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彘

元阳大陆浩瀚无比，不知边际，又分为东西南北四域，每域都有数个国家，千枫国就是南域的一个小国，地处南域较为偏远的边缘，占地数万里方圆。

林城，千枫国临安府内一座县城，人口仅仅十数万，与那些动辄人口数百万上千万的城池相比，因为城小，所以民风淳朴，安静祥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没有诸多争端。

一个破落的校园中，一名及成人腰间的幼童站在院门口楞楞地看着院内，双目无神，好似神游天外。

只见这个孩童面目清秀，虽然身着朴素但依旧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灵气。

他叫做小彘，没有大名，只有一个称呼，他也曾问过刘姨娘，为什么自己叫这个名字，刘姨娘告诉他：小孩子取个贱名好成活，以后长大了长得高高壮壮的。

他又问，什么时间可以取名字？刘姨娘告诉他等他十岁可以练武了，便可以取名字了，可他才四岁呀，等到十岁好有好久呢。虽然心中失落，但他更是憋了一口气，到时候一定要取一个好听的名字，比小伙伴的名字都好听。

然后他曾继续缠着叶姨娘问自己姓什么，因为别的小伙伴虽然也没有正式得名字，但都有自己的姓，他却没有。

但刘姨娘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是面色变换，好久没有说话，他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喊了好几声刘姨娘才回过神来，也没有告诉他他姓什么，但是却给他买了他一直想吃的糖葫芦，要知道，刘姨娘对他管的非常严格，比以前其他的叔叔姨娘都要严格，十天半月才允许他吃一串，因为姨娘说小孩子吃太甜的东西会中毒！

他们是半年前搬来的林城，从小彘记事起他们一直都在搬家，当时还有张姨娘、赵姨娘和另外一个刘姨娘，从小他们都带着自己，只是随着他长大，那几位姨娘都不见了踪影，刘姨娘告诉他说其他几位姨娘都去了远方。

以前他不理解，可前几天开始，刘姨娘一直卧病不起，他去请大夫，大夫说刘姨娘命不久矣。

刘姨娘前天死去了，也就是那天他才知道，原来前几位姨娘也都死去了。

今天刚刚把刘姨娘埋在了城外，看着空洞洞破旧的小院，小彘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以前主屋都是刘姨娘住的地方，除了刚搬来前两天刘姨娘陪他睡了两天外，他就搬到了东屋，西屋作为两人吃饭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单独的小小的厨房，里边只有一口破锅，除此之外他的家产就剩下了一套破桌子破椅子和胸口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黝黑的牌子，其余的东西全部变卖换钱，给刘姨娘办完葬礼兜里还有十几个铜板。

这一刻，他除了失去亲人的痛楚之外，还有着迷茫。

这两天他经历了很多，他知道十几个铜板对同龄的孩子来说，可能是一笔不少的零花钱，可是对于想要活命的他来说，这只是几天的口粮，花完了他又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天黑了下来，小彘紧了紧自己单薄的衣服摸黑进了东屋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照在大地，让人有一种彻头彻尾的清爽感，仿佛对生活都充满了信心。

“老板拿两个大馒头！”

看着眼前热乎乎冒着热气白花花的大馒头，小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嘞，两文钱。”

老板并没有因为小彘是个小孩而抬高价钱，爽快的取了两个馒头并包起来递给他。

小彘脸上不由得一苦，他本来就剩下十八个铜板，这就花了两个，晚上还要花两个，照这样看四天后他就没得吃了，可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小彘，走哇，去城外玩啊！”

还没到家，他刚路过的一个院子里冲出一个看着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冲他喊道。虽然这个男孩的年纪和小彘差不多大，却是正常的乡下孩子的形象，一身衣服在他身上穿着松松垮垮，而且脸上乌漆嘛黑，两筒鼻涕时而流下却被他狠狠的吸进鼻筒，就好像两条毛毛虫，契而不舍的想要出来玩。

“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事。”

小彘并没有因为其他事情而太过沮丧，但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情景，眼角抽搐着对小伙伴说道。

“小彘，我听我娘说，你姨娘死了？”

听到小伙伴的拒绝，鼻涕娃并不惊讶，反而是把从他娘那边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到他的话，小彘并没有什么意外，两家属于邻居，鼻涕娃他娘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女屠夫，虽然口无遮拦惹人嫌但心地却不坏，他们刚搬来的时候，对方还主动帮他们收拾院子。

