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男生>> 都市小说 >> 新城带不走旧事 [书号3567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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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醒

《新城带不走旧事》 街道口这几年/著, 本章共19988字, 更新于: 2023-08-27 20:06

一路上他胆战心惊担忧着,从李瞳生活多年的闫周市,再到即将到达的樊城市,路途也才三百多公里,却从未感到如此漫长过,虽然他也曾去过一千公里外甚至更远的地方,但这次却不得不让他恐惧起来,以往出远门游玩时大多时候都会带着些对大城市的兴奋感,这次可没有了以往的闲心,如果能拥有时间回溯的能力,回到做出错误的决定之前一定会乖乖的就此罢手。

李瞳和谭渊现已二十出头,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大都在为了自己的事业努力奋斗,李瞳谭渊二人却不这样觉得,选择了在阴影下生存,没错就是喜欢做些并不风光的勾当,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有人干,一只脚已踏进沼泽,想脱身可没那么容易,俩人可以说是恶贯满盈无所不做,罪恶的种子埋下一颗又一颗,谭渊知道这座城市他俩待不下去了,打算离开这,随便去哪个有熟人的地方躲一阵子,现在情况窘迫只要能离开这就行,继续待在闫周意外发生是早晚的事,谭渊想带着李瞳前往距此三百多公里外的大城市樊城,谭渊的朋友中有个叫小金,是在去年的一场冲突中认识的,小金当时与某个高中的学生发生口角,年轻人精力旺盛能动手决不动口,扬言说要给他点教训,小金当时带着一起从樊城来做生意的几个好友围在校门口,气势汹汹的等着那与小金发生争执的人出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只见校里的学生全部走完了也没找到那人,小金只得骂骂咧咧的离开了,那会小金从樊城来到闫周做生意,无意中认识了谭渊,并不知谭渊具体是做什么的,只凭自己感觉认为谭渊这人有能力,以后或许会对自己有所帮助,小金在闫周做生意时便与谭渊交好,谭渊也是在小金的冲突认识的,事故结尾草草了了,便请谭渊在内的众人吃吃喝喝,以让彼此的感情上一层楼。

小金欠了谭渊一个人情,认为朋友在关键时刻就应该拉自己一把,朋友的作用就在于此,谭渊决定去往火车站买票就要到樊城去找投靠小金,现在已是三伏天,太阳高挂,晒的皮肤火辣辣的疼,候车室里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时不时还飘来一股汗酸味,此时俩人已满头大汗,天气太热李瞳打算去火车站门口附近的超市买水解渴,车站内也有贩卖零货的商贩,但价格不透明李瞳担心被坑一把,擦了擦头上的汗扭头对坐在身边的谭渊说:

“这天真的热,买瓶水去,你喝啥不?”

谭渊此时在翻着手机寻找小金的电话号码,不经意的说:

“冰的就行。”

李瞳起身离开被高温包裹着发烫的铁座椅,走出候车室向汽车站出口走去,到了汽车站门口的超市,随手拿了两瓶水便付了钱,待出了超市看着大太阳底下吵吵嚷嚷的人群,觉得这些人真是喜欢找罪受,怕晒不出毛病是吧,拿着两瓶水就往回走,李瞳本打算悄悄摸摸不露声色的拿了水就走,但这超市跟殡仪馆的生意一样差,人少的可怜,又没了谭渊的掩护怕是不好行动,再加上现在身份比较特殊,不能出一点差错,应该低调行事,还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是。

谭渊这会在候车室里待着,终于找到了小金的号码,翻着手机发现有一百多个联系人,关键时刻却没几个能帮得上忙,惆怅油然而生,谭渊原来想着跑到远点的沿海地区嵩卢市去找林彪,谭渊和李瞳之前帮过黄毛一把,林彪也不是闫周本地人,去年夏天那会林彪来到闫周这边投靠亲戚,林彪的叔叔年轻时跑来闫周开了所ktv,现在生意做的十分火爆,但林彪在亲戚这做了小半年,一分钱都没存住,没存住钱是林彪自己的事,跟他的叔也没多大没关系,你在这给我做事我给你工资就行,但毕竟是自己亲侄子,不管也不行,而且到时林彪一分钱都没赚到就回了家,林彪他叔也怕在别人眼里认为是自己的错,可这个林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工作常常都是一天去一天不去,或是上了半天班不顾手里的工作跑去外面瞎逛,但这样他叔还是照常给林彪开工资,不仅没少反而每个月还多给了2000,林彪还经常提前支出下个月的薪水,发了工资就带着朋友到处胡喝海吃,他叔最后也受不了他了,给了林彪一万块让他回家去,或者让他什么时候能好好上班了再回来,林彪拿着这一万块也没回家去,而是在闫周把这一万花完了,最后走投无路了,好在林彪还有点羞耻心,没回头去找他叔,最后跟谭渊借了五千就回嵩卢了,谭渊也经常跟林彪一起吃饭或者去ktv唱歌,便借给了林彪,虽然林彪喝了酒爱吹牛,总会说什么以后到了嵩卢啊,在那边被欺负了就联系我,我来给你摆平,在嵩卢只要提我的名字,没人敢动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谭渊也没多在意,想着林彪平时对朋友还是挺大方的,但现在看来林彪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够朋友,甚至有点无情无义,三天前谭渊就给他发了短信,一条也没回,打电话也不接,直接无视了谭渊,便有些火大,嘴里嘀咕着:

