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岳父过世

新海市对这次活动绝对是重视的，第二天，市各套班子的头头们都参加了采风开幕式，周如作为作家代表在会上发言。

会后，采风活动开始。

领导给他们六个人配了六辆车，六个司机，一个月内任由他们驱使！

周如不客气，挑了一辆旧车，关键是那个司机岁数偏大，相貌较为开朗，不是小心眼的人。周如一上车，他高兴地问：“作家，咱们去哪里？”

咱们先围着市区转转，熟悉一下环境。晚上我还有一位客人，咱们三人吃顿晚饭，然后你可以回家。在一个月内，你只要家里有事，把车扔给我，你可以忙自己的事！”

“你倒是个随和的作家，像我们普通人一样，没有架子！”老司机很开心，遇上和善的人，他的心情也随和起来。

晚上的客人是在飞机上认识的，他的老家与平州相邻，他最早先来新海市打工，机缘巧合，开了汽车专卖，随后，一大家人随之跟来，都跟他干一样的生意。其中翻脸，压价，拆台种种想不到的事情接踵而来，把最早创业的他逼的没有生意做。还没下飞机，周如已决定，这次采风小说以卖车为主线，展开一家子矛盾重重的恩怨。

客人名叫王来。

三个人吃完饭，司机先送了王来，回来经过一个小区时，司机说：“我家就住这里。”

周如记一下，叫椰海小区。来了两天，时间山洞收了不少菜，除了按要求直发首都航空快递外，还节余一部份。

周如多装出西红柿，青辣椒各一箱，早上打车送到椰海小区，司机开门见是周如，吃了一惊，怎么也想不到周如会到他家，还带两箱礼物。

周如说：“今天礼拜六，你在家休息，我也在酒店写东西，星期一你在过去吧？”

从司机家出来，周如又打的去了****家，文联**家，宣传部长家，副部长家，当然，都是两箱青菜，礼物不重，人家也敢收，说实在的，人家要的不是礼物，是一份心情。

两天时间，周如把书记副书记，市长副市长家走了个遍。

星期一开始，周如直接在王来的汽车卖场里呆着，除了回酒店睡觉，一呆呆一个星期。后来换了王来的几家亲戚处呆。去图书馆查资料。其间的晚上，周如又把各领导家重新送一遍蔬菜。

周如也偷眼看了另外的作家们，他们有时去海边游泳，沙滩上听海，偶尔也开车出去。还剩十一天，周如在门口掛上请勿打扰的牌子，闷头开始创作。王来的家庭生活，有些像岳父家的生活，乱而无朝气，人与人之间，缺乏感情维持，眼里看的见的全是金钱。

十一天，他写出了十三万字的小长篇。宣传部长给周如指定一个校对，写一章，发过去校对一章，保正了里面没有错别字。

周如交出稿子后，才知道那五位作家己交完稿件回去了，他是最拖沓的一个。

当晚，周如又每家去一趟，每家仍是两箱蔬菜。第二天中午，他在机场与司机王来告别。

下了飞机，周如自己开车来的，仍要开车回去。他想导航，才想起手机是关机状态，一打开，全是电话，老婆的，还有几条信息，大意是听到回话，速回家，大尹村！

大尹村是老婆的娘家。

难说，岳父家出了事情？

周如给尹恩打电话，尹恩哭说：“她爹不行了，心梗，只有出的气了。”

周如的心一沉，责问：“过完年，我不是又给了岳父岳母每人一根参吗，还切了片。”

“那也不知被他们谁偷走，我娘只当着咱的面吃了一片。”尹恩说。

咳！这个时候，周如在跟前的话，倒可以救一救。还有六七十公里，得一个多小时，不进气，只出气，肚子里能有多少气？”

周如又给周保打电话，让他抓紧带两瓶营养液，参泡的酒去大尹村，剩下的，看岳父的造化了。

屋漏偏遭连阴雨，从来没像今天样，个个路口红灯，周如肚子里的火快要把头发引着了！

到大尹村，岳父家院里院外已是哭声一片了。不远处的路口，两个小舅仔正与周保对峙。

“怎么回事？”周如走近，看到莫名其妙的一幕，不太明白。

周保说：“我按你说的，来挽救表大爷性命，结果我来到，人已经走了，我想回去，这兄弟俩不愿意，让我把手里的参留下！”

