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医改盟多元系统项目验收（下）

【接前一章节===《第二十三章.医改盟多元系统项目验收（上）》】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项目验收还是没有眉目，据说医改盟内部还真的召开了一次辩论会，采购部主任和行政部主任一直跟王主任吵架，王主任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科技部赵主任两边不帮，倒成了吃瓜群众。

催验收收款，再难的事情也要面对，小周又来泡用户了，最后溜达到穆青青这里。

青青看着无精打采的小周，问道：“小周，你刚才去过王主任那里了吗？”。

“去过了”，小周。

“王主任是不是，特~别~，不高兴？”，青青说话，‘特别’两字格外突出。

“是不高兴，看得出来，也不像以前揪着我，问问题，解决问题了”，小周。

“辩论会王主任跟采购和行政的吵了一架，你说一个行政部门也掺和进来，主任一对二，科技的赵主任边上吃瓜，气人不？”，青青。

“其它部门呢？业务部门不说话？”小周。

“其它业务部门的不说话，就算帮王主任忙了，中医医理部的方主任帮着主任说了两句，但是，吵不过，根本吵不过，他们可胡搅蛮缠了”，青青也生气了。

“业务部门是应用需求部门，也就是科技部门的技术人员，有理由吵~吵~，怎么就。。。变成采购和行政的主场了？”，小周想不明白。

“我跟你说”，青青压低了嗓音，“你不知道，科技的赵主任虽然是站队那边的，但是，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他也承认多元关联拟脑系统确实有作用，主要是采购的那个，张口就是浪费~浪费~的，给王主任扣【对国有资产造成浪费】的帽子，行政的朱主任也帮着扣帽子”。

“那最后结论呢？”，小周关心结果。

“结论，结论更气人！”，穆青青还没说出口，气得脸色都不好了。

“怎么了，是不是吵架厉害的赢了？”小周。

“最后是没有结论，业务部门的人不说话，但是都支持王主任，采购和行政的坚决要给你们多元关联拟脑定性为‘浪费’，科技部赵主任继续吃瓜，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但是。。。唉~可气人了！”，穆青青继续生气。

“没有结论，怎么就可气人了！”小周继续问。

“你知道吗？可气人了！会都开完了，这时候解盟长突然来了，还做了最后的总结性发言，说什么，说我们有些业务部门的干部养成了‘个人使用习惯’，不能以‘个人使用习惯’凌驾在科学面前，特别指出是‘业务部门的干部’，这不就是直接点名，说我导师嘛！”，青青特别生气。

“个人使用习惯？”小周。

“是呀，还举个例子，说习惯吃西餐是个人习惯，因为西餐就不喜欢中餐，这是挑食，就是否定王主任对你们拟脑系统的认可。明明我们是国产，他选国外的，他才是只喜欢吃西餐的。。。”，青青气得说不出话了。

“我，我，我靠，这是什么混蛋逻辑。。。举这例子”，小周彻底气晕了。

青青定了定神，“生气不，还有生气的事情，王主任季度考核，在各位主任中倒数第一”。

“那么多主任，怎么就王主任倒数第一了？”小周。

“有人给所有主任打高分，给王主任打了特别低的分”，青青。

“科技？，采购？，行政？”，小周分析着。

青青赶紧说道：“就采购和行政。打分的那天，科技部赵主任找了个理由，把我叫过去问事，故意给我看了科技给王主任打了60分，科技部的赵主任还随口说了句，我可不好意思打10分的，估计就是说给我听的”。

“采购和行政打了极低的分”，小周。

“肯定是！”青青。

“所以，我刚才看王主任心情特别不好，现在，中医医理处室的方主任正开导他呢！”，小周完全理解了。

正在这时，楼道里。。。一个女人大声喊叫着：“青青，青青，穆青青，你在哪屋呢？”。

小周听到了，“青青，有人找你”，一边帮青青把库建完，一边小声提醒穆青青。

“我听得见！”，只见穆青青铁青着脸，“我们这是科研楼，科研楼！，全院唯一一个敢在楼里这么大声说话的，就是她，朱”，青青一脸烦厌的，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可讨厌了！”。

还是大声，“青青，青青，穆青青，你在哪屋呢？”，不过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中年女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青青！”，朱主任刚要说话，转脸看到，“哎，小周你怎么又跑我们这来了，我告诉你，你老来，我们可不欢迎”，她看到小周在里面，上来就下逐客令。

