿笑笑，拉着阿贵的手说，“我们走。”

这时候，溜冰场里的人已经多了起来，有几个高手带着两队人马在冰池里左冲右突，把一些新手吓得纷纷跑到护栏边，几个不服气的男孩还在他们之间插来插去，好几次都是差点儿撞到一起，引得围观的人们发出一阵阵惊呼。小胡子老板似乎很喜欢这种氛围，故意换播了的士高音乐，疯狂的节奏和炫目的灯光下，这群素不相识的少男少女彻底地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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