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前因后果

方青庭呵呵一笑：“我可没说过，那是徐啸团长的晶片。这枚芯片的拥有者，名叫李杰，‘炎黄7号’的行政助理，军衔为‘少校’，据我们所知，‘少校’及‘少校’以上级别的官员，全部死于会议大厅内的那道光束之中。徐啸舰长的肉身都能被打成粒子，那他们的肉身肯定也能被打成粒子。但是，我却发现了这枚芯片。”

方青庭用手指敲打着手中的晶片，声音很有韵律：“这晶片虽被破坏，却也能复原出部分讯息。”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带着眼镜，一脸得意的女警。

他将脸贴在秦浩的脸上，似笑非笑，但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凶狠。

“你们猜猜看，这次的收获是什么？”说到这里，他深深地看了秦浩一眼，“他的死因，就是我从芯片中得到的关于他的最后一条记录。资料上说，这具尸体并不是因为能量被摧毁而死亡，而是因为头部受到了重创，头盖骨断裂，大脑受到了重创。这么说吧……”

“他的脑袋中了一枪。”

咖啡端到了秦浩的面前。

秦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品尝着杯内的甘香。

他的表情很认真，仿佛在品着生活，而不是在品着一杯咖啡。

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杯子的边缘，眼神深邃而自信。

他咧嘴一笑。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脚看。”

方青庭愣了一下。

秦浩慢条斯理地说道：“从心理上来说，被询问的人，在被询问的时候，不断地改变自己的姿势，这是一种紧张和焦躁的信号。间谍最擅长的就是从别人的身体语言中找出破绽，如果不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根本不会意识到，不管他们说什么谎话，身体上的动作都会出卖他们。比如有的人说谎时，会翘起二郎腿，然后放下来，有的人会捂着脸，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紧张，但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举动会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

他对方青庭笑了笑，道：“那你就好好看看吧。仔细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仔细倾听我的话语，然后分析我的话语中是否有说谎的成分。对了，你也不用藏着什么说谎分析器，直接拿出来就行了。”

方青庭与那名女子对视一眼，旋即取出一个小小的方盒。

这个箱子叫做说谎分析器，能够准确的分辨出说谎的真假。虽然它的准确率远超以往，但在复杂和难以控制的情况下，它的准确率并不高，最多也就是作为一种辅助手段，而不是作为一种证据来使用。

秦浩双手撑在桌子上，一脸严肃地说道：“李杰是一个很好的军官，我很欣赏他，也很尊重他，但我绝对不会杀他。关于你的疑问，我可以回答你，因为徐啸舰长召集了一场少校以上的会议，所以，我没有在场。这一切，都是事后才能得知的。要知道，一旦开战，那就是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在竭尽全力地保护自己，谁也没有心思去记什么。如果你要问我，李杰少校的晶片为何没有被能量炮轰成灰烬，那么我也不清楚，因为那时我并不在场。我有我的职责，机甲团长的职责。在心灵族入侵的时候，我会带领机甲团去战斗。我也是在接到坏消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成了炎黄七号的舰长。所以，产生一些误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秦浩接着说道：“你所说的李杰少校死亡一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但是，我想，我不会不知道在炎黄7号上发生了这种事情。这是我自己的看法。难道说，李杰少校并没有被击毙，只是因为心灵族人对炎黄七号的袭击，导致了飞船受损，导致飞船内部设备受损，有一片机械残骸从飞船中飞出，穿透了李杰少校的脑袋？就像你说的那样，芯片上说的，他的脑袋被洞穿了，头盖骨被打碎了，他的大脑受到了重创，但是并没有说他的脑袋被打碎了。”

方青庭神色一动。

他的脸色很难看。

秦浩接着说道：“再说了，就算是他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你怎么知道我和这件事有关系？就因为我是那些军官死后的受益者？在这一点上，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秦浩说到这里，脸上已现出凝重之色：“我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我不过是扛着一个沉重的包袱，如扛着一座大山，这包袱足以将人压垮。或许在你们看来，这个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与杀戮，但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这个世界其实很单纯，只有生死而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其中的凶险与残忍。

你看到了一道道火光从你身边掠过，看到了一艘艘巨大的飞船从你身边爆炸。足以将一颗行星炸成两半的能量光束，在宇宙中呼啸而过，覆盖了数百万公里的范围。四面八方都是爆炸和残骸，置身于一片浩瀚如海的世界中，你感受到的只有无力和无助！”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会为了上位而杀了自己的上司？不，这根本就是在玩命！你们不明白，在战争中，失去领袖的后果。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只会让他们自己去战斗，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秦浩突然高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开口道：“徐啸舰长战死后，我一直在封锁消息，但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很快就传到了其他将士的耳中。很多人都对我产生了怀疑，怀疑我能不能将他们救出来。他们不相信我，不服从我的命令，差点造反……”

“所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我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我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方青庭的身子微微后仰。

他往椅背一靠，脸色凝重地看向秦浩。

他沉吟片刻，道：“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疏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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