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14-餐馆

“虽然我很意外你可以和我们人类好好交流，也很乐于和你在个人关系上做朋友，但我仍然无法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置之不理。”

麻雀拿起茶壶自斟自饮，虽然这桌上的茶是梦里的茶，但麻雀还是能感觉到茶的香味和温度。说真的，这有那么一点点的……诡异。

“我之前做什么了？你是打算给我扣帽子吗？你先说说看？”夜魇，或者说是艾因已经同意和麻雀交流了，但他眼中的鄙夷和不屑依然是有的。

“戈尔登岛近五年的人口失踪数已经超越了正常概率的五倍，失踪者已经到达了近千人之多。大多数案件没有证据和线索无法结案，我们根据人口失踪案的地点来判断，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规律，大多发生在远离岛心祭坛的地区的环形地带，在这个环形带上，即使是人口较多治安较好的城镇也有发生失踪案，”麻雀一伸手，变出来了一幅地图，指着地图给夜魇解说着，“所以我们合理的推测，这是一个绕着岛屿环形作案的惯犯，作案手法极其高超，超越了一般人的理解范围。”

“哦？所以呢？”艾因笑笑。

“所以我们怀疑，作案者的手法、经验超越了普通人类太多太多，并且可能是一个优秀的魔法使用者。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凭空把人变没还不留下任何证据。”麻雀把地图拍在艾因的面前。

“嗯，不错，然后呢。”

“我怀疑这数千起案件的作案者是你。”

听到这，艾因放肆大笑了起来，气氛一度诡异非常。

“所以就因为这些破事你就想要杀我？”旁边的侍者给艾因端上来一份精致的烤肉，艾因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吃着。

“这并不绝对。但归根到底，做坏事总要被处罚的。也许人类的法律不一定适用于你，但你既然在人类的社会，就不能坏了人类社会的规矩，你杀死了那么多人，你不觉得你做的很过分吗？”食物的香味飘了出来，搞得麻雀也有点馋了。虽然谈话要紧，但如果这里是自己的梦的话，那自己犒劳一下自己怎样？

麻雀试图用意识构思一份烤肉，但是似乎没有什么用。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我杀那么多人了？”艾因反问。

“怎么，你敢做不敢当吗？”

“我当然敢作敢当，我确实杀了人，但我觉得是你们人类自己更过分一点。”

正说着，又有侍者给麻雀上了一份烤肉，麻雀有点兴奋的切肉开吃，肉块到了嘴里一嚼却变成了一块木头，硌的麻雀牙都要掉了。看着麻雀痛苦的吐出木头，艾因哈哈大笑，这很明显是他搞得鬼。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麻雀把刀叉一拍，已经没心思吃饭了。

“我说，你们人类自己对自己人的迫害和杀戮远比我做的可多的多的多。不仅做得多，而且做了还不敢认。不仅不敢认，而且还要给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们人类自己杀了人不仅没有罪，还被人仰慕。而我这种怪物杀了人，就应该被当街杀死。嗯，我们活该。”说到这，艾因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肉，很明显意见很大。

“也许你说得对，但我这个外地人并没有亲眼看到你说的，但我确实亲眼看到你当街杀人了。哪怕因为这个原因，我也有理由出手阻止你。这你还能狡辩吗？”

麻雀当然明白艾因在暗示什么，实际上这些信息亚特都推断了出来一些这个岛上有不干净的事。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运气不好，自己并没有亲眼所见这个岛上人迫害人的场景，所以暂时也只能绕开这个话题。

“噢？你是说那个祭品？”

“对。”麻雀知道艾因所说的祭品是什么。

“你要听他的故事吗？”

“但说无妨？”

“他的事其实很简单，倒不如说所有这类人的人生都很简单。身为祭品，没有人在乎他是怎么想的，没有人在乎他想做什么，所有人都想让他成为祭品，在不那么像祭品的时候，他便会被抛弃，所有人都想让他们自生自灭。而我也只是顺水推舟，稍微的进入他的梦境吃了一点他们的梦。就一点。”

“吃……他们的，梦？”麻雀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

“我可以杀死一个人强行掳走他的生命归我所有，也可以潜入他的梦境稍微吞噬一点他的梦境为我所用，当然，这会稍微的影响一点他的精神世界，精神世界越是脆弱就越是容易被摄取。至于结果，如果用你们人类的话简单的概括一下就是，他会疯掉。”

“那你下手可真够狠的。”把人搞疯这种事听起来就很疯狂。

“他似乎是记住了我的味道，你们这些和我的同族战斗过的人应该很熟悉这些味道，所以他在一直追踪我，试图找我报仇什么的，这份心情我倒是能理解，因为我并没有完全夺取他的意识。但那毫无意义。如果不是那天他失去了祭品资格被自己人被赶到了街上，我又怎么有机会尝到他的梦呢。”

“所以你也打算这么搞疯我？”

“确实，但你的精神世界看来足够强大，就算我想要攻破估计也得花上不少时间，说不定还入不敷出，”说着，艾因还舔了舔舌头，不知道是食物过于美味，还是嘴馋麻雀，“虽然我确实挺想尝尝你的味道。”

“不了，我们没必要拼个鱼死网破。但你这么做也够过分了。”麻雀连忙摆手，她可不想天天做噩梦，不能睡觉还不如死了。

“确实过分，不过还是比不上你们人类自己。我对待那些祭品和你们对待那些祭品的方式没有什么本质区别。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他们本来就是必死之人，我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过程罢了。我猜那些失踪的人就是这些祭品，毕竟意识被破坏疯掉的话他们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才会失踪。那些人不愿意承认是自己逼得他们失踪，就自己骗自己是他们自己失踪的。”

“就算你是间接害人的，那你也害了上千人了。”麻雀并不喜欢这种诡辩，就算是必死之人，艾因这么做双手仍沾满了鲜血。

“啊不，这我要澄清一下，我是很严谨的。”

艾因终于吃完了，擦了擦嘴站起身拍了拍手。

场景瞬间变化，到了一个巨大的，木结构的教堂一般的图书馆里面，大小和学院的图书馆有的一拼。一排排的原木书架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书，书籍包装都是统一格式统一大小的，只有厚度和上面写的字不一样。

麻雀随便挑了一个书架走上前去，上面摆着的居然是现实中存在的书，例如说《东游记》、《火浒传》、《蓝楼梦》之类的，还确实挺像一个正常的图书馆。麻雀准备拿出来一本看看，被旁边艾因厉声喝止。

“不要乱动，有的书我还没看过呢！别搞乱顺序了！”

麻雀赶紧把手缩回来，然后看着艾因爬梯子了一个书架，拿出一本又一本的书不断的翻阅，似乎在找什么内容。

“好极了，看来我的记性还不错，一共是五百五十六人。”艾因把那本书递给麻雀让她看，“当然，这个数据不包括之前，我并不记得我拥有理性之前杀过多少人，但应该不会很多。”

麻雀接过书看着书上的文字，上面详细地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某地被艾因杀死和偷食梦境之人的相貌和编号，这冷漠的文字让麻雀皱了皱眉。

麻雀看完之后又往前翻了几页，前面则是一堆看不懂的乱码文字，有的页数甚至被涂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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