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一伙山贼（九）

林天宝给多哈磕头：“感谢救命之恩。”

多哈说：“不用谢，我也是碰巧救了你。”

说完，多哈又感叹：“你在三十多里地外的野猪岭溺水，然而却在这里被救起来……只能说你命大！”

“这同样也得感谢白鱀豚……我的这条命同样是白鱀豚给的。”已经缓过来的林天宝看着远处在水面扑腾的大鱼，心里是充满感激之情。

多哈话锋一转说：“采药人已经告诉你，野猪岭上有山贼，你居然还走野猪岭？你这人真是搞笑！”

林天宝说：“之前我是带着侥幸的心里，打算趁着夜色通过野猪岭……事实证明，我愚蠢了。”

多哈说：“那么等下你就要去石龙镇找那位铁匠修炼者？”

林天宝看着自己的身体：“就我现在这般模样，等下怎么可能去得了石龙镇？”

多哈说：“你说的到也是。”

坐在草地上的林天宝看着多哈说：“老爷爷，你能不能回家拿一套衣服，一双鞋子给我？”

多哈说：“我女婿生前和你的身材差不多，他被山贼杀害后，他生前的衣物，我都没有丢……现在，我去拿我女婿生前的衣服，鞋子，给你，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怎么不要？”林天宝心想；就我现在的落魄样，哪里还有资格挑三拣四？有得穿就不错了……

随即，多哈从河边返回村子里去。

在等待多哈返回的时间里，林天宝对着水面大声喊了好几次：“白鱀豚！谢谢你呀！”

没有过多久，多哈给林天宝拿来一件青袍，一件秋衣，一双布鞋，一条黑色裤子，一条裤衩。

林天宝赶忙穿上秋衣和青袍。

穿好衣服后，应为脚链的关系，他却没有办法把裤子穿上。

看到林天宝无法穿裤子，多哈也是想笑：“在这河边，可没有工具帮你取下铁链子。”

林天宝说：“那麻烦老爷爷现在带我去你们村子里把这讨厌的铁链子取下来。”

多哈说：“行，跟我来吧。”

接下来，一老一少走入了芦苇丛里的小道。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

林天宝说：“没有想到，你们清水村曾经也被野猪岭的山贼祸害过。”

多哈说：“野猪岭的山贼，他们总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

林天宝说：“老爷爷你不知道，我在野猪岭那个贼窝生活的这几个月，那叫一个生不如死！那叫一个痛不欲生！那叫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多哈说：“现在好了，你逃离他们了。”

……

……

林天宝跟着多哈老人走进安静的村子。

他看见很多户人家都大门紧闭，他还看到了一些残垣断壁。

一些老人或坐在树下，或坐在屋檐下打量着走进村子的陌生人。

几个男人走向前指着林天宝问多哈：他是谁？他是干嘛的？

多哈把林天宝的情况简单和村人说了。

没过多久，林天宝来到多哈家的院子里。

在院子里，多哈找来一把柴刀就往林天宝脚下的铁链子用力劈去。

咣当一声，火星四溅。

这么一下过后，多哈手里的柴刀并不能将铁链子劈断，不但如此，柴刀因此还缺了一个口子。

多哈看了一眼柴刀上的缺口，不服气的他又是一柴刀砍向铁链子。

然而，结果依然一样。

林天宝对多哈说：“看来这把柴刀是不能把铁链子劈断了……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工具？”

多哈说：“这铁链子如此的坚硬，想必是有淬过火。”

“淬过火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农民，林天宝不了解关于制铁的方方面面。

多哈说：“淬火是一种热处理工艺……淬火过的兵器，工具，都异常的坚硬。”

林天宝问：“那现在怎么办？”

多哈说：“你在这里等等。”

说完，他便出去了。

当多哈返回时，他手里拿着一把大锤子。

大锤子确实很大，它的手柄能有一米多长，它的‘锤头’能有三十多斤。

林天宝问多哈：“这大锤子以前是干什么用的？”

多哈说：“开山打石头修路用的。”

接下来，多哈用大锤子将林天宝脚上的铁链子砸成两段。

脚上的铁链子断了，这一下，林天宝顺利穿上裤衩和裤子。

穿上裤子的他，想起这几月自己一丝不挂的样子，真是唏嘘不已。

现在好了！有衣服穿的他，算是重新做人了。

林天宝说：“虽然铁链子断成两节，但是铁环依旧锁在脚踝上取不下来……总不能用大铁锤来砸我脚踝上的铁环吧？”

多哈说：“你想取下铁环，而又不把脚给伤着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铁环磨断。”

林天宝忙问：“怎么磨？”

多哈说：“用磨刀石来磨，还能怎么磨？”

最后，林天宝用了六个小时，这才把脚踝上的铁环给磨断。

……

……

林天宝当然不可能在清水村做过多停留，他得赶紧去石龙镇找那位职业是铁匠的修炼者。

只是现在他身无分文。

他身上原本的一千八百多块钱，都被阿郎拿走了。

多哈说了；从清水村去到石龙镇，那是有五十里路。

他从清水村去到石龙镇后，必然是饥肠辘辘，需要吃点东西。

但是到时候，你没有钱！怎么吃东西？

林天宝对多哈说：“老爷爷，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现在能不能借我五十块钱？”

因为年纪大的原因，这些年多哈老人已经没有力气种地了，不种地自然就没有收入，他家里现在也就剩个几千块钱。

这几千块钱，他以后主要是用来买米和买盐的。

别看多哈年纪大，不过他很清醒，像他现在的情况，他是不可能借钱给别人的，哪怕十块钱都不可能借。

多哈问：“你要五十块钱来干嘛？”

林天宝说：“到石龙镇的时候，买东西吃。”

多哈说：“我家现在是一贫如洗，我是拿不出五十块来借给你的。”

“那么……五块钱，你总会有吧？”林天宝心想；多哈一定是担心我借了不还。

多哈想了想掏出了五块钱给林天宝：“给你五块钱。”

“谢谢。”林天宝接过皱巴巴，似乎带有体温的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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