爹死了，不去哭灵守孝，还来趁火打劫，周如扬手给兄弟俩一人一个耳光，气愤地骂道：“但凡你兄弟俩贪心浅些，哪怕给老头留口泡参的水，老头可以多活十年。”

兄弟俩恶毒的盯着周如，似乎眼睛里喷出火，老小家属跑上前护着小舅仔说：“还说呢，你们家那么有钱，给个我们三十二十万的，我们还能这样做吗？自己做错了事，不去反思，还来怪我们，有你这样的大姐夫，我都觉得丢人！”

村里几个年长的老人听到，立即喝斥小舅仔老婆，这话说出，整个尹家村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看在几个老人面子上，周如不在生气，他让周保回去，给爹娘说，这边事大，先忙两天，然后回去看他们！

周保答应着走掉，他还一副不甘心，要不是看在哥的亲戚份上，早让弟俩趴地上哭娘了，跟我打架？哼！

第四十二章服了小舅仔

周如被几个老人请到偏屋里，周如都认识，二爷，四爷，五老爷。三大爷，五大，二叔三叔，五叔这就是本房最近的一拨人了。

周如从后背包里摸出新海市送的两条中华烟，每人扔给两包，然后跪下给他们说：“岳父已去，后事全凭几位老人家做主。”

几个人拉起周如，让人把兄弟俩喊来，二爷问道：“尹民，按兄弟数，你行大，这丧事该怎么办，多大排场，动几辈人，你先说说。”

尹民挨了一巴掌，怒气仍未消散，冷着脸说：“我没钱，办多大的排场没底气！你们让我姐夫拿出三万块钱来才好说话！”

“你一一”众多老人家气的伸出手指着尹民，二爷还不住哆嗦！

周如也摇头，没想到尹民敢当着老人面这么无耻，他拦住老人们说：“算了，岳父的丧事我来操办吧，他们兄弟俩只管守灵，事后分帐。所有支出算我的！”

“这样？”五叔是丧事主管，他先问兄弟俩同意不！兄弟俩都点头同意。五叔叹口气说：“咱大尹村还从来没有办过这事，他大姐夫怎么也算外亲！”

话都说到这份上，兄弟俩仍然低头不语。二爷只好挥手说：“依了他们的吧，人死了，入土为安要紧！”

五叔问：“棺材呢？”

“以柏木为准，用66天重的！”周如说。

“烟酒和席礼呢？”五叔还问，他是大总，事情不明白，不好办事情。

“咱村什么标准？”轮到周如问了。

“事前事后用十块的红云，正日子那天用十五的春江月，酒基本上四五十块钱一瓶的，席礼包给人四百五十块钱一桌。”五叔满庄给喜殡事当大总，什么事都门里清。

“嗯一一”周如思量一下说：“烟不分事前事后，全部用三十的金春江，酒也全部用黄九朝，不分事前事后，席礼每桌六百块，找附近最好的厨子。让他们快来，明天开始就是正席！努，我先拿三万放在五叔这，不够找我要！”

“有女如此，死也暝目了！”五叔知道不是磨叽的时候，接过钱来开始操办。

其实，事情的调子一定好，办起来也容易。除了拿钱，周如也基本没什么事情。他开车回家看父母。

爹在院子里捣腾两只猪，家里不准喂家禽，在周堂铺，老人家是周家血统最正的，小辈没有人敢来罗嗦。他给周如说：“你劝劝你弟，好几个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不见，我还急着再抱个孙子呢？”

周如开心地回道：“你是爹，给儿子娶媳妇你有责任，我是哥，弟弟娶不娶媳妇关我什么事？”

一下把爹气笑了，他瞪起眼睛说：“马上去地里给二老祖说清楚，再不答应娶媳妇，让他吃猪食！”

周如给家里卸下十桶古井水，弟弟能折腾，井水使用量也比往日大，以前一年十五至二十桶拾公斤重的，现在又要求加十桶，不知他又出什么洋相。正好想去地里看呢，想瞌睡爹就递枕头。

他走到地里，周保正带人栽苹果树，已经有差不多三亩地栽好了，地上还剩一大摊。

周如吃惊道：“你从哪里弄到的苹果树？要栽你也栽咱地里，这谁的地你就乱栽！”

“朱老表侄子的，求我好几回我才栽的，他们家不种了，硬让我们种的！”周保自豪的说：“我周保坐在这里，周堂铺有来敢找事的？不服来试试！

“就你能横！”周如指着苹果树说：“还没回答我，这哪里来的？”

