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4）

芮皇后笑着说：“先来四牌不算账，让我这个学徒操练一下，好不好？”在场的人个个说好。第一牌是眭萍和的，她顺着牌讲道：“我碰了红中是一番，南风是我的风向，碰下来了算一番，此外我缺了饼儿，条儿，这里也算一番牌，再者就是九万一对做支头，也是一番牌，那么我这一牌和的是四番。”第二牌邵春香和了，说道：“七对。八番牌。”“我的个乖乖，这么大的牌面啊。”眭萍讲解道：“秀英啊，七对算清一色，清一色和下来是八番牌。这一次如果是我和下来的话，就是九番牌，因为我头家当庄，另外再加一番。”芮皇后又问道：“你们说最大的牌是十番。哪来的十番牌？”贺丽蓉笑道：“姑奶奶，十番牌是这样的，风头清和下来，算双清，清一色是八番，双清就是九番，如果又是头家当庄和的，那另外再加一番，岂不是十番牌吗？不过嘛，这种牌的概率少之又少，纯粹是碰巧才能摸到。”

第三牌贺丽蓉和了，她解释道：“姑奶奶呀，我说给你听一下，这一至九饼能排下来，就算一条龙，两番。我碰了东风，因为这是第一圈，是东风圈，不管是哪个和下来都算一番；又因为我是头家，东风是我的风向，也是一番，这叫什么？这叫双黄，两番。另外我和的这一牌没有万儿、条儿，算缺一，一对一饼，算一番。头家当庄又另外一番。这样我和的是七番牌。”芮皇后搂着牌笑道：“可真是厉害！你们和的牌番数都大得很。下一牌让我和一下，看有多大。”

果然不假，芮皇后和了第四牌，倒下来一望，眭萍大笑道：“姑奶奶呀，您和的这牌差一点就是瘫符，如果真是瘫符的话，非但不得钱，还要给三家赔钱哩。你看呀，你碰了个南风，还就这南风对了你的风向，算一番牌。其他的就说不出来了。虽然缺了条，但这不算数，得缺两门才算缺一，再者平符也平不了。你五万做支头，没番。再者你牌里有一饼，没有脱幺。除此以外，没有板环，更没有一条龙。好在碰了个正对你的南风，这只能算一番牌呀。”

芮皇后摸着头说：“如果算账的话，这一圈四牌下来，我要输掉多少钱。……不忙洗牌，你们把钱给算一下，假如一番牌是十文钱，眭萍你和的是三番牌，每家就给四十文钱。春香和的七对，八番，算算每家该给多少钱？”贺丽蓉脱口而出：“一千二百八十文哟。我和的七番牌，只有春香的一半，六百四十文。”芮芬奇摇着头说：“这样一来，这可把我输惨了。我好不容易和了一牌，不过三十文钱。输出去的要给一千九百六十文，抵掉三十文，还要拿出一千九百三十文钱，再这么玩下去，我可不陪你们了。”

眭萍拉着芮皇后的手说：“这样子，我们不连底翻，就单纯成倍数。你和的一番牌算十文钱，我的三番牌，就是三十文钱，春香八番牌就是八十文钱，丽蓉是七番牌，七十文钱。这样一来，你算算，你要拿出多少钱出来？”芮皇后算了算，笑着说：“这样一算的话，我只输了一百五十文。嗯，今儿我们来牌就这样算，不许来大，娱乐为主。”贺丽蓉赞成道：“今儿凡在我家打马吊，只准来这么大的牌。”眭萍、邵春香再一次附和，算是通过此议。

第一天，芮皇后共计输掉三百二十文，笑哈哈地说明天再来。半个月下来，她竟也染上了些打马吊的瘾头。因前一日连和头牌，牌局拖得久了，次日芮皇后便睡得沉，起身迟了。匆忙之中，芮皇后只挽了两只长辫子。早饭过后，她翻出项圈戴在颈间，又登上了绣花布鞋。她来到了姚家东厢屋里，贺丽蓉、眭萍与另一个妇人都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芮皇后手抓辫子说：“梳了二叉辫子，有什么稀罕的呢？我图的梳头梳得快，再说梳二叉辫子既洒脱又漂亮。只不过嘛，上阵打仗是不行的。”

贺丽蓉咂着嘴笑道：“姑奶奶这般打扮，真是俏丽动人，梳着双辫，额前垂着刘海，颈间戴着项圈，活脱脱就是个二八年华的娇俏小姐。”那个妇人自我介绍道：“芮后姑奶奶，妾的贱名叫冯一枝，夫君翁立乃是吴谷知县。今日丽蓉表妹拉着贱妾来陪国母打马吊，还望国母恕罪。”芮皇后摇了摇手，说道：“冯一枝呀，我们坐在一起打马吊就是姐妹们，不讲究官场那一套，别要喊我芮后姑奶奶，尤其是‘国母’这般称呼，听着生分。我说呀，你就喊我秀英妹子好了。”冯一枝双手摆了摆，讨饶道：“不能不能，千万不能。小民百姓怎敢与皇家称姐道妹，这岂不坏了规矩？我冯一枝最起码的要喊你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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