“…”

“我娘说，你一个小孩子要被饿死的！”

眼看小彘没有说话，鼻涕娃更是语出惊人，听的小彘更加无奈，看来不仅是自己这样想，别人看来自己也是这个境地。

没有说话，小彘转身就走，这一刻就连怀中的大白馒头都不香了。

烦心归烦心，但饭还是要吃的，毕竟他从小饭量就超出同龄人，而且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吃东西，所以这一刻他三下两除二就解决了两个铜板，正待喝点水睡觉的时候，院门却砰砰作响。

“吱呀！”

再不打开门估计大门就连带着院墙轰然倒塌了。他不敢迟疑，马上打开门，毕竟小城的民风淳朴，就算是夜不闭户也没什么问题，之所以关门还是因为他想要静一静。

“小彘，吃过饭了吗？”

门一打开，便见到一座魁梧的身躯堵在门口，小彘抬头看到的只有满脸横肉，但从口中传出的声音却让他升起一丝丝暖流。这正是鼻涕娃的母亲，那位中年妇女屠夫，传说她曾经单臂按住了一头五六百斤的大猪。

“谢谢马姨，我吃过了！”

小彘连忙道谢。

“我就知道你没吃，走吧跟我…什么？吃过了？”

中年妇女听到小彘的话后立刻开口，说了一半却停住了，显然这个答案超过了她的预料。

“好吧，吃过了就好。…以后，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去我家，一个四岁的孩子的饭家里还是不缺的！”

虽然她家里比较殷实，但也没有义务供养小彘吃喝，现在她这个态度更是让小彘心中感动。

“…谢谢马姨。”

“谢什么？小孩子家家不要这么阴沉，我就不信在林城四岁的孩子还能饿死了？”

马姨却满脸不屑，摆摆手转身离去。

～～～～

时间最是无情，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留。

一月之后，小彘跟鼻涕娃两人开始进入城里学堂，毕竟两人一个四岁一个五岁也应该开始学习认字了，虽然这个世界武力为尊，可不识字如何修炼武学？功法放在面前估计都不认识！

小彘也并没有全部依靠马姨，而是把小院中除了自己住的地方外其他地方都交给了马姨，让她帮忙租出去，每月换取半两银子，除了交学费外其它的放在马姨家作为他的生活费，如此一来，他也算是有稳定的方式维持下去这简单的生活。

“小彘，先生昨天讲的那几个字你会写了吗？”

随着离学堂越来越近，鼻涕娃满脸的不自在，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但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他整个人呆住心凉半截。

“会了！”

鼻涕娃今年五岁，比小彘大一岁，原本就喜欢和这个同龄人玩，到了学堂，同龄人更多，所以他玩的更加疯癫，毕竟是下学时疯玩，就连上学时也在课堂上与别人挤眉弄眼，根本坐不住。

“啊？那今天先生是不是又要打我的掌心了？”

“哧～你会怕？”

小彘却是有些不屑，鼻涕娃最怕的只有学习，至于打掌心什么的，也根本无法阻拦他与别人玩闹。更何况，他和他的“狐朋狗友”也经常挑衅先生，以求得在学堂中引起哄堂大笑，当然结果就是打掌心，他根本不带怕的。

“哈哈。这你说的对，谁会怕打掌心？只有二狗！哈哈哈！”

说完狂笑着离去，刚才脸上的不自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二狗，是他们学堂中认识的玩伴，父亲也是学堂的先生，只是教的都是八九岁的孩子。小彘明白，二狗之所以怕，也不是怕先生打掌心，而是怕先生告状，他被打了掌心，回家还要被吊起来打。

果然，不出所料的事，鼻涕娃是第一个被打掌心的，打完之后他还面带挑衅的看着其余几人，在几人羡慕的眼神中好似在说，怂货，看爷第一个挨打！

“好了，今天你们几个不要学习新字了，什么时间学会昨天的几个字，什么时间回家！”

姜还是老的辣，先生短短一句话就把几人整破防，顿时满脸的不可思议，毕竟对他们来说打掌心是小儿科，可是留在学堂却是一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如此反复，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彘也渐渐长大，直到那一天，改变他命运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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