“小周帮我这儿解决问题呢！”青青回了一句。

“小周，你解决完了吗？解决完就走吧！”，朱主任非常不客气。

“解决，完了”，小周悻悻地缓慢地收拾东西，慢慢地往外走。

“哎呀！我的好青青呀，我上回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人家又催了，你总要见一下吧！”，朱主任对着穆青青，如川剧变脸般的，又换了一副面孔。

“朱主任，我最近没时间，特~~别~~忙~~，而且，说过了，不~合~适~”，青青一脸不悦，拉了个长声。

此时，朱主任看到小周还没走，又转了一副面孔，“小周，你摩擦什么呢，快走吧！”，小周只能背起了包，走出了门，又顺便在门口听了一耳朵。

朱主任又变笑脸，“青青呀！那边男孩条件特别好，开跑车，家里有别墅，人家父母国内搞金融房地产的，产业可大了，而且转移到国外的资产就好几十亿，这不正是你们年轻人说的，少奋斗多少年嘛！多合适呀，多少女孩巴不得的合适呢！”。

“。。。”，青青冷着脸不说话，低着头打印文件。

小周也不再偷听了，转身又回到王主任这边。屋里，方主任正在做王主任的思想工作。

只听方主任说道：“老王，他想挤兑你呀，估计没那么容易，你这工作，就算换同样能力的人来，半年也接不上”。

“老方，绩效我无所谓，但是，你说，拿中餐西餐来比喻，还说我是什么，个人使用习惯，这是人话吗？。。。更气人的事，居然还是最后的总结性发言，直接散会，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王主任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方主任赶紧表态，“老王，业务部门的老哥几个可没给你插刀，我也是帮你的”。

“老方呀，谢了，谢谢老哥几个了”，王主任心里领情，接着说道：“别看你的部门是研究中医理论的，经费最少，但是我们这些主任都服你。其实研究西医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只有中医是把人作为整体研究的医学理论，将来你的发展比我好。。。要不咱俩都跳槽吧？”，王主任这时。。。气得要跳槽了。

“别胡说，你这种西医精英出去抢着要，我研究中医理论的没人要”，方主任。

“你可别这么说，外国人不傻，他们知道中医理论的重要性，你要是跳槽到外企，说不定比我工资待遇高”，王主任。

“老王，你。。。”，方主任划到嗓子眼，指着王主任，“你老小子，这是要策反我呀，我就是一个普通中国人，就喜欢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稀罕那些待遇。你老小子是不是为那点绩效的事过不去？”。

“老方，我领你的情，谁在乎那点绩效呀，就是气！”王主任。

突然，方主任压低声音说道：“老王，气也要工作，而且生气，你也要稍微收着点儿，要不，又一双小鞋扔过来，你穿不穿？”。

王主任反而无所谓了，“老方，我不在意挤兑，我告诉你，有单位挖我，工资三倍，科室这二十几个人都可以去，青青这刚毕业的小同志，过去也三倍工资”。

“小点声，你真想去吗？”方主任。

“真去，怎么样？”，王主任也较真儿。

两人僵住了，片刻，还是方主任先开口了，“谁信呀，不是说不信有人三倍工资挖你，五倍我都相信，我是说，这边的工作是不是你最喜欢的，你愿意离开你自己喜欢的工作吗？把自己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放下，而且还放给不好的人，你说你会跳槽，骗谁呀？我不信！”，方主任一连串的直指人心，说得王主任又没脾气了。

