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依然是电

“电？！”浩铭东和林断影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异口同声道。

“这个就是黄小梅的研究成果，哦，就是高三组的物理老师黄老师。断影今天下午见过，昨天跟你一起去医院的那位女老师。”杨老师从资料袋中抽出两页打印纸递给断影，说道。

林断影脑海浮想起黄小梅老师的形象，戴着金丝眼镜，脸蛋偏小，面容精致，约莫30岁，身材中等，气质高雅，喜欢穿杏色上衣、咖啡色长裙，落落大方。

“什么东西，看不懂！”，林断影随手翻着困惑道。

“每次发生女生鬼压床被侵犯的时候，在这、这、这几个区域频率的电波发生了扰动。”浩铭东拿过林断影手中的打印纸，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指出电波图上的位置，聚精会神道。

林断影不由瞪大眼睛，微微张大了嘴巴，“我去，你小子是爱因斯坦转世吗，藏得很深嘛。”

“说得没错！”杨老师微笑地肯定道。

“啥意思啊？”林断影更加困惑地看着两人。

“说实话，我跟你一样，也看不懂。”杨老师凑近断影，轻声道。

“这个研究成果，非常关键。间接证明了一个道理，即使是鬼压床这种灵异事件，也能够通过科学来寻找到蛛丝马迹，并非无源可查。只要能查，那就有规律可循，有规律可循，就能找到破绽，找到破绽就能揭开真相！”浩铭东举着打印纸得意而兴奋地说道。

“没错，从一个月之前，4月5号清明节的时候，我在校园网络论坛看见第一个女生说自己被鬼压床还侵犯了。当时在校园网络论坛上，这个女生还被其他同学攻击，觉得鬼压床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在清明节这些阴雨时期发生都非常正常，而且还说自己被侵犯，简直就是哗众取宠，还有人说她做个春梦还出来吓人。但是，我一开始就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十年前学校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我比一般人都要敏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就和黄老师开始商量鬼魂检测装置的可行性。在国内外有一种比较普遍的说法，认为鬼魂是人死后残存的能量，是一种能量体。既然是能量，那么在活动的时候，必然会对周边的事物产生影响，如何检测到这种微弱的影响才是关键。一开始我们花了很多钱，在实验室做了很多没用的东西。”杨老师说着从文件夹抽出一张打印纸。

打印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女生头像照片和信息，杨老师递给林断影后，继续道，“直到论坛上越来越多的女生说起了鬼压床的经历，我意识到要从她们的身上找找线索。但是这种事情毕竟是羞于启齿的，网上匿名说说无所谓，现实中暴露肯定不行。所以，我联系了自己的老朋友桑园，在了解情况的同时要保护好她们的隐私。每一个上门联系的女生，我们都单独安排在隐蔽的地点，做身体检查和鬼压床经历细节询问。事实上桑法医只是提供了指导，并没有出面，检查的工作基本都是由黄老师完成，然后黄老师在女生身体上采集的标本和检测数据，而我把采集的标本和数据交给桑法医。”

“法医、生物老师、物理老师。这是一个什么奇葩组合。有点意思。”浩铭东笑道。

“经过桑法医的分析，在这些女生身上确实有被侵犯过的痕迹，但确定不是人为。如果是人为，就会留下液体、皮屑、毛发或者其他细微的人体组织。但这些都没有发现。而且案发时间结合这些女生活动范围、监控，也排除了人为的可能性。”杨老师指资料，认真地说道。

“会不会是集体的癔症呢？”浩铭东问道。

“问得好，我们也怀疑过这种可能，但排除了。经过检查，这些女生精神状态都非常正常。就在我们的调查一筹莫展、陷入瓶颈的时候。就在那天，4月18号的晚上，桑园在警局加班时心梗猝死。在他临死之前，通过论坛匿名账号给我发了一个消息！”杨老师继续道，“这些女生在被鬼压床鬼侵犯时相当于被进行了一次麻醉式的电击。只要我们在全校每个学生，无论男女生的床上安装一个微电波检测装置，或许就能真相大白。”

