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腰间的校服

“出来。”程洲隐将手中擒着的人的手用力地往后一掰，抬腿又是一脚，轻轻松松就把人踹飞。

他目光阴鹜地盯着一个角落。

他又唤了一声。

“闻溪，出来。”

闻溪自知已经躲不下去了，勾了勾嘴角落落大方地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少女高挑的身姿，白净的脸庞，与这个充满暴力和血腥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程洲隐。”闻溪冲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仿佛根本看不到现在少年脸上的阴霾之色。

“谁让你跟着我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着危险，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像头野兽一样扑上来撕咬她。

“我担心你。”闻溪脸不红心不跳随口就来。

她就是很好奇，程洲隐要去干什么，就像看电视剧一样对后续剧情发展充满了期待。

他们才见过几次面啊，哪里谈的上担心。

闻溪眨巴着大眼睛，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那个第一个被打趴下的男生，此刻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程洲隐又看向距离自己很近的少女。

他淬了口唾沫，脸上的不怀好意尽显。

闻溪只顾着向程洲隐表达自己的真诚，居然一时没察觉。

闻溪被猛得一拽，整个人已经在那个人的手下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扼得死死的，仅留一口保命的呼吸。

“程……程洲……隐。”

程洲隐薄唇微抿，眼睛里的玩味很浓，看着闻溪的眼神比看着一条流浪狗还冷漠。

他转向那个人说：“你在直觉什么？”

直觉他会拼命救她，还是以为他们俩有什么关系。

“程洲隐，她难道不是你的女朋友吗？”那人看着闻溪的眼神一瞬间露出一丝贪婪，手指松开扼住的喉咙，转而在闻溪的脸上流连。

那只手……

看着的确有一些碍眼。

闻溪有些嫌恶地想别来脑袋，只是可以能够让她活动的范围少的可怜，她现在只是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她跟我没什么关系，如果打完了我就走了。”程洲隐淡淡开口。

他看到闻溪因为被困的浑身难受眼角已经沁出了些些泪珠，晶莹剔透的，一种支离破碎的美。

程洲隐垂了垂眼眸，低骂一声。

他的出手很快，抓住闻溪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程洲隐就已经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整个人给放倒。

闻溪被用力地一甩，整个人轻飘飘地就飞了出去。

糟糕。

闻溪心下觉得不妙，可不是嘛，她整个人好巧不巧就跌落在了旁边的一个水坑里。

南市前两天陆陆续续有下一点小雨，本来应该已经干了的，可是这块地刚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坑，里面的水蓄了不少。

程洲隐没有看到她的异样

他脚下踩着那个人的胸口，眼神仿佛再看一个死物一般，不带任何情绪。

程洲隐打架下手极狠，但是偏偏他打架的时候还会带着脑子。

不怕人狠，就怕人特别狠。

程洲隐似乎打架都打出经验来了，知道在哪些地方下手，即能够让他终生都留下深刻的印象，又能够表面上看不出来。

看看地上躺着叫的歇斯底里的人就知道。

程洲隐蹲下身，突然笑。

程洲隐笑起来，清清浅浅。

也许只有倒下的那个人才能感受到，那个笑真的毫无情绪，像置身事外的人看一只蝼蚁挣扎，如同索命的恶鬼。

他突然低下头，就这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一般，我就算废了一个人，还会给他留着体面的东西，但是……”

他没在继续说下去，而是目光落在那双企图掰开他的脚的手上。

这双手令人作呕。

他起身。

转身捡起地上的一根棒球棍。

手起落下。

整个巷子里只剩下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后，阵阵抽气声。

恐怕不是终身留下痛苦的记忆那么简单，这只手怕是保不住了。

闻溪就这么看着，程洲隐用棒球棍狠狠砸在了那个男人的手腕处，一下两下三下，骨头碎裂的声音。最后大半只手已经在外面摇晃了。

说是不震惊那是假的。

闻溪一边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掏出手机。

好像还生怕程洲隐误会一般，她扬扬手中已经拨通电话的手机页面。

“打给120，他不能就这样死了。”

他要是死了，那么程洲隐就不是打人这么简单。为这样的人付出自己下半辈子，不值得。

程洲隐的眼神里还带着发泄过后的凶狠，冰冷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女孩倒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害怕，就是微微缩了缩身子，然后自然倔强的抬着头正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转开脑袋。

良久。

“程洲隐，我腿麻了。”

娇娇软软的女声，带着丝丝委屈。

“程洲隐，我们走吧，你扶我一把。”

程洲隐侧了侧脑袋，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转过去，发展闻溪一直蹲在地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屁股。

这个女生怎么这么麻烦。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今天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碰到她，她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探测他的底线。娇娇软软弱不禁风，可能他一拳头就能把她打的半身不遂了吧。

早知道，白天就应该把她从天台丢下去。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手的主人脸上一副随时要吃人的样子。

程洲隐手上一个用力，闻溪就“噔”的一下被领了起来。

“啊……”她尖叫一声，还没有准备好。

程洲隐也被她弄的一愣，随即眉头皱的更紧了。

怎么这么麻烦。

闻溪望后腿了两步，目光里满是委屈。

程洲隐这才发现闻溪一只用手护着她屁股那里，而她刚才似乎蹲在一个水坑上面。

程洲隐在心里暗暗想，要是下次在见到她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再也不敢跟着自己。

闻溪觉得没面子，又不确定他是不是愿意帮自己只好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头上似乎被盖了一个东西。

是那股干净的肥皂香味。

她眼前一亮，动作迅速的将头上的衣服围到自己的身上，然后露出一个狗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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