“好你个林彪,别让我找到你,你就在嵩卢等我来收拾你吧,非得给你打个满地找牙。”

随后便给小金打了电话,打第一次没人接,谭渊不禁有些心慌,小金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如果他都不帮忙,那估计谭渊和李瞳得栽在这了,好在第二次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小金熟悉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谁啊!老子在办事呢!有事能不能等会再聊?别打扰老子!四筒!”

谭渊生怕小金把电话挂了慌忙说道:

“我靠!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你踏马在干嘛呢?哥们最近有点难过想去跟你混段时间,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小金急促说道:

“你来啊!现在我踏马忙的很,你在哪呢?你到樊城了?八条!”

谭渊:“没你的消息我怎么敢去,万一你放我鸽子我找谁去?我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拐走怎么办。”

小金噗呲笑了一声说道:

“就你这样的还被人拐走?你不把别人卖了都是做发善心了,我靠!要胡了!先这样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随后便挂断了,谭渊此时又觉得自己果然没看走眼,当初跟老金交朋友果然是对的,伸进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和车票,瞟了眼火车票上的发车时间,十六点二十,还有十分钟,此时李瞳买水回来了,便递给谭渊一瓶后又开口说道:

“怎么样,小金说了什么?”

谭渊笑了一声后说:

“那烂人踏马的最近沉迷麻将厉害的很啊,逍遥得不得了,他说没问题,让我们先过去,还有会时间,去抽支烟吧。”

随后两人走到火车站的吸烟区域抽起了烟,李瞳这时心有疑虑,觉得樊城离这太近,去樊城也不太安全,但又没有其他去处,再加上身上已经没多少钱了,想去远点的地方也无能为力,就当是碰碰运气了,在这继续待着一定会被抓到,去樊城小金的人脉比较广,说不定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们躲着直到风波过去为止,以不至于那么快被发现,而且也没什么损失,在李瞳思考的时候两名警察走了过来,李瞳和谭渊看到后顿时心头一震,吓得大气不敢喘,慢慢的把身体转到那两名警察看不到脸的角度,随后谭渊露出惊恐的神色对着李瞳小声说道:

“跑吗?这踏马的不是来找我们的吧?被抓到要蹲几年大牢的!”

李瞳的脸庞从被太阳晒成的红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回头看警察走了没又不敢看,怕警察觉得自己的行动很可疑,不跑的话说不定不会发现他俩是罪犯,跑的话也不一定跑的过,出口处在警察迎面而来的方向,怎么跑,在李瞳觉得要被抓住的时候那俩警察从谭渊身边走过后就停住了,然后一起点烟抽了起来,转身背对着李瞳谭渊,谭渊定睛一看才发现背后写着俩字“保安”,谭渊笑了起来对着李瞳说:

“真踏马搞笑,看踏马的俩傻保安给我俩吓得。”接着发出哈哈的笑声,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又带着嘲弄的语气说:

“这年头保安咋穿的跟个警察一样,你还真别说啊,还真有那气质呢,不去当警察真踏马可惜!”

李瞳还以为今天就要吃上牢饭了,不过是自己吓自己,觉得有点可笑,不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时站里的广播说道a156辆列车已经进站,他们等的车好像到了,对着谭渊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车好像来了,咱进站吧,别又搞一次乌龙。”