“那你们照做啊，他都已经直接告诉你了啊。”浩铭东忍不住站起来说道。

“我们确实按他所说，照做了，但能力有限，目前为止我们只做了6个微电波检测装置，三个装在女生宿舍三个楼层，三个装在男生宿舍三个楼层。而且资金、人力、精力都很有限，我们不可能做到全校2100多个学生，一人一个，那么多个装置。”杨老师道。

“所以你昨晚能第一时间赶到男生宿舍，是因为检测到波动了？”林断影恍然大悟。

“是的。”

“几楼？”

“二楼，就是你们高二年级这层楼。”

“凶手不管是人也好，鬼也好，反正可以确定的是，他就藏在我们高二年级这层楼，是这意思吧？”浩铭东微微皱眉道。

“我认为是没有鬼的，你们看看自己手上那张东西。”杨老师一指断影手中的女生信息单道。

浩铭东和林断影仔细端详，密密麻麻的女生头像和信息，这些头像下面是被鬼压床侵犯的次数和时间，大部分的人头下面数字是0，有些是1、2、3……最多的居然有6次。在过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被鬼压床侵犯的女生数量总共是19个，总共的侵犯次数是57次。

“你们还没看出什么吗？”杨老师一边转着手中的钢笔，一边问道。

“吼，这鬼的审美眼光不错啊。就找漂亮的身材好的下手，丑的平的都非常安全嘛。”浩铭东笑道，“嘿！断影你看，陈雅婷这小胖妞也是安全的。”说着一边指着陈雅婷头像，一边轻轻撞了撞断影肩膀。林断影没有理睬他，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认真看着手上资料。

“而且集中在高二年级！你看高一3个，高二11个，高三5个。”林断影皱褶眉头指出数据道。

“是的。”杨老师非常平静道。

“还有时间，49次是半夜凌晨0点到5点，8次是午休睡觉时间下午1点25分到2点10分。”林断影指着数据说道。

“我知道的已经全告诉你们了，就是这些。聊点题外话，你们真的相信世界上有鬼吗？”杨老师收起手上转动的钢笔，放下二郎腿变成正坐，严肃地看着两人，认真地问道。

“老杨，你是了解我的，我是无神论者。断影嘛，他有点半信半疑的。”浩铭东道。

“不可否认，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灵异事件，人们说这不符合科学。我认为这种说法不严谨，应该说是不符合当下的科学而已。科学是一直在发展的，只要发展到一定高度，这些灵异事件最终一定会被科学解释。或许我看不到这一天，但我希望你们可以。”杨老师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老杨。没想到你的思想那么有深度啊。”浩铭东笑道。

“杨老师，非常感谢你告诉我们这些。微电流检测装置要继续，这些钱当我赞助。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只要我和铭东力所能及。”林断影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茶几上。

“沃，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浩铭东惊讶道。

“断影，铭东，你们还是太年轻，这次的事情不过是冰山一角。我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或许不久之后我的结局会和桑园一样。”杨老师神情平静地说道。

“老杨，可别这么说。哥会罩着你。”浩铭东拍拍杨老师肩膀安慰道。

“超高频率鬼压床这个事情，我个人认为是人为事件。而且高二男生宿舍是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你们的身份也非常合适，可以往这个方向调查。这是一个静电屏蔽装置，可以产生一个半径3米的球状保护屏障，一切妖魔鬼怪都不能近身。”杨老师掏出一块表面表带全黑色的电子手表给断影，指了指右侧一条上面有细细红线的按钮说道，“长按3秒，静电保护屏障就会生成。”

“切，你就忽悠吧！老杨！”浩铭东不屑道，突然又收起不屑的表情冷冷道，“为什么不送我一个？”

“后面的事情，你们自己小心。”杨老师说道。

随后林断影拉着浩铭东，向杨老师告别，离开了。

“嘿，老杨，你这人不厚道啊，倒是也送我一个啊。”直到杨老师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还听见浩铭东那不甘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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