“不是抢的！”周保笑嘻嘻地说：“一天倒晚拿我当强盗看，东城山被设为墓地，满山的苹果树堆的到处都是，我只花点运费就弄来了！估计够栽六亩地的！”

都栽的横竖成行了，周如也不好说什么。六亩地，估计还要加十桶古井水。

送完岳父，兄弟俩每人分了四万多块钱。周如事前事后投入了近七万块，礼薄子又上了一万块礼。

尹惠因为上一万块钱礼，跟尹恩吵了一架。最后五叔说了，现在哪家的女婿给老亲上礼，没有低于一万块钱的。尹惠才没话说。又借了尹恩五千。

剩下岳母在家，五叔问兄弟俩谁赡养？

小舅仔说：“俺姐不是显孝顺吗？让俺姐带走养着呗！”

五叔此时再也憋不住了，跳起来指着兄弟俩的鼻子大骂：“不通人性的东西，爹娘生你们养你们，结果就落得你们一句话，让你姐带走，你姐是嫁出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凭什么掺合你们弟俩的家事。”

见老公被骂，小舅仔老婆颇为不满地分辨说：“五叔，你看，俺姐家里有那么多钱，不拿出来孝敬老人，只顾着自己吃香的，穿好的，让仅剩一个老娘跟我们吃的差，穿的差，太让人说不过去吧！”

说千说万，兄弟俩就是不认赡养老人的事。动刀子拼命都可以，只要把老人带走！

他们逞强，周如只好示弱，他服了两个小孩舅的气，当五叔面同意膳养岳母，其实岳母也等在那里，希望尹恩开口，她从心底不想跟两个儿子生活在一起。

五叔一直把自己当做公正人的身份，他认为该尹民兄弟赡养的母亲，最终弄到周如头上，是不公平的，但周如认了，五叔也只有认。

周如又说：“五叔，岳父走了，岳母还在，我不想岳母百年后，还在这个破房子里送她老人家，我昨晚限两个小舅仔聊过，我想把岳母的房子翻盖为两层小楼，但是，我的两个小舅仔说了，单盖任何一处，他们俩都不同意，要盖必须三处同盖，我也同意，五叔，你看，三处同盖需多少钱？”

五叔恨死两个侄子了，讲的什么道理，自家的房子，哪有让姐夫盖的？但周如已经表明了立场，愿意。

五叔只好说：“三处房同盖，死也要不了九十万！”

周如现场转给五叔九十万，直接说：“五叔，年底我来看三栋房子！”

回去路上，尹恩说：“你平时不这样，怎么被他们弟俩讹到了，给他们盖什么房！”

周如问：“除了他们俩，你还有亲兄弟吗，咱现在还能拿出，给他们盖上房子，妻侄子说媳妇不是也好说不是！”

岳母也这样认为，虽然两个儿子争着不养她，她还替两个儿子着想。

尹恩不愿意，她一肚子委屈地说：“娘，现在是我养你！”

“要不，你把我送回去！”

尹恩气的不说话，赶情，养着老娘，老娘心里仍惦记着儿子，闺女再好，她亲热只是表面的，骨子还是为儿子着想！

老娘在平州跟尹恩在一起，带着周洁上学。周如被马爱亭叫去，说中午来一个西部编辑，想搞个平州专版。让周如安排饭局。周如依马爱亭的话，安排了。

吃了一半，周如己经断定，那人只是马爱亭的一个朋友，与编辑沾不上边。与西部搭不上影！马爱亭的目的，借周如的手款待自己的朋友。

第二天，鲁川打电话来，说西部来三个编辑，现在水连天市，你去一下。

尽管鲁川没说别的，周如去了水连天市，拜访了三个编辑，每人只带去两条烟，略表一下心情。

在酒宴上，周如顺口说了一句，平州市的诗人马爱亭也想来拜访你们的！

三个人都摇头。表示不认识马爱亭。

周如借去卫生间的空，给马爱亭打电话，问：“三个西部编辑现在水连天市，你还过来不？”

“噢！他们三人今天回去，咱们去的话已来不及，明年来的话，一定介绍，让你们认识！”马爱亭说完，立即挂了电话。

周如笑着摇头，知道了这个干弟，惯会扯虎皮作大旗。他只知道来了三位编辑，他们来是干什么的，马爱亭一概不知，但，不耽搁拿出来吹牛逼。

水连天市靠海，周如每人给了两泡沫箱海鲜，两箱蔬菜，把他们送到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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