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1）

芮皇后坐在光明殿的龙椅上，召见户部尚书季培丰，问道：“季爱卿，今日召你前来，本宫要清点国库粮银子结余。你是知道的，我们敖炳要对外发动战争需要足够的经济实力，自古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季爱卿呀，你是本宫钦定的敖炳大管家，把个家底说说哟。”

季培丰恭敬地说：“芮后陛下，敖炳推行新政，虽有成效，然国库增收甚微，此中缘由何在？据臣所知，敖炳境内约有半数地方未推行新政，实施新政的地区，许多王侯损公肥私，瞒报税收，将国家额定征收转嫁给下层劳动者。下层农户也就贫困交加，无法立足，必然还要依附豪强富户，真正实行新政不走样的很少。方跃平他们亲军斥候到的情况应该更清楚，微臣亦只是听闻各方所言，略作揣度，望芮后陛下审思。”

芮皇后捋了刘海说：“本宫知道，大凡改革总要遇到阻力，顽固势力要么死命抵抗，要么阳奉阴违，变法似的抵制、破坏。看来，欲知晓此次新政受阻之根源，还得微服私访，弄清阴谋家的破坏手法，更好一举扭转乾坤，确保国富民强啊。季爱卿呀，你把国家的家底说给本宫听一听。”

“大邱省现存粮食（包括小麦、稻米）共计五万九千八百石，炳江省现存粮食五万九百九十五石，炳海省现存粮食七万两千石，济湖省六万五千石，平都两万五千石，总计二十七万五千七百九十五石。银子一千五百五十万八千两。”

芮皇后大惊道：“这些钱粮仅能维系朝局运转，何谈对外用兵？先前还答应补发各个官员俸禄，根本不能兑现。如此一来，本宫分明失信于群臣，日后何以驭下？这可如何是好？”

季培丰进言：“曾子杀豕，讲的便是守信之道。百姓是固如稚子，而群臣亦高明不到何处，有时竟不如百姓，耍起脾性来着实难以应付。微臣斗胆进言，朝廷先返还一半，另外一半待朝廷经济好转再行补发。”

芮皇后应允道：“季爱卿所言极是。不然，众人离心，朝局动荡，遑论宏图大业。明日早朝，本宫发布补发俸禄旨意。”

季培丰低着头说：“微臣告退。”

芮皇后喊道：“覃钺哟，你出来。”太监覃钺手执拂尘走到近前，躬身道：“芮后陛下，唤奴婢来，有何吩咐？”芮皇后丢下一张纸条说：“今日本宫唤你，你按这上面的名单，把这些人传到玄仪宫，就说有要事商办。”太监躬身应道：“奴婢遵旨，这就去办。”

芮皇后来到玄仪宫，换上华贵的命妇衣裙，头上簪起了诰命夫人专属的显贵凤钗。枚香进了宫里，见了她这副模样，惊异地说：“芮后陛下，你如此打扮，以朝廷命妇面目与臣等相会。臣妾奉命来此，该不会要会会各个夫人以娱耶？”芮皇后笑道：“枚香，本宫要你在平都会各个夫人，侦探上层动态，如何？至于本宫则是出游，打探新政实施状况。利国利民的新政推行已逾一载，虽应有成效，然国库并未充盈。这里面一定有不易发现的梗阻，应该要疏通，才能得以保证实施新政取得更大的实效。你在平都，首先要找严淑华、马九妹、云娴、林翠芳、宋雪珍、尤芳、钱春妹、权威香、季敬兰、董爱丽这些人，她们都是朝廷的贵夫人嘛。会见交谈可以各式各样，举办诗社，或者游玩景区，或者茶话叙情，或者出席宴会，或者打打马吊，或者交谈读书心得，或者会见商家筹款谈谈出资，或者探亲访友。不管采取什么方式，一定要涉及实施新政，想方设法刺探出来之于上层内部讯息。”

枚香说：“臣妾谨受命，绝不辜负芮后陛下旨意。”说完话，便退了出去。

方跃平、毕占文、曲玲、焦二梅、迟网英以及仲弘、伏安等人到来，仍旧吩咐他们在微服私访期间负责安全保卫之事。

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姜承德来到玄仪宫里，跪拜道：“芮后陛下，微臣前来领命。”芮皇后哈哈大笑道：“姜大将军，请起请起。此次出游敖炳各地，你以吴谷侯身份逍遥江湖，至于本宫则冒充你的巫良英夫人，周旋各种各样的场面。姜爱卿，人们查点你担任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你说已有他人接替，说你自己闲落下来就外出走走，愉悦心情。”

姜承德一听，吓了一跳，说道：“芮后陛下，微臣与你以夫妻名义一起巡游敖炳各地，大为不妥，深感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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