俩人上火车的瞬间一股热流迅速围绕全身,李瞳闻到一股腐臭混杂着劣质塑胶的味道,这火车如同从上世纪七八年代一直运行到现在似的,车上的座椅破破烂烂还褪了色,车窗玻璃也已泛黄,车上早已挤满了人,李瞳进车后找到自己座位坐下,李瞳对面坐了两个学生模样的姑娘,自己旁边坐了一个身材有点胖的男子,光是车外就已经让人汗流浃背了,两人现在挨在一起就更加闷热了,身边这个胖子紧紧挨着自己,心情也更加烦躁,这也不是能控制的,便没有露出因为自己被挤地难受而感到不满的神情,谭渊没跟李瞳坐到一起,谭渊和李瞳的车票上写着两人的座位不在同一节车厢,所以两人在月台上说好了下车后再碰面了,李瞳的座位在里面,就想靠着车窗闭上眼先睡一觉,李瞳那节车厢还有几名身着校服的学生,就坐在李瞳椅子后的位置,其中有一位姑娘很引人注目,李瞳上火车时正好与她并肩走过,所以留意了一下她,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不过确实很漂亮,清爽的短发,眉清目秀,谈吐十分文雅,穿着校服也挡不住透露出的异于常人的气息,李瞳听着身后这位姑娘跟身旁的同学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感觉自己的心灵被闪电击中一般,听着她说话的声音如琴声般婉转悠扬,十分有魔力,又想起自己如今已二十岁却还在做着这些偷鸡摸狗被人指脊梁骨的事儿,李瞳由此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禁感到失落。

谭渊找到座位后立马给老金发了信息,大致说的是早点到火车站来接自己和李瞳,火车现已开了五个钟头了也没见老金给点反应,谭渊有些急了,虽然谭渊与老金的关系还不错,但老金有时也会因为其他事儿给放了谭渊的鸽子,比如三个月前老金让谭渊去樊城找他玩,那时老金生意做得还不错,赚了点钱,奥迪a8都开上了,这也不全是老金多年走南闯北苦苦打拼的功劳,最重要的是老金有个有钱的老爹,老金与谭渊这两人差距还是挺大的,对比下下来很违和,老金这人做事大大咧咧,不喜欢麻烦事儿,与人发生争执总会采取暴力手段以屈服于他,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哪怕亏点钱也行,又或者说是谭渊这个人比较吃得开,处世为人圆滑老练,心思缜密,解决起复杂的事来也是得心应手,到哪都不缺朋友,这也是老金高看一眼谭渊的原因,老金那会在樊城投资了一所新开的酒吧,算个小股东,便联系谭渊去给他捧捧场凑个热闹,谭渊便跟好友黄三借了车,带着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直接一脚油门踩到樊城,谁知到了樊城时老金玩起了消失,当时谭渊气的不得了,人到了樊城不知所措,毕竟在朋友面前被摆了一道很难堪,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接,便带着朋友在樊城瞎逛了半天就回了闫周,第二天老金打电话过来道歉说:昨天从凌晨一直喝到大早上,人都喝懵逼了我靠,下次我亲自来接你们去玩,好好补偿一下,这真踏马不能怪我,那群龟孙差点给我喝进医院,整整睡了一天现在脑袋都是晕乎乎的,谭渊也就此作罢没再说什么,这次不会还想放我鸽子吧,谭渊想老金的事感觉有些疲倦了想睡一会,想埋头趴在桌上先睡一觉,低头看到太阳透过车窗玻璃映射在自己腿上的光晕,便扭头看向窗外,火车正在经过一片草场,一眼望去只看到尽头处的太阳正在落山,落日的红光穿过云层映在玻璃上晃得睁不开眼,谭渊也靠着车窗把眼睛闭了起来。

这时一通电话把谭渊吵醒了,拿出手机一看是老金打来的,昏昏沉沉的脑袋立马恢复清醒,待接通了电话听到老金说:

“急个啥!踏马的我刚才打麻将输钱了都我靠。”

谭渊有点火大,一改往日的沉着冷静,但碍于现在有求于老金也只能忍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调整了下心态,便故作温柔轻和的说:

“应该晚上九点到,这么久没见了,到时咱们一定要大喝一场。”

小金:“行,那我到时就去车站等着接你们啊,今天我必须得带你们好好去潇洒一把,让你们有去无回。”

谭渊应和道:

“可以啊,必须得把上次你欠我的酒给喝回来,等着被我喝趴下吧,就先这样啊,车上太吵了.......”

随后谭渊挂断了,这破车闷的要死,颠簸了一路,睡一会又热醒了,距离到站还有三个小时,此时李瞳在另一节车厢已经睡着了......

