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辰风云

天成二十年，大业国边陲青州封地。

世子生辰。

一早胥华便被众人拥着端坐在了正厅受众府丁、丫环婆子的祝拜。

“祝兄长生辰喜乐，得偿所愿。”胥萦知道兄长脾性，便趁他溜走前率先领着众人拜贺。

胥华平日便极疼这个妹妹，见她如此只好乖乖坐下。

一位管事妈妈模样，打扮鲜亮的老妇人走上前来，后面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我等祝世子生辰吉乐，万事如意、身体安康。”

胥华赶紧上前将那妇人搀扶起来，请坐一旁。

这人不是旁人，而是他的乳母周妈妈。她本是先太子妃的陪嫁丫鬟，新得太子妃恩典许了户好人家，后世子出生她也顺理成章的做了乳母。

“小的们祝世子生辰安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管家刘福随即也领着几个家丁侍卫上前祝寿。

胥华含笑点了点头。一旁的侍从常恒一一打赏，众人领了钱也都喜笑颜开地退了下去。

一切进行的井然有序，仿佛不是祝寿，而是平日里请个安。这都是因着胥华不喜热闹，本连这种请安都不用，奈何胥萦和周妈妈不同意，非拉着他受众人跪拜一场，说是聚福气。故而生辰这日大家都照例走个过场，接着府里人借着由头凑上几桌吃喝一通热闹热闹也就罢了。只是现下六殿下康王去世不久，举国守丧，这点子热闹也不能有了。

待众人都退去，胥华也没有见胥萦拿出礼物，便问道：“今年的生辰礼呢？”

胥萦嗔道：“不是说不过的嘛，如今却又来要礼物。”

“生辰是你要过的，这礼物自然是不能免的了。你放哪里了？”

胥萦正欲告诉兄长，却见刘福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喘着粗气话还没说出一个字，门外便传来了一个人声。

“世子殿下生辰大安啊。”声音刚落，一个太监打扮的人便走了进来。这来人不是别个，正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吴庸。

胥华、胥萦等人赶紧起身向吴庸回礼道：“吴大人远道而来不曾远迎，实在是失礼。”

“老奴是来给殿下道喜的。”吴庸满脸谄笑，不在意的摆摆手，身边的小太监会意朝外头使了个眼色。

只见小厮们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和几个小箱子进来。

胥萦偷偷抬眼数了数，大大小小近十个。

“不知大人所言何喜？”胥华看都没看那些东西，继续垂眸问道。

“自然是大喜。陛下想世子了，叫老奴来接世子回宫祖孙团聚呢。这些都是陛下为殿下精心准备的生辰礼。”

吴庸打开其中一个小盒子，递给胥华。里面是一个平安锁。

胥华一眼便瞧出这是自己出生时皇上送给他的。只是当初随父亲搬离皇宫时留在了寝宫，没想到时隔十年又见到了它。不觉瞧出了神，眼角泛起了泪花。

“没想到皇爷爷一直收着这个。”说着话一阵风吹来，胥华身子一颤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胥萦赶紧上前扶住兄长。

“殿下身子这般弱，怎么能不叫皇上惦记呢。世子殿下快请坐下吧。”吴庸见状赶紧虚扶胥华。

“陛下还特意嘱咐老奴带着宫里的御医来给您瞧瞧呢。”

“孙儿不孝，没能承欢膝下。如今还叫皇爷爷为我操心，真是罪该万死啊。”边说边将吴庸请至上座。吴庸假装推辞一番才落座。

胥萦见两人落座，赶紧将热茶端上前来亲自奉上。

“不知皇爷爷安否，头症可有好些。”胥华一脸担忧。他见那御医凑了上来，便顺势将手伸了过去任其诊脉。

“自从阿善神人被封为国师，陛下头症见好了不少。就是对殿下思念的紧，近日又复发了，如今连床都下不来了。望殿下早日随老奴进京，以安陛下之心。”

“皇爷爷如此，孙儿自然是要前去随侍病榻，只是府中还有些许事务，容我交代一下，后日一早便收拾行装随大人进京。不知可否？”胥华恭顺询问。

吴庸拿起茶杯吹了吹，沉默不语。

此时御医也诊脉完毕，朝刘登点了点头，施礼退了下去。

“那后日一早老奴便来接殿下，望殿下抓紧。”吴庸轻轻将盖碗合上，话音刚落便抬腿要走。

胥华为尽地主之谊，再三挽留要给他接风洗尘。但都被婉拒了。整个过程吴庸似没有看见胥萦一般，只在临走前神情古怪的瞥了一眼。

胥华待其走远，便急急地拉着胥萦往偏院走去。

“兄长怎么了？”

“有个人，我要托付给你。”

胥华打开偏院厢房，胥萦还是不解，直到来到床前看到那个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白色寝衣上还染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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