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五国议会贿吉安（1）

四面围攻安迈城，东门首先突破，南门也跟着失守。正如历史上的合肥之战、宋辽幽州之战所展现的那样，城门是城池防御的关键所在，比如合肥之战中，从二〇八年至二五三年，孙权先后率大军五次进攻合肥，其中二一五年更是亲率十万大军对阵曹魏七千守军，却始终未能攻克这座城防坚固的要塞，可见城池防线的稳固性对战争走向的重要影响。西门、北门的守军倒是颇为顽强，苦苦支撑，可终究难敌攻势，两天不到，敖炳的人马如潮水般涌入城内，挨家挨户地搜捕排查。枚香发狠道：“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窦子芬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日过去，窦子芬依旧下落不明。枚香即刻命人审问窦一才、施荣、孙建亥、滕原、施威等一干人。众人皆是一脸茫然，连连摆手称不知窦子芬的去向。

五六日后，方知窦子芬等五人由地道里遁走。寺庙方丈僧孟海当即被砍头示众，罪名就是资助反贼。西城门守将施荣施放毒剂，罪大恶极，斩首示众。北门守将滕原和施威二人也被判了个斩立决。窦一才、孙建亥等大小头目一律押往炳江省北边开垦荒岛。他们的女人年轻的则改嫁有功将士，年老无力的一律削发做尼姑，开垦寺庙荒地进行种植。

窦子芬闻听安迈失守，禁不住感伤起来，“唉，四个城门守将守城门都信心满满的，想不到两三天后，倒听到安迈城失陷，敖炳人此番狠心下得太大了。想当初，我应该主动请缨去新会守天奁关，那里即使被攻破，还能往邻国退走，何至于像如今这般，化装成老妇人藏躲藏躲，狼狈不堪。”

秋敏说：“我们一路已经五六次躲过敖炳人的盘问，连奔三日两夜，才堪堪抵达游种城北，然何时方能至丘海？现在安迈失守，再遇到敖炳人恐怕很难对付。依我之见，当寻几匹快马，跑得才快。”

关才龙说：“你两位乔装女子先暂避山神庙中，我们三个人出去找战马。战马一到手，立即骑马直奔丘海。”三人来寻到一家养马的庄户，付了三匹战马的钱。石玉说：“此三匹马暂寄于此，我等尚有两位女眷，待她们前来便牵走。”

安科荣一头扎进山神庙，脸上满是喜色，高声嚷道：“主公，我们寻到马了！”“马在何处？”“在集市上，这便去牵。”“有几匹马？”“三匹。”“三匹仅够三人乘骑，余下二人如何是好？”安科荣说：“我们手头上没有那么多的钱，不然就买五匹马。现在，你到那里跟秋敏两个人骑上马先走。然后，我们想办法夺走两匹马，追赶你们两个。”

计议停当，窦子芬与秋敏二人赶到集市，二话没说，各自翻身上马，扬鞭打马就走。石玉说：“安科荣，你先骑呀。我与关才龙再寻两匹马。”安科荣打马离开，石玉对关才龙使了个眼色，二人当即解开缰绳，翻身上马，扬鞭狠抽，两匹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满宠率一批斥候人马巡至此处，见窦子芬五人骑马奔跑，暗觉不妙，随即厉声喝道：“站住，站住！”满宠随即命令众人射箭，飞箭像雨一样射了过去。窦子芬五人驰至河边，无暇多想，当即纵马踏入河中。

到了河南岸，窦子芬中了几箭，“啊呀”一声，滚落下来。牙将关才龙急忙回头，欲将窦子芬扶起，忽一箭正中他咽喉，当即仰身栽倒。满宠等人打马到了河南岸，发现老女人是化装的，经水一泡，男人的喉结分外显眼。

斥候卒长金然说：“这个人肯定是个重要人物，那个回头想带他走的人是他跟前的保镖。”几个斥候将窦子芬拖上岸，仔细查验他的身形相貌，断定此人便是逃走的窦子芬。

满宠命人弄来两辆马车，将窦子芬、关才龙两具尸体装运离去。枚香闻听逃走的窦子芬被打死，而且是化装的老女人，哈哈大笑道：“窦子芬，他也晓得乔装成女人，本将倒要看看他化装得怎么样。”

枚香赶到真光，看到窦子芬的尸体，说：“嗯，还蛮像的，只可惜老态龙钟，活像快要进棺材的老太婆，干瘪得很。但是，还要找几个人证实一下。”当下便将窦一才、孙建亥押至近前，二人上前打量一番。窦一才上前看了看，笃定道：“这人正是窦子芬，他的脸我认得，绝不会错。”孙建亥说：“他虽然剃去了胡子，但他的鹰钩鼻子也显眼。化妆成女人，就更显得衰老。”

两个俘虏押走后，枚香说：“将窦子芬和他的爪牙关才龙的脑袋砍下来示众。”

石玉、秋敏、安科荣三人半途遇到四国联军，当即向其告知安迈城失陷之事。四国联军统帅米横见了秋敏，笑容满面地说：“这姑娘也跟你们一起跑到这里，可真不简单。”石玉说：“米统帅，他乃是男扮女装的少年郎，一路上骗过了不少敖炳人。只可惜过河之时，窦子芬将军中箭落水，关才龙欲救他一同逃走，不幸也中箭身亡。”

米横眯着眼睛看了看秋敏，赞叹地说：“此少年细皮嫩肉，扮作小姑娘竟能瞒过众人。窦子芬将军未能逃脱，实在是皋奚的一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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