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师

木屋前的青石平台，晨雾被朝阳缓缓蒸散。

苏清雪靠着木柱静坐，身上伤口已经稍稍稳住，只是经脉破损依旧没有好转，体内无双境的力量如同被沉重枷锁锁住，只能调动一丝微弱灵力用来传道。她侧头看向一旁站定的墨渊斜，白衣被山风轻轻拂动，清冷眉眼带上几分肃穆。

“你既答应修行，按我清霄圣宗规矩，传道之前，需行拜师之礼。”

墨渊斜闻言略一怔。他前世乃是魔界至尊，万魔俯首，诸天之中无人敢令他躬身，而今重生隐居，却要对着一位正道圣女行拜师礼，此事想来实在奇妙。

心底沉寂的魔神蛰伏系统轻轻一动。

【提示：拜清霄圣女为师，支线进度推进，神魂温养持续生效。】

墨渊斜压下心底感慨，依她所言，对着苏清雪躬身一拜。

“弟子墨渊斜，拜见师尊。”

苏清雪微微颔首，面上难得浮起一丝浅淡笑意，转瞬便收敛，恢复成传道授业的庄重模样。

“不必多礼，你并非严格宗门弟子，礼数简单便可。”说到此处，她眸光一沉，语气添了几分寒意，“你应当好奇，我为何会身负重伤逃入这片深山。我本于闭关之中冲击第十阶虚无境，一旦功成，便是正道数千年来第一位踏入虚无境的修士。其余各大宗门心中忌惮，觊觎我的本源灵根，想要夺我本源之力，炼化之后为他们所用。他们暗中联手布下陷阱，趁我突破最虚弱之时悍然出手偷袭。”

她轻轻握拳，指尖泛白。

“那一役我拼死突围，可经脉遭重创，修为跌落，他们认定我重伤必死，方才暂时退去。只是那些老奸巨猾之辈未必全然放心，很可能之后派人折返山林搜查，这座山谷不见得长久安稳，修行之事万万不可对外吐露半句。”

危机的种子就此埋下。

墨渊斜眼底波澜不惊。以他魔神的感知，若是大批修士靠近，千里之内他便能察觉，因为面前的女人乃正道修士，不能让那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古正邪不两立，而自己只想隐居于此，不想掺和任何事情。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会动用魔神之力，只能暂且顺着她的安排。

苏清雪收回思绪，缓缓给他讲解正道境界。

“正道修行一共十境，依次是启灵、凝元、紫府、金辉、灵婴、化宸、玄罡、天衍、无双、虚无。绝大多数修士穷其一生，至多摸到天衍境门槛，无双已是世间顶尖，虚无境只存于古籍传说之中，从古至今能抵达者寥寥无几。我原本登临无双境，闭关冲击虚无，遭暗算之后经脉碎裂，如今修为被封，能够调动的力量十不存一。”

她的声音清润，一字一句讲得仔细。

“修行第一步便是启灵，引天地灵气入体，在体内种下灵根。常人引气，至多有些酸胀，不算难熬。只是你身为凡人，从前从未接触灵气，经脉一片空白，过程会略难受，你做好准备。”

墨渊斜静静听着，内心却暗自思忖。

正道这套境界体系，和魔界完全不同。魔界从低至高为魔种、蚀骨、渊府、煞丹、魔婴、戮神、暗君、魔皇、寂灭、魔神。前世他登临魔神境，便是魔界十阶之巅，一念可倾覆山河，魔威席卷万界。只要他心念一动，封存的魔源便可冲破桎梏，魔神力量随手即出。只是他刻意用本源之力裹住自身，将所有气息抹去，在苏清雪眼中，仅仅只是一介凡人。再加上苏清雪伤势未愈，无双境力量受限，根本无法看穿他的伪装。

只是此刻，他不能动用半分魔神力量。一旦魔元外泄，霸道魔力便会直接冲毁苏清雪一身正道根基，同时魔气扩散，极易引来外界修士探查，打破眼下难得的隐居时光。

思绪转瞬收回。

苏清雪抬手，一缕微弱温润的正道灵力缓缓飘出，轻轻推向墨渊斜，打算引导周遭天地灵气顺着他的经脉游走。

“凝神，放松心神，跟着灵力的指引接纳天地灵气。”

温润灵气刚一触碰到墨渊斜经脉，潜藏在他神魂深处的魔源本能生出排斥。正道灵力与魔神本源天生相克，两股力量无形之间剧烈冲撞。

一股撕筋裂脉般的剧痛骤然席卷全身。

墨渊斜身子微僵，冷汗瞬间顺着下颌滴落。这不是寻常修士初次引气的酸胀，而是正道灵气和封印之下魔源本能对抗带来的折磨，仿佛无数细针在经脉之中来回穿刺。

他眉头微蹙，指尖微微攥紧。

苏清雪见他额头渗出冷汗，还只当凡人初次引气本就辛苦，轻声开口安抚：“忍一忍，初次引气难免不适，坚持片刻便可让灵气扎根。”

她并不知道眼前弟子体内藏着何等恐怖本源，只以为是凡人肉身孱弱，承受灵气冲刷吃力，还微微催动自身残存灵力，试着帮他拓宽经脉。

这一下，冲突更甚。

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经脉阵阵抽痛，像是要被生生撕裂。墨渊斜牙关紧咬，硬生生扛下这股痛楚。他有魔神底蕴，肉身本就强悍，可此刻主动封印魔源，不能调动半点魔力去中和，只能纯粹以肉身硬扛两股力量对冲带来的折磨。

心底默默苦笑。谁能想到，万古魔神重生之后，还要被正道引气折磨到一身冷汗。

良久，苏清雪收回灵力。

“今日先到这里。初次引气，能让灵气在经脉游走一圈已是不错，慢慢来。”她看向大汗淋漓的墨渊斜，眼中略有些心疼，“辛苦你了。明日我们继续。”

苏清雪转身回木屋休养，留下墨渊斜独自立在青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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