2021年6月14这天,李瞳和谭渊还在一所ktv工作,之所以会屈身做起服务行业,不是俩人厌倦了东躲西藏到处行苟且之事,也不是俩人终于发现这样的日子总有一天会到头,而是谭渊那会间接招惹了一位当地大老板黑子,虽然谭渊并不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在闫周也认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奈何黑子并不像他认识的那些人物,在闫周也算是只手遮天,想弄谭渊谭渊能做的也只能到处躲,谭渊和李瞳还没有实力足够对抗黑子,想着去投靠闫周的另一位娱乐产业大佬龙涛,龙涛和黑子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两位大人物势均力敌真拼起来谁也落不得个好处,龙涛也知道谭渊投靠自己是为了找把保护伞,知道谭渊在龙涛手底下办事,动了他就是动龙涛的脸,黑子暂时没办法弄他,本来这事是对龙涛没好处的,换做以前还没跟黑子成仇人的时候,他手底下这么多人,也不差这一个,更不差一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的人,本是不会让谭渊得到靠山的,他爱投靠谁就投靠谁,都跟自己没关系,别来投靠自己就行,但黑子越来越过分了,似乎不把龙涛放在眼里,黑子的酒吧都开到了龙涛酒吧的对面,这不是明摆着跟龙涛对着干吗,龙涛对黑子的意见一天一天积累的越来越多,龙涛一下拿不出主意,决定等个机会,现在有了谭渊这个火药印子,现在就等着黑子来找自己的麻烦,到时就能顺理成章好好对付他,黑子那边也因为谭渊跑到了龙涛手底下做事,也不方便去拿人,对龙涛产生不满,现在两家都是当地娱乐产业的大佬,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关于谭渊跟黑子的仇恨,也不是黑子和谭渊的仇,起因是黑子手底下的人被谭渊用酒瓶爆了头,黑子这是为了小弟出头,说是为小弟出头其实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事情就发生在谭渊打算投靠龙涛的前一天,2013年4月14日这天谭渊的朋友贺林给谭渊打了电话,让谭渊晚上过来庙街这边聚聚一起吃个饭,贺林很欣赏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把重感情的人当做交朋友的第一选择,也在黑子底下的一间酒吧当管理,贺林和谭渊都是在社会上游荡的人,经常穿梭于娱乐场所之间,久而久之就认识了,谭渊曾经帮过贺林打了一场“大架”,参与了这场惨烈的争斗,导致谭渊左腿骨折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贺林从这事就看出了谭渊这人不错,开始把谭渊当做好兄弟,谭渊住院的那俩月医药费全是贺林给报销的,认为谭渊舍身为朋友两肋插刀好比武松在世,每有一场酒局或是饭局聚会都会叫上谭渊,谭渊也愿意跟贺林走得近,他也看出贺林是个“舍得”的人,只要贺林喊他出来喝酒、吃饭啊谭渊都会带上李瞳一起去,但贺林并不希望谭渊带着李瞳来,但为了照顾兄弟的面子就没好意思说出来,说了两人的关系搞不好还会产生隔阂,贺林对于李瞳这个人不是特别友善,可以说是很排斥李瞳,认为他做朋友不够格,只不过是在藏心里没表现出来,对李瞳产生看法是发生在和谭渊的第一次聚会上,那会贺林邀请谭渊过来喝酒,看到谭渊带着一个人也没多想,朋友越多路也就越多,也很愿意交朋友,李瞳一开始看到谭渊过来还是很高兴的,便招呼着让谭渊李瞳坐下,随后便把烟递给他俩,虽然李瞳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但没怎么说过话,贺林对李瞳有些好奇,感觉这人很神秘,别人在热火朝天的聊着,李瞳自己坐那半天没出声,也没表现出喝酒时应有的兴奋,贺林端起酒杯和李瞳碰了个杯尝试让他说点什么,但李瞳只是回应他把酒喝了就没出声,贺林觉得李瞳这样的反应有些轻视自己,是不把自己当回事,有些看不起自己,便在心里记下李瞳一笔,但碍于当时人多,也碍于谭渊面子,便没多说什么,其实李瞳也没有看不起贺林,只是李瞳性格比较阴沉,不善言辞,没有必要开口的时候一般都选择沉默,李瞳反而觉得贺林这人豪爽大方,在心底里也很认可贺林,只是没表现出来,连谭渊都没告诉,而贺林却觉得是看不起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有些火大,虽然后面跟李瞳也在一起参加过饭局,但还是忍在心里。

直到那一天才打破现状,那晚李瞳跟谭渊发生了点摩擦,李瞳和谭渊的收入来源都是通过一些非法途径获取的,俩人把通过非法途径获得的摩托车卖了换钱之后钱却没分到位,谭渊跟回收摩托车的商贩很熟了,毕竟在这出货几十次了,有事谭渊没钱花了也会找这收车老板借点钱花,拿到赃款之后谭渊给了李瞳3000,这是两人辛辛苦苦共同合力的成果,但李瞳对这次分得不太满意,用不屑的语气对谭渊说:

“不是给了八千吗?应该一人四千才对吧,咋只给我三千?”

