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 枚香乘隙破崇山（7）

赫谢铺守将莫伊召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他一直在积极防备，这会儿见城门被炸开，料知敖炳人紧接着会大规模地冲杀，急忙命众将出阵迎战。好一场恶战便展开了。种芹战前编制跟其他将军方式不同，每个参将辖四个偏将军，按照古代军队编制惯例，一营人数通常为五百人，偏将军又各自带领三个营总。尽管莫伊召早有应战准备，但绝然没有想到敖炳军竟有七十余骑如猛虎下山般冲上来，挥刀猛劈、势不可挡。莫伊召见抵挡不住，只得下令撤退，那些不及撤走的军士，只得被弃于阵前任人宰割。

莫伊召的奋威将军蔡闵为掩护其他将士后撤，拼命与丘览、卢忏、王眷交战。种芹见他悍勇难敌，便拍马上前，挺枪与之交战了起来。蔡闵手持偃月大刀，腾挪辗转间刀锋霍霍，劈杀不断；种芹紧抓莲花枪，枪尖寒光闪闪，刺招频出。七八合过去，种芹忽然大喝一声：“着！”蔡闵随即被挑落下马，再刺上一枪，当场毙命。

种芹见战场渐渐沉寂，放眼望去，地上尽是敌我双方倒地不起的军士。她心知此刻不宜打扫战场，只得下令鸣金收兵，率部退了下来。点验兵卒，折损三百余人，所幸将官无虞，营卒亦无阵亡。而黑水奋威将军蔡闵战死，还被打死了莫真、郎究两个偏将军，蒋毅、千寻等十一个千总或把总。

主簿中效说：“斥候禀报，黑水将军桥康与乌丘、郜迟联军已经前来声援，而芮煜秋部已经撤出战斗。”种芹吃了一惊，原来芮煜秋与敌人脱离接触，自己再攻打赫谢铺，必然陷入孤军作战的局面。她叹了一口气，说：“嗨，此番撤退，此前之功尽付东流矣。张昌信将军，你在左边掩护严肃部撤退，尉迟贵将军，你在右边掩护，呈倒三角后撤，严密防备敌人追击。”

枚香带着肖安定、申鹏、胡一丕、千玺、陆开五员战将秘密来到云髻山。他们与严明、颜机二人密会，此事严密封锁，内外皆讳莫如深。一天后，隐军临时驻嘉厥校尉男佩秋骑着快马来到严明的镇南将军府禀报军情。枚香接见了她，说：“你叫什么名字？禀报的是什么军情？”男佩秋脱下布帽，说道：“我叫男佩秋，是敖炳隐军临时驻嘉厥校尉。崇山与嘉厥合兵一处，联军之中崇山兵卒占绝多数，嘉厥兵尚不足三千。他们开赴黑水米耶，致使国都平山守备空虚，我星夜赶回金鸡岭禀报此军情。”

枚香说：“若出兵崇山，遭嘉厥拦截，当如何应对？”男佩秋说：“嘉厥皇帝宰竺和朝廷的文武大臣二十多天前就离开了深桐，暂迁至南部德希。大都督能敬垚将大量部队部署在龙渊、扬海晟、春井、昂节、训明等郡。”

枚香听罢，猛地一勒马缰，沉声道：“严明将军，你部抽调五千人马，交予肖安定将军麾下。明日即刻出击平山，捣毁其国都。”严明当即交出五千人马，肖安定、胡一丕、千玺、陆开四人随即入营，与军士们熟络起来。

枚香将男佩秋带到内室里谈话，“你怎姓‘男’？”男佩秋说：“这是我家祖宗留下来的姓，也不知什么说法。”“你结过婚吗？”男佩秋摸了一下刘海说：“这话叫人如何说？曾有婚约，却未曾诞育子嗣。”“那你夫君现在哪里？”“枚大都督，我已与他恩断义绝，现下孑然一身。”

枚香惊讶地说：“你为什么要离婚呢？”男佩秋便将自己的遭遇一一道来，原来男佩秋的夫君颂天洋虽在嘉厥任偏将军之职，却生性慵怠，刻薄自私，对旁人冷若冰霜，且目光短浅，胸无丘壑。男佩秋只跟他过了两个月，便分道扬镳。男佩秋后来被大都督能敬垚派去刺探敖炳军队动向，探得敖炳军中诸多内情，见其麾下女子亦有崭露头角之机，便暗中投奔了敖炳。

翌日，肖安定率众五千人马，兼程向崇山国都平山挺进；枚香与申鹏赶赴五谷关，从颜机处领得两千人马，亦向西疾驰而去。待平山城中崇山军士惊觉时，北门已被肖安定率军攻破。崇山皇帝麴昭慌张地说道：“索大将军，赶快派郄允、陈津、麴安平、段忠、安渐、男均五六个将军顶住，绝对不要让他们闯进皇城里来。”

崇山国大将军录尚书事索杰随即命兵部尚书麴安荣率领人马抵抗敖炳军。平山城里到处是格杀声，肖安定、胡一丕、千玺、陆开四人纵马驰骋，所向披靡，刀枪起落间，敌兵纷纷倒地，恍如切瓜砍菜一般，惨嚎之声不绝于耳。

索杰见势急难挽，忙劝麴昭速速弃离平山，逃往南部敬原，凭险构筑防御工事。麴昭见局势危殆，只得仓皇弃城西逃，竟至身外之物一概不顾。

肖安定见到麴安平挑死一名敖炳军士，马上驱马上去，喝道：“负命的授首。”麴安平不知来者何人，慌忙举兵招架，仅三合便被肖安定斩下头颅，那首级落在地上，兀自滚出数尺。崇山十余将官见此情形，尽皆胆寒，无人再敢单独跟敖炳战将交锋。

枚香亲自率领的两千人马又冲入平山城里来，直往皇城里杀了过去。崇山将领一逃，军士们顿时作鸟兽散，竞相溃出城外，亡命奔向南境，连持旗军士亦弃旗抛械，只顾逃命。就这样，崇山的国都被攻破，半壁河山落入枚香之手。这真是：多路出击取平山，气势如虹践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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