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脑袋被门挤了

程坤这个月白班，他是保安，要值岗十二小时，比修花匠要多熬四小时。

他比弟弟程栓忠厚，很少在工作时串岗。周如看他脸上带着愤怒，停下手里的活问：“哥，怎么了这是？”

“你那个水还有吗？先让我喝一瓶！”程坤都伸手要东西了，可看肚子里是真生气了。

周如给他一瓶，为了弄玻璃瓶，订了两个月瓶装奶。

程坤喝完，长长的吁一口气，才说：“那个业委会主任越来越操蛋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看见有个业主的车停在门口，居然不问情由，让童老经理罚我一百块钱！”

“门口不是可以停车吗？我看好多车都在门口上下客！”周如附合他说。

“你看见的门口停车是在门口对面，不是贴进大门这边！”

“至于分的那么清？门口又不是马路，还有逆行之说！”周如没干保安，对门跟前停车和对面停车区分不透。

“平时靠近大门这边车来往频繁，不允许停车，今天一栋一单元603的女主人得肓肠炎，住院开刀，今天出院，儿子送老娘回家，临时有急事着急回单位，没开进小区，便在门口停车下人，前后不到一分钟，正好被丁主任看见。”程坤愤愤不平，他把周如修剪过的冬青叶搙下几把，那以泄心中的火气。

周如不当一回事的说：“那一百块权当请我喝酒了，今天晚上我回请你，咱哥俩去撸串！”

“行，听你的！”程坤怕门口有事情，他过来，只剩下一个保安，急着回去，周如晚上要送菜，给他约了九点，程坤也不嫌晚，边走边答应。

两人到一处私家院内开的烧烤点，要了四个羊腰，二十串羊肉，剩下的点了二十串素菜，周如咬一口烤辣椒，立即知道那么僻静的地方，生意为什么火爆的原因，老板用的他时间山洞里种的菜。

一箱子啤酒喝光，程坤肚子的火被浇的差不多，两人开始回去，这条路是回小区的辅路，上次周如在这里看见丁主任嫖娼的，好巧不巧，在同样的巷口，周如又看见了丁主任跟那个女人朝里走，他拉住程坤，作出禁声的提示，指着丁主任的背影说：“你看像谁？”

“妈了……”

周如及时制止住程坤，说：“知道就行了，那么大声干嘛，不怕惊动丁主任？”

“什么叫知道就行了，你傻呀，老子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让我掉块肉，得让他吐口血，我程坤也不是软面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程坤说完，跟着跑到两个男女进的一户人家，掏出手机报了110。

丁主任得罪程坤，程坤坚持报复，人之常情。周如管不了。但看程坤报完警后还不走，赶紧拽了他说：“走吧，不能让丁主任看到你，那样仇结的深了没必要，只要这个暗娼后台不是特别硬，被围是一定的。抓暗娼没风险，又有罚款，傻子才不来。

回到小区，程坤还不安心，为没有亲自看见丁主任的狠狈样暗叫可惜。周如掏出两根时间山洞的黄瓜给他，让他吃了安心，他确连两个西红柿也抓走，说是给孙子吃。

这家伙真是个顾家三好男人！

第二天下午，童老经理装作顺道，走到周如跟前停下，不动声色的说：“昨晚丁主任嫖娼被警察抓，罚了三千块才出来！”

“他老婆要不搧他巴掌？”周如问。

“他也离婚了，喝多了莥尿会家暴！硬生生把媳妇打跑了！”

“操！还是个渣男？这副熊样怎么被选上主任的？”其实丁主任如何，跟周如没有直接冲突，但那家伙喝多了酒，硬能把无关的人变成仇人。

“他老婆原来是天都酒店的大堂经理，咱小区里的婚丧嫁娶的事都是她帮着办理，落的人缘不错，选的是他老婆，他老婆忙，转给丈夫，所以，才有了丁主任！”

天都酒店离此不过几百米，周如在某个特定角度，可以看见天都酒店的大楼和广告牌。

“我懂了那天丁主任的意思，在花圃边放一排遮挡板，就能挡住喷出的水，还不浇湿马路，想法不错，问题是物业没有那种档板，业委会那边也没有，花草旱成那样，总不能停浇，等他订购那种档板吧，据说，到今天都没有人订购？”周如知道丁主任也想有自己的想法，常常他的想法不切实际，不接地气。容易让人拿他当傻子对待。

“别管他那一套了，已经给他声明，以后不会因这事找你麻烦了！”童老经理把手中的黑塑料袋递给周如说：“给你父亲，听说他抽烟，这是我儿子孝敬我的，我抽不完，分几条给你老爸抽！”

童老经理走后，周如才打开塑料袋扫一眼，居然有十条烟，而且是不见市面销售的纯红盒。

周如明白，童老经理的目的是蔬菜，绝不是找的粗卑借口，什么儿子孝敬的抽不了！他把烟送回宿舍，回来看见丁主任站在他干活的地方。

“有事？”周如问。

丁主任不说话，冷冷的看着他，目光里含着深仇大恨。周如感觉到了大战爆发前的宁静。但周如不怯场，他是花木工，底层工人，能干就干两天，不能干可以跳槽换场所，来兴州四五个月，已经了解兴州用工行情，像保安，花木打理，保洁，快递一类工种缺口大。

“是真想跟我丁小龙叫板的吗？”终于，丁主任沉不住气了。

周如懒的理会，弯腰拾起修花剪刀，丁主任厉声说：“先放下，有话要说。”

“甭扯了，有话找童经理说，咱们有什么掰扯的？”

“真没有？”

“没有！”周如坚定地回答，毫不犹豫！

“我昨晚通过朋友调看了监控，看到了你和程坤跟在我身后，你能说咱们之间没有掰扯？我是聪明人，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个小地方来的花匠，真算不上号，我有两套房，加起来资产上千万。你一个月挣四千块，跟我没法比，希望你老实做你的花工，不要跟我打马虎眼！”

这家伙也不傻，想起来调监控，查出自己和程坤，明显，他罚了程坤一百块钱，程坤报复，报警弄他三千。

他不明白的是，周如掺和在里面干什么？怕倒是不怕，没有老婆，找个性工作者解决生理问题也没有人说三道四。程坤是南京人，两人对等，周如从小地方来的，不该知道的让他知道，心里缺乏平衡。

周如说：“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丁主任，我要干活了，请不要再多耽搁！”

”我日，你一个花工，居然敢撵我？”丁主任见鬼样盯着周如，脸涨成猪肝色。他愤愤不平地说：“信不信我让你滚蛋？连花工也做不成，到老家继续做你的乡巴佬？”

周如记得程坤说过，丁主任有外号叫老日，原先以为他长的与日本人偏像，现在看来，还得加上他的口头语。

对于说自己是乡巴佬，周如则是免疫的，别人没有说错，自己就是泥腿子，乡巴佬，农民！

周如不生气反笑着说：“撵了我对你没有好处吧？第一，你与物业是制衡单位，你没有直接权利，撵我要找童老经理协商。第二，撵了我，能不能及时找到人接着干？这个天气正是植物疯长的季节，十天没人修剪，花木就变的混乱，众业主知道是你把花工弄走的，而且无缘无故，下届你还能不能当选你要考虑好！”

“我日！”丁主任气得转过身走掉，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周如，不甘心地又重复一遍：“我日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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