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枚香奇袭皋奚国（1）

真光城出现了两桩凶杀案，死者都是大官。一个是真光府尹甫临，凶手是中军校尉蔡东银的妻子柳芷惠。校尉在汉代是略低于中郎将的武官，品秩为“比二千石”，曾分掌中央军队；到三国时期，因大量军功者被封为将军，校尉沦为低级军官。这柳芷惠生得粉团花色，那晚出来寻夜不归宿的丈夫，没留神被甫临诓至官邸里，遭了这厮的毒手。柳芷惠眼角余光瞥见一把剪子，暗里悄悄攥在手中，趁甫临得意忘形、毫无戒备之际，陡然挣起身形，对准惊愕不已的甫临胸口狠命一刺，甫临应声歪倒，柳芷惠一不做二不休，又猛刺他的颈项。甫临流血过重，当即一命呜呼。

柳芷惠草草揩去身上的血迹，换上男人的衣裳，戴上官帽，混在往来人役之中出了官邸。正欲逃命之时，忽然有个男人拉住了她的手，说：“别怕，我保你出城，并且还有去处。”柳芷惠此刻身陷绝境，别无他法，只能听从那男人的话，顺着小胡同疾走，最后钻进地下通道出了城。

柳芷惠来到山沟里问这个搭救自己性命的男人：“你是什么人？”那男人说：“我是敖炳斥候滕一飞，被你杀死的是个什么人？”“他呀，是真光府尹甫临。”这个滕一飞娓娓而言：“噢，我告诉你呀，甫临他勒逼输钱的蔡东银把妻子你让给他睡几回觉，就免去他输掉的三百两银子。可是碰巧你出来找你的男人，正好落入他的手里。你真厉害，竟然杀了他。我看你很勇敢。吏部侍郎索广瑞女人施秀萍做了姘妇，我们的斥候杀了她的姘夫李蒙正，据可靠消息说这个李蒙正是朝廷的户部尚书，那斥候把刀按在她手上，她吓得浑身如筛糠一般。待斥候撤去，她才失声喊起救命来。实际上她这是自己送自己的命，这会儿也不知她怎么样。”

柳芷惠说：“客官，现在我往哪里去呢？”滕一飞说：“你只有一条路可走，这就是投奔敖炳。敖炳麾下的女子个个都是巾帼豪杰，有才干的不输男儿，照样能在朝廷身居高位，有武功的可征战沙场，立下战功便能封侯。”“那你带我走，我感激你，做你的妻子都行。”滕一飞说：“可以，但是我滕一飞娶你为妻，要到军中才行，也只有这样，才能给你个名分，也显得我们俩结成夫妻是光明正大，绝不是偷鸡摸狗的勾当。”

两人便向东直奔朗秋，这里的寺庙果然很有特色，有的悬于半山腰，有的成群筑于山坡，还有的临水而建，造型各有乾坤。柳芷惠看得目不转睛，满心都是留恋，滕一飞说：“以后皋奚拿下来后，我一定陪你玩个够，今日不行，万一碰到皋奚的武将，可就有性命之虞。走，到那边去。”。两人随即隐入山林，疾行了一阵。

柳芷惠捂着肚子喊饿，滕一飞忙从怀里掏出包好的烧饼递与她，之后又带她到吉水河边喝了水。疾奔一阵便到了狮子山，山脚下已然聚着五六十个敖炳斥候。卒长都俞凯说道：“滕一飞，你怎么带了一个娘子回头的？”滕一飞便将真光发生的案件前后说了一下。

都俞凯赞赏道：“蔡嫂子好胆量！这话说起来，既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也是遇上了我们这些人。那个礼部侍郎索广瑞的女人施秀萍偷欢，勾引户部尚书李蒙正。两个人在荣华客栈里做苟且之事，被我们的斥候周胜获悉，周胜当即杀死了李蒙正。又把刀硬塞进施秀萍手里，她吓得浑身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周胜哪管她怕不怕，攥住她的手对准李蒙正的脖颈狠狠戳了几刀，施秀萍当场便吓昏了过去。周胜本想带她走的，见她这样，便独自走了。”

周胜走上来笑哈哈地说道：“这次去真光打探，咱们的收获可是不小！我杀了李蒙正，便从真武大帝庙里跑出来，正好遇到丛养、修维权两人。他们探听到皋奚大将军叶茂盛要到贵宾驿馆找名妓秋海棠，趁其不备猛然将他按倒在地捆绑起来。他刚要呼救，两人便将臭袜子狠狠塞进他的嘴里，现在已被我们押到此处。”

卒长都俞凯说：“今夜三更，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皋奚。真光城里死了两个大官，又失踪一个，明日可要像炸了锅似的。我们的人撤得干干净净，那帮刑狱官儿们怎么查都摸不着头绪，只能疑神疑鬼。”

柳芷惠走过来看见捆绑着的叶茂盛，骂道：“你个忽虫南霸天，今日也落得这般下场，我打死你这个活畜生！”说着便狠狠地掴了两个大嘴巴子，还要打的时候，被滕一飞抱住身子。柳芷惠说：“你放开我，我要打死他这个活畜生！”滕一飞劝说道：“你消消气，他现在留下来对我们还有用处，我们得把他送出去，好多的事要问他呢，难道你要坏我们的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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