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九五年冬,风雪初相逢
1995年的深冬,寒风裹挟着冷雨碎雪,吹透了望湖市的大街小巷,将整座城市裹进刺骨寒意里,却偏偏吹不散少年少女心头悄然滋生的悸动,在冷冽冬日里漾出丝丝暖意。
彼时的阿文,在单位里踏实勤恳,待人谦和有礼,时常张罗着宴请同事与领导,很快便融入团队,深得身边人的器重与好评,日子过得平稳又踏实。闲暇时分,他偶尔会去市区的舞厅放松身心,刚踏入喧闹的舞厅,目光便直直落在一个女孩身上,再也移不开。
她身着一身简洁黑衣,留着利落短发,一双眼眸澄澈透亮,干净得不染分毫世俗尘埃,在嘈杂喧嚣的舞池里,显得格外清冷又独特,像寒冬里一抹清冽的光。阿文鼓足勇气上前,轻声邀她共舞,没想到两人舞步格外默契,节奏丝丝入扣,一连跳了三曲,都舍不得就此停下,只觉相处时光分外惬意。
女孩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轻声夸赞阿文舞步轻柔,说话也是斯文谦和的模样,让人倍感亲近。她自称小珂,家在鲁南地区,如今正在望湖市求学,言语间满是青涩与温柔。分别之际,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不舍与期待,当即约定好次日再赴舞厅,不见不散。
怎奈天公不作美,次日午后便下起连绵冷雨,傍晚时分,雪花伴着寒风簌簌飘落,天气冷得刺骨,街头行人寥寥无几,处处皆是萧瑟冷清。阿文心中暗想,这般恶劣的天气,小珂孤身一人,路途艰难,或许不会前来赴约,可他向来重信守诺,不愿让守约之人空等一场,依旧裹紧棉衣,顶着风雪,匆匆赶往约定的舞厅。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舞厅,因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变得格外冷清,场内仅有八九个人,显得格外空旷。阿文刚推门而入,寒风裹挟着雪花飘进屋内,他抬眼望去,便一眼望见了静静等候在角落的小珂。她裹着厚外套,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半分埋怨与不耐,看到阿文进来,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笑意。四目相对的瞬间,满心都是如约相见的欢喜与暖意,屋外的寒风大雪,仿佛都被这份温情驱散。
这一晚,两人依旧先在舞池里相伴而舞,舞步依旧默契,闲话家常间,距离愈发拉近。散场时依旧意犹未尽,又相约一同前往附近影院看电影。九十分钟的影片,两人全然没顾上剧情,大半时光都在昏暗的影厅里悄悄对视,偶尔轻轻触碰指尖,便满心羞涩悸动,少年少女纯粹的心动毫无保留,在彼此眼底漾开层层温柔的涟漪,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意。
几番相处下来,两人的感情愈发亲近,心底的情愫也日渐浓厚,又特意相约前往望湖市剧院约会,一同感受文艺氛围,度过专属彼此的时光。散场走出剧院时,对面邮电大楼的时钟已然指向十点,夜色深沉,寒风骤然席卷而来,吹得人瑟瑟发抖。阿文下意识将小珂往身边轻轻护了护,掌心牢牢裹住她柔软温暖的手,指尖相触的温度,满心都是珍视与呵护,脚步也慢了下来,只想多陪彼此走一段路。
一路并肩慢行,话语不多,却满是温馨,这份年少时的相遇与相伴,成了阿文心底最珍贵的初恋印记,也是他此生难忘的白月光。后来小珂学业结束,便留在望湖市工作,岁月流转,两人虽渐渐少了联系,各自奔赴不同生活,可那份纯粹的初心与悸动,从未被岁月磨灭,始终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成为漫长岁月里的温柔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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