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3）

天大亮后，芮秀英喊道：“夫君，——妾要回住处，跟书童交代好事情，让她代妾告别先生。三日后，夫君该不会忘却今日与妾销魂之夜？”费心隐马上表示：“我心爱的芮妃，未来的芮皇后，决然不会昧了此心。如若此然，断无后来辉煌之日，何况我顾王还想你芮妃助我成就一番事业呢。若非如此，本王断然不会屈尊到吴谷县城求学深造。我上面有长兄、次兄，他们都在为谋得太子而不惜争斗呢。……芮妃呀，其实小王我并不愁，此二人并没什么能耐，即使他们中的一个登上皇位也坐不稳，到头来还得求助于我顾王。如今我顾王又得到了你芮秀英，定然能助本王一臂之力。我怎会自绝于你呢？如若不然，还要遭世人之骂呢？芮妃，你说呢？”

芮秀英望了望顾王踌躇之态，对自己一口一个芮妃，还不曾册封，显然浮躁得很，但她平稳地说：“顾王爷，妾的夫君啊，世态每日可都在变化着的呀。”费心隐想了一会儿，说：“秀英，你说的是有道理的，孤家寡人的我，如今只有听取你芮秀英的意见了。”芮秀英木然地说：“我是个女人身子，怀了孕后，更难得与外人接触，而世上形势日变万化。生养孩子后，就完全处在陌生的世界，如何能为顾王出得好的主意呢？两全其美的点子更别要谈的啦。……我的顾王爷夫君，要想自强还得靠您自身呀！我芮秀英纵然有千万个人的脑子，在一定的时间里，特别是肚里孩子落地的那个时刻，什么忙都帮不到，妾身简直是个不中用的人啊！……顾王爷，说实话呀，无论如何，您要多长几个心眼啊！”费心隐见她心焦，潇洒地挥了挥手，说道：“芮秀英啊，你是我的同学，如今做了我的芮妃，本王虽然不敢大言，保护我的芮妃，让你到时候能够向本王献计献策，这总该没话说的吧。”

芮秀英听了后，想了一会儿，说：“顾王爷，妾的夫君啊，妾深知天下是男人在支撑着的，身为顾王的妃子，妾身定当为夫君的事业赴汤蹈火，献计献策，哪怕献出自身的性命也绝然没个二话可说。……顾王爷，此后妾如若真的怀孕，顾得了自家却顾不得顾王爷的事业，还望顾王爷今后一段时间里自己奋斗。”

芮秀英对生理卫生知识熟知得很，但她更晓得自己的前世。她的前世实际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男儿身，名字就叫个程志坚。在那个世间处处碰壁，常遭权势者唾弃，究其实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忠诚厚道，任劳任怨，兢兢业业，有时心有怨恨却发不出，到了最后还遭到奸人悍然埋汰。他心不甘啊，虽然也写了《傅桥贼计行》，热骂了奸人一顿，毕竟时过境迁，什么地位都没有，纵然有人敬佩，也不过是念及往昔，那尘封的过往，又有几人肯去解读？程志坚，不，如今的芮秀英！当年在世时便立誓，纵做厉鬼也要发力，定要回击乔朋、付大庸几个戕害自己的奸贼，纵死万回，初衷也断然不改。芮秀英想起那一世的遭遇，虽有崇高的理想，也有经世之能，却遭无情的埋没，死也不甘心。现世本欲做那复仇之人，怎料不幸重回乱世，不知年月，不晓朝代，更不知身处世间何处，就连自身所属民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人们说，喝了孟婆的汤，前世后代便什么都不晓得的了。她的亲身经历似乎打破了这个神话说法，毕竟还是模模糊糊的，留下一丁点影象。

芮秀英让顾王随从时寰前去自己的住处向书童曹小秋交代了要事。她在一旁一直等待着自己的奴仆代自己辞别心爱的恩师，严韬虽然责备了她，她听了后只得默默忍受。丫鬟还是有能耐的，当即向严先生告辞道：“严先生，您是芮文奇的恩师，他日后走上华荣，即使不能报答你恩师，也会报答严肃、严明，还有严淑华小姐。如若不能兑现，书童我曹小秋也定然替补。……说此大话，不管什么人都会笑话我这个书童的。……严先生，我说这话，谈不上有什么分量，不过是替我家主子向您这个德高望重的先生表达心意而已。……我曹小秋已经替我家主子把离别情意表达了。如果表达不清，我曹小秋也只有这个说话能力罢了。”严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曹小秋你走吧。我严韬仕途失意，老是碰壁，究其原因，我严韬也略知一二。世人皆道我严韬文武兼备、胸有韬略，到头来却一事无成，在朝堂之上如败絮飘零，竟落至这般境地。如今保得了性命，保得了尊严，不谈什么富贵。曹小秋，你说话别自己如此卑下，说穿了，为师的我严韬并不如你书童，其实我也晓得，你曹小秋根本并不是个什么书童，而是一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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