这时，小周正好进屋了。。。方主任一眼看到了，叫了声：“小周，你又过来了，来看看你王叔，气得脸都不圆了”。

这话一出，王主任被逗乐了，指着方主任说道：“所有老哥几个里，你最坏，小周，你说，是不是？”。

“哎，哎”，小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头哈腰的。

“小周，你点什么头呀，我还真成最坏的了”，方主任和王主任一起笑了起来。

这时，穆青青拿着几张纸也过到王主任这边，楼道里。。。

“青青，青青，你必须见一面，这是命令啊，你不去见，我多没面子呀！”，朱主任大嗓子嚷嚷着，追着青青跑了过来。

青青不理朱主任直接跑到王主任这儿，“主任，您看看，这值怎么偏差这么大？”。

朱主任也追了过来，站在王主任办公室门口，身子半倚靠在门框上，“青青，你先跟我说完”。

青青把打印的表格递给王主任，“主任，您看看，这值到底怎么偏差这么大，您看呀！”，根本不理朱主任。

王主任接过来看，“啊？哪儿？哪儿偏差了？你弄大的？”。

“主任，您看呀！仔细看呀！”，青青有点着急。

“哦，哦，确实，偏差大了，过来到这来，计算机上再测一下”，王主任把青青叫到计算机前。

朱主任寻摸了一圈，又盯上了小周，“小周，你怎么又窜这儿来了，是不是要我哄你出去呀？”。

小周一愣。

此时，“我这儿有事，小周，过来看看你们系统出的表格，这怎么回事？”，方主任随手拿起一张表把小周招过来，小声对小周说：“老王都不愿理她”。

门口的朱主任不依不饶，“穆青青，我告诉你，中午吃饭，咱们把这事商量好，你不能老拖着那边，中午吃饭，我在食堂等你”，说完，没趣地走了。

“谁拖着了，早就说过不合适，还老问”，穆青青瞪了一眼门口。

朱主任走了，屋里的四个人像送走了讨厌鬼一样，都松了口气，穆青青从嘴里挤出四个字“可烦人了！”。

看到大家不说话，穆青青又嘟囔了一句：“老师，你把我派到医院实习去吧！”

大家还不说话，穆青青又嘟囔一句：“我真想请两天假，烦呀，老师你说话呀！”

王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问小周：“哎，小周，你们多元关联公司是不是还欠我们培训没做完呀？”。

小周回答：“好像对您们业务部门的培训，还剩两个人周吧！”。

王主任向穆青青招了招手，“青青，你过来，你老师我就这点权限了，你下周一去培训吧！”，转身又对方主任说：“老方，你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老哥几个都不会有意见的，你放心！”，方主任痛快地回答。

王主任一边打开电脑，填写申请工单，一边说道：“唉，老方呀，其实你们中医医理能够用上多元关联拟脑，这套人工智能系统就好了，人作为整体可以通过多元模型的相生相克理论，模拟出完整的中医医理。。。唉！就是你们人少呀！”。

“老王，我们这边早有意思，但是经费少，总共就十来个人，还都是中医出来的。如果能给我分两个懂计算机的大学生，我保证，智能系统，我比你用得还风生水起”，方主任。

“老方，不说了，虽然你们部门小，但是全院的人都念你好，有病，都喜欢让你开几服药，那几个没良心的可不傻，他们敢挤兑我，不敢得罪你”，王主任。

“行了，你快派青青去培训吧，你只要念我好，我就知足了。。。走了！”，说完，方主任回自己处室了。

午饭时间到了，青青带着小周一起走出单位大门。

青青对小周说道：“小周，本来中午想在食堂请你吃饭，现在不想去食堂了，你请我出去吃重庆小面吧！”。

“好呀！哎，我听说那边是富二代”，小周也好奇。

“富不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好不好不重要，如果介绍人这个信息元是我讨厌的负号，那么传导下去的那位信息元的符号也是负的，不存在负负得正，只能是负负更负，明白了吗？”青青。

“明白，太明白了，你用我们理工男最容易理解的数学方法，阐释清楚了，高，实在是高”，小周伸了个大拇指。

听到理工男三字，青青来兴趣了，“小周，你知道吗？你们理工男呀，特别真实，连假装浪漫，都假装的特别真实”。

“假装的还真实，我们学理工的特别落伍，不是做不到假，是真装不出来”，小周。

“对呀，就是这一点，真实，小周，你知道什么时候是你最不装的时候吗？”青青。

“我没装，真的，从来不装”，小周。

“你说不装就不装。。。你呀，讲技术的时候的你，最真实，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要装一下，好像[装]这种东西，在讲技术面前都是浮云”，青青。

“你的眼光好犀利，大神级别的，更佩服了”，小周。

“看那些装的人，我喜欢一层一层的把伪装扒下来，直到最后，看看是什么？比如你”，青青。

“你这么厉害，最后我是什么？”小周。

“最后就是理工男呀，活脱脱的理工男呀！”青青。

“好悬，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傻瓜呢！”小周。

“怎么会是傻瓜呢，你自己觉得你是傻瓜呀？”，青青笑了。

“我不是？我是？我也不知道”，小周有些不好意思。

青青继续说道：“有些人就不一样，特别会伪装，假装得很浪漫，危险化学品处理的头发，看着像用过女生粉底和口红的五官，干净整齐的衣服，拿着鲜花，开着豪车，满嘴流利的高级流氓语，满肚子现学的诗情画意，无懈可击的举止”。

“然后你也扒，一层一层的扒？”小周。

“是呀，扒！你猜最后里面是什么？”青青。

“傻，瓜？”，小周小声试探着。

“不是，不是，你想什么呢？别老往自己身上联系”，青青。

“那是什么？”小周。

“什么都没有，空！气！”青青。

下一章节===《第二十四章.解盟长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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