谭渊这时才想起没给李瞳解释还有两千去哪了,慌忙说道:

“回来的路上余瑶给我打了电话,说现在缺钱用,能不能借两千给她,还说等下月发工资就能还上,我也没多想就给了。”

李瞳皱了下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给了?我靠?你有没有搞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谭渊眨巴了下眼又有点无奈的瞪着李瞳说道:

“给就给了吗,计较个啥,她的为人我清楚的很,再说了她不会不还,余瑶对于自己的名声还是看得很重的,”

李瞳这时的脸上已现出看待傻x的表情,又给憋了回去站起来对谭渊说:

“那你不给我说声就算了,你拿你的那份给她就完了,咋还从我这分给她嘞,咋了,悬壶济世啊?”

谭渊感到诧异,瞪着李瞳半天没说话,他还没想到过李瞳会因为一点钱跟自己计较,要不是自己摸清了出货渠道李瞳搞来的这些黑货能流通出去?谭渊此时只感到无语又无奈,毕竟要想在闫周有立足之地有时朋友要比这点小钱有用得多,但又想起了他们共同度过了多少个困难的日子,就没想说什么,想看看李瞳怎么说,李瞳此时也在瞪着谭渊,想再说点什么,却只对着谭渊说:

“算了,给都给了,下次提前给我说就行,今晚去酒吧潇洒一把,别因为现在的事把晚上的气氛破坏了,你记得喊几个朋友。”

李瞳并不是真的想去玩,只是相互给个台阶下,毕竟争吵并不能解决什么。

谭渊见李瞳不再计较这事又露出了以往的笑容,刚才两人还处于对峙的状态,谭渊还有点担心自己和李瞳会因为钱而大打出手,不过好在李瞳提前达成和解也没有说得太过让自己难堪,谭渊便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行啊,那我把余瑶喊上,顺便跟她说说今天这事怎么样?”

李瞳这时以无心与谭渊拌嘴就敷衍的说:

“行了,你爱喊谁就喊谁,你喊来玉皇大帝都成。”

到了晚上李瞳和谭渊便去到了贺林管理的酒吧游玩,开了一间高级包间,谭渊也叫了几个朋友过来,还叫了今天跟他借钱的余瑶,进包间之前还跟贺林打招呼让他不忙的时候进来喝酒,贺林也表示没问题,等晚点他会过去,待到余瑶等人陆陆续续到齐之后谭渊让服务员上了一听野格,来的人中也有几个跟贺林认识的,毕竟这个圈子里的人想要不见面都难,大家彼此都认识,只是关系够不够硬而已,在大家玩的正开心时,贺林趁着工作之余来到包间与谭渊碰面,并举起杯与谭渊碰杯畅饮,喝酒时瞟了一眼李瞳,每次与谭渊一起喝酒时,虽然李瞳总会在场,但这次贺林决定让李瞳难堪让他下不来台,在场的人虽然是谭渊带来的,从旁人的眼光来看只是与谭渊关系比较好,跟李瞳像一般朋友甚至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就算发生冲突站在贺林这边的估计也比较多,贺林心里没了顾虑便准备行动,当即要给李瞳一个下马威,贺林上去给众人派了一圈烟后,支走了坐在李瞳身旁的余瑶顺势坐了过去,李瞳看到贺林坐在自己身旁也没多想,坐到自己身旁除了说两句话还能干嘛,李瞳看了一眼贺林便安静等着贺林说些什么,谭渊当时还在唱歌没察觉到这违和的一幕,余瑶被贺林支走后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和一个不太熟的人聊了起来,看着对面这两人坐在一起难免有些奇怪,不禁看向这两人,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贺林点起一支烟后把手搭在李瞳肩膀上,装作亲切的姿态看似无意的对李瞳说:

“好哥们,我总感觉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你。”

李瞳以为贺林在跟他开玩笑,微笑着说:

“不可能吧,我记性也不差,对你没啥印象。”

贺林听到这冷漠的回答再加上酒精作用火气就更大了,用不爽的语气说道:

“我没记错啊,前两年我可看到你在金陵广场里翻垃圾桶呢,身后还背着一个黑色的破塑料袋,虽然那会你的发型比现在飘逸,脸也比较黑,但我绝不会认错的。”

听到了他俩完整对话的余瑶噗呲笑了一声,便打趣说道:

“没想到咱的李哥还曾做过这么拉风的行业啊,到时我小区里的生意你要不要做啊。”

余瑶以为他俩在开玩笑自己也想活跃下气氛,可贺林却没开玩笑,只是借着开玩笑的借口贬低李瞳,李瞳也没在意,只是不知道这话怎么接只能保持沉默,对着贺林笑了一下又看向余瑶便把桌上的酒拿起喝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贺林看李瞳缄口不言,就想变本加厉起来,余瑶见到氛围有些冷淡就帮着李瞳打圆场:

