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2）

两个人跑到山顶，发现还有大部队在往西移动。杨钦摆着手说：“看来那个强势女人又要有重大行动。咱们黑虎山营地除了不能轻举妄动，还要及时跟平都的关键人取得联系，听听他们的意见。”裘三谄媚地说：“杨将军高见，小心驶得万年船，善于把握时务者是真豪杰。”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忽见手下喽啰拥着一个平民百姓打扮的人走来。“报告杨将军，我们捉住一个奸细。”小头目谭二上前一步说，“他一直在山脚下转来转去，眼神鬼鬼祟祟，根本不像个正经樵夫，定是来打探消息的。”杨钦抬手制止谭二继续往下说，对来人仔细瞧了瞧，试探地说：“你定是受人指使而来，有话不妨直说。”那个人不慌不忙地说：“杨将军，我有一样东西要拿给你看看。”杨钦努了努嘴，让人松绑。那人活动了一下手脚，探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谭二连忙接过来，转手递给了杨钦。杨钦一看，忙说道：“哎呀，你是左尚书的人啊，快坐下来。李垚，快给左大人端碗热茶来。”

那人坐到椅子上，自我介绍道：“小人名叫左桂，在朝廷里当刑部员外郎。今受左大将军之命前来与杨将军联系，要求你部千万要隐蔽好，绝对不能露出马脚，以后可能有很多朝廷里的大人前来避祸，到时候你部要做好接待事务，不得有误。”杨钦笑道：“呵，原来你是打探左大将军如何上山的路径。唉，最近朝廷形势怎么样？”左桂叹了一口气，说道：“左大将军很不得志，自遭芮皇后戏弄了一番后，免掉刑部尚书，担了个前大将军虚职，根本没有自己直接掌管的兵马，还遭延进帝日渐冷落。眼下朝廷里失意的人很多，怨天尤人，随时会风云突变。至于什么风向标，一时还不能把握得准。总之，左大将军认为到了最后，万不得已就携带众位大人前来黑虎山安身立命，从长计议。”

杨钦知道左胤当初委托自己暗自拉起人马的意图正是为了如今这一步，随即命李垚好好款待左桂。他带着谭二等人巡山，对各个山头重新部署，加强监管，禁止任何人随意在山上山下走动。

芮皇后来到芮家庄，全庄男女老幼齐集街头，纷纷跪地迎接，阚鳌上前喊道：“皇后驾到！”大轿帘子缓缓掀开，侍女印红率先迈出轿门，垂手站在轿旁，随后挽住芮皇后的臂膀扶她下轿，跪在街头的人齐声喊道：“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芮皇后抬起双手，笑着说：“起来起来，全都起来！”可是没有一个人起身，她走上前去，将最前面的一个长胡子老头扶起，说：“起来吧，我该喊你一声爷爷吧。”那老头笑着说：“不是的，叫我五伯伯，五伯伯名叫芮本由，我后面是六伯伯芮本爵，七伯伯芮本元，九叔芮本銮，十叔芮本明，再后面的都是文字辈和文字辈以下的。”

五伯伯站起来了，芮皇后又一一扶起了六伯伯等四个长辈。她扶起哥哥芮文舜说道：“你们都起来吧，不然的话，我芮秀英就跑不进娘家呢。”五伯伯一听，忙站过来大声地说道：“你们都起来吧，别要姑奶奶再扶你们这么多的人，……好好，起来起来，大家都起来。”人们站起身，自觉地退到两旁，让开通道来。

芮皇后在郑海、五弟芮文昌、侄子芮庆平的引领下，走进了芮府正厅，见到韩夫人，当即快步上前抱住她，哽咽着喊道：“妈妈，这三年多时光你老得多了。”韩夫人摸着女儿的头，说：“秀英啊，这四五年家里变故很大，好在你妈妈命硬得很。唉，此生此世能见到你秀英丫头回来，死也闭得眼了。——呀，我的外孙子，让我婆奶奶抱抱。”韩夫人说着就上前从王小艳怀里抱过婴孩亲嘴，十分开心地说：“秀英啊，你叫你的人都进家里坐。郑海呀，你喊李大妈子、王二嫂、小凤她们帮忙，先把茶送上来。”

芮皇后挥着手说：“印红，你们几个去做帮手吧。”印红等四五个下人随即退出厅堂，忙碌去了。韩夫人抱着小孩，喊道：“煜秋呀，出来见你家妈妈。”五岁女孩怯生生地走出里屋，小身子晃了晃，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左看右瞧，茫然不知妈妈在哪里。韩夫人连忙走过去，腾出一只手牵着小孩快步走到芮皇后跟前，拍着孩子的小手催促道：“煜秋，喊妈妈，喊呀。”小孩吃愣地喊了声“妈妈”，芮皇后一把抱起小孩亲了亲嘴，从怀里拿出两块梨膏糖放到小孩手上，说道：“煜秋乖乖，吃吧。”小孩剥了一块放到嘴里，感到味道好便嚼了起来。“煜秋，不能嚼，要放在嘴里和呀。”芮皇后放下小孩说道。

韩夫人喊道：“文昌、庆平，你们两个小伙头出来啊，……怎么也像个丫头人家坐闺房啊？男儿要创，女儿要藏。文昌你喊姐姐，庆平你喊姑妈，喊呀。”两个孩子先后喊了，芮皇后从怀里拿出梨膏糖，也各给了两块，说道：“五兄弟，大侄子，你们叔侄两个到了平都，我一直不曾有空好好地接待你们，那阵子，每日里寻我办事的人络绎不绝，我只得不停周旋处置，除了入夜安寝，竟无一刻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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