“贺林啊,你就别拿李哥开玩笑了,没看出咱李哥不太想搭理你吗,你懂不懂什么是沉默是金,开口是银啊。”

余瑶这话在别人看来没什么,不过一句无聊的客套话罢了,无心插柳柳成荫,直接点燃了贺林心中的炸药,贺林用搭在李瞳右肩的手轻轻拍了拍李瞳的脸,瞪大着眼说道:

“装什么清高啊!我踏马倒想看看你嘴里能吐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李瞳有点懵,他向来与贺林都是以礼相待,从未发生过冲突,也不知贺林今天抽了什么风,在别处受了气跑来这把火撒到自己身上,以往在一起喝酒时也没见他发过酒疯,谭渊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贺林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虽然不清楚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或者喝了太多酒导致神志不清,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自己还是先走为好,等他酒醒了后再找他要个说法,李瞳面无表情的看了贺林一眼,转身想走时贺林迅速朝着李瞳的背上重重踹了一脚,直接让李瞳摔了个狗啃泥,余瑶看到这情况直接啊的大叫一声,此时还在唱歌的谭渊被余瑶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到李瞳和贺林打了起来,两人扭打中还听到贺林的喊骂声:

“让你踏马的装!”

李瞳虽然对打架这方面不是很在行,但曾经一位朋友对他说过,揪住头发照着鼻子发力就行,别心软,要么就忍着,要么就下死手,这话对于在社会上游荡的李瞳来说确实很有帮助,便记在了心里。

两人纠缠的途中贺林顺手抄起桌上玻璃制作的烟灰缸,照着李瞳的头就要砸去,贺林酒喝的比较多身体本就有些不受控制,慌乱中没砸到李瞳反而差点砸到了在他俩身旁劝架的余瑶,再偏个两公分估计就给余瑶毁了容,余瑶魂都吓没了一个后撤步踩到地上的酒瓶摔了一跤,贺林拽住李瞳的衣领挥起拳头朝着脸上打去,李瞳只喝了半瓶啤酒没什么大碍,身体发挥自如轻松躲开贺林的攻击,抬起拳头使出全身力气飞快的一拳打在贺林脸上,这一拳打得贺林发出啊的一声惨叫,直接松开了李瞳的衣领摇摇晃晃退了几步,李瞳大步向前左手揪住了贺林的头发右手配合一记右勾拳,只见贺林摔倒的同时两颗牙齿从嘴里掉了出来,这一下直接把贺林打懵了,在地上躺了好一会,谭渊赶到李瞳身边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露出吃惊的神情看了看李瞳和倒在地上的贺林,这场冲突已结束,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一阵无声,对于打架斗殴的场面大家都看得多了,并也亲身体验过,惊讶的不是贺林和李瞳为了啥大打出手,虽然李瞳也算半个道上混的人,但没想到平时十分斯文沉默的李瞳下手竟如此老练狠辣,两三下就摆平了贺林,谁都没想过李瞳藏的这么深,想不改变对李瞳的看法都难。

李瞳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贺林,好像昏了过去,也没再继续出手,这场战斗结束时李瞳的手还抖个不停,抖不是因为不熟悉以暴力解决问题,而是最后那一下用力过猛导致大拇指骨折,但谭渊一行人又在看着自己,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强装镇定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一架其实李瞳占了便宜,如果贺林没喝那么多酒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贺林能在这家酒吧看场子肯定有些实力,李瞳本想夺门而出转身离去,等贺林醒过来把事情闹大的话到时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这可是他的地盘,一通电话十几个人就围过来了,但李瞳也想看看谭渊会怎么选,是站在自己这边还是贺林那边,虽然李瞳是当事人,但他对这事故也莫名其妙,谭渊反应过来后便迅速走到躺在地上的贺林身旁查看情况,此时贺林醒了过来,手抚摸着脸颊,露出痛苦的表情,谭渊扶着贺林的胳膊让身体慢慢靠在桌旁,贺林似乎还没缓过来,只是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靠......”

谭渊眼神尖锐的看着李瞳,大多数人认为损失严重的那一方是弱势群体,往往弱势群体是占理的,但谭渊知道李瞳的性格,与李瞳相处这么些年也清楚李瞳不会故意去找别人茬,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好哥们,所以只是问问李瞳:

“你俩咋了?”

李瞳冷眼看向贺林:

“你问他呗,他比我更清楚发生了什么。”

谭渊把坐在地上的贺林扶到沙发上,贺林一只手托着脑袋,用另一只手往嘴里摸了摸,发现自己少了两颗牙齿,随后低头往地上吐了口血水,谭渊看贺林这幅狼狈的模样估计暂时说不了话,谭渊有些急了便看向其余众人想问问到底什么情况,目光扫向了同样倒在地上的余瑶,邹了下眉头有些诧异,刚才光顾着李瞳的事没注意到这还躺了一个,便开口骂到:

“踏马的!你们在这看了半天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没发现地上躺个人吗?会不会把人扶起来!”

随后一个名叫黄三的和谭渊一起搭手把余瑶抬到沙发上,待把余瑶翻了个身谭渊摸到余瑶后劲处有一滩液体,不禁心里一震,颤颤巍巍地发现手上的液体竟是鲜血,急忙向众人问道:

“她咋了?”

黄三慌张的说道:

“余瑶看到李瞳和贺林打起来后想上去拉开两人,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没注意地上的酒瓶踩上去摔了一跤!”

谭渊怕闹出人命便让其余几人马上把余瑶送去医院,李瞳也没想过这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的斗殴结果会闹出人命,心里又害怕又感觉越来越火大,如果余瑶有个好歹自己肯定脱不了关系,到时赔钱是小事,就怕钱赔了还得蹲几年监狱,便把矛头指向坐在沙发上的贺林,要不是贺林今天没事找事以至于到这种地步?李瞳带着满腔怒意上前问贺林:

“咋了?今天你踏马吃了耗子药是不?你想死还要拉着别人给你陪葬?”

谭渊叹了口气,展现一副疲惫的模样,怕两人又打起来上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贺林,你今天咋了?你俩都是我兄弟,之前我没发现你俩有矛盾,现在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也不想问你俩原因了,我就说一句,你俩能不能和解,别让我为难,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何必弄的鱼死网破呢。”

李瞳知道谭渊说和解是为自己好,贺林头上有黑子,而且事情还是发生在黑子的地盘,就算是贺林先挑的事儿,到黑子跟前全凭一张嘴,黑子还没傻到会信一个外人的话,到时想找李瞳的麻烦就更加简单了,那时只能跑去其他城市,不然这里很难再混下去,贺林抬起被李瞳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看向谭渊,感觉有些难堪,虽然今天自己确实鲁莽了,也确实没理,但今天在场六七个人都看到了自己被打成落水狗,跟李瞳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这场子是一定要找回来的,不然面子上说不过去,但也不想失去谭渊这个哥们,还有关于余瑶的事贺林也听见了,贺林也觉得余瑶挺无辜的,便缓缓开口说道:

“余瑶在医院的费用我来报销。”

贺林说话声越来越大,双眼已充满血丝,本就扭曲的脸变得更加扭曲,恨不得把李瞳吃了,咧着嘴对李瞳说道:

“今后你就好好躲着吧,从今天开始,见你一次我踏马弄你一次!”

谭渊看贺林这架势知道是没得谈了,谭渊与贺林的关系也代表着彻底破裂,既然如此那谭渊也没啥顾虑了,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直接把话敞开了说:

“你都弄我兄弟了那不是不把我当回事吗?看来你早就没把我当哥们了是吧?”

贺林看谭渊拿起酒瓶知道谭渊还是站在了李瞳那边,本来贺林还以为就算跟李瞳撕破脸也不会涉及到谭渊跟自己的关系,果然高看了自己一眼,既然如此,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关于谭渊在贺林脑中的记忆瞬间化为泡影。

李瞳没想到谭渊这么力挺自己,想到白天时自己还因区区一点小钱与谭渊发生争执,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感动,贺林这会从口袋里拿出了对讲机,打算喊其他这所ktv的服务员上来,全是黑子手底下的人,李瞳感觉不妙,对着谭渊惊慌的说:

“走吧,先离开这再说。”

李瞳拉着谭渊就要离开,贺林怕李瞳跑了,这次跑了下次再找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摆出一副奸诈的表情挑衅到:

“有本事别走啊!刚才打我这么厉害,只不过是我喝了酒才让你占了便宜,继续待着啊,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能打!”

李瞳对着贺林唾了一口说道:

“我可没空跟你玩过家家的游戏,想让我陪你玩儿?你先喊我一声大爷听听?”

贺林刚想拿起对讲机喊话,谭渊瞬间把手里的酒瓶砸在贺林脑袋上,又上前一脚狠狠地踢在贺林的脸上,贺林疼的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叫骂着,给李瞳看懵了,呆呆的望着谭渊,谭渊扭头对李瞳说道:

“跟这种人废什么话,现在不给他点教训,以后怕是没机会了,我们走吧,趁贺林的人还没过来。”

李瞳和谭渊两人转身走出包间门口,径直向酒吧大门走去,出门的同时还听到贺林的叫骂声:

“踏马的谭渊,你给我等着!”

谭渊李瞳俩人出了酒吧后便联系了送余瑶去医院的黄三,虽然余瑶这事其实跟李瞳没多大关系,但还是抱着人道主义的心态去看看,为啥谭渊会跟着去呢,余瑶还欠着谭渊2000块,她如果死了谭渊找谁要去,接着谭渊给黄三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谭渊:“你们跑哪个医院去了,现在事都处理完了,过去看看余瑶现在是啥情况。”

黄三:“你们和贺林的事处理好了?”

谭渊不耐烦的说道:“你能不能别废话,麻溜点报位置,要是余瑶有个好歹,她欠我的2000你替她给啊?””

黄三:“清河附近的中医院......”

谭渊把电话挂了之后对李瞳说道:

“走吧,去看看吧,顺便在路上想想以后在这座城怎么立足,惹上了不该惹的也惹不起的人。”

李瞳没所谓的说道:

“跑呗,你在这买墓地了吗?还是说你想像黑帮电影的人物一样来个横死街头吗?”

谭渊有点语塞,不过还是早已习惯了李瞳这样,接着说:

“都啥时候了还开玩笑呢,我怕得不是贺林,贺林只是黑子的狗腿子,他能掀起多大风浪,他多大能耐我清楚得很,好歹也是认识小半年了。”

李瞳没再说话,两人径直朝着医院走去,能不能在这座城里生存下去,李瞳也没多大把握,毕竟拿自己比作黑子的敌人都还没那个资格,实力悬殊如此之大,李瞳只想到了逃离这座城市之外那就是世界末日来临大家一起玩完,谁也别想占便宜,这会两人走到了这座城市闫周市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段,这里什么娱乐场所都有,棋牌室、桌球室、桑拿室、足浴店、电影院、麻将馆、篮球场、ktv、网咖、游戏厅、应有尽有,李瞳左看右看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建筑,丝毫提不起一点兴趣,因为明天或者后天自己就要跟这座城说拜拜了,谭渊还在思考着今天的事应该怎么办,能帮上他们都有谁,就算能帮但为啥会帮谭渊李瞳这种靠偷盗为生的小人物,就在谭渊也认为跑到其他城市也许是正确的时候,李瞳打趣的对谭渊说:

“你看这华城ktv好像是新开的吧,真够豪华的!估计全市都找不出第二家了,我们走之前要不要进去消费一把。”

谭渊现在没心情跟李瞳谈ktv了便让李瞳别打扰自己想办法,不耐烦的说到:

“差不多得......”

谭渊看向李瞳所指的这所华城ktv,想到了之前贺林对自己说过闫周市ktv生意做的火爆的不只有黑子旗下的,还有另一位响当当的人物,龙涛,龙涛在闫周市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是这几年投资的娱乐产业项目超过6000万,还有自己开发的房地产行业在手,听说和黑子平起平坐甚至在知名度上还压了黑子一头,谭渊先想到龙涛,本来打算去龙涛大老板那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收留谭渊李瞳这对难兄难弟,但转念又想到了之前从樊城来到这边做生意的小金,俩月前小金已经回到了樊城,现在留在闫周不管去投靠谁都保不准会发生意外,留在这还是会有隐患,既然如此还不如去小金那试试运气,也不是说运气好不好,而是去到了外地黑子也拿自己没办法,就算没能跟着小金混到一起,谭渊李瞳俩人有手有脚还会饿死在樊城吗,谭渊仔细的权衡着其中的利弊,两人已经快走到医院了,李瞳想问问谭渊怎么想的,喊了喊谭渊但没反应,李瞳看着谭渊这般沉思便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你想啥呢?喊你半天没个反应。”

谭渊慢慢扭头看着身旁的李瞳,俩人停住了脚步,谭渊盯着李瞳的脸发起呆来,突然对李瞳有些迷糊感,突然想不起当初怎么跟李瞳认识的并成了好兄弟,两人究竟是如何走到一起,谭渊正在回忆八年前的事。

一三年的七月份正值暑期炎炎夏日,李瞳那时还拥有着大多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朝气,活泼好动这是孩童的标签,再加上火辣辣的太阳本就让人难以安静的待着,李瞳与父亲说了一声便出门游玩去了,本想着去苑河区游泳降降暑的,但昨天父亲给了他几块钱,就改变想法去游戏厅打街机,那时也有很多同学放学了就跑到游戏厅打街机,就算没钱玩也要去看别人玩,别人玩的开心自己好像也开心一样,一路小跑到了游戏厅,拉开门口的帘子进去,人比以往还要多,不过还有两台机器空着,找老板拿了几个币就开始游玩。

玩着玩着回头瞟了一眼发现身后有个人在看李瞳玩,这人就是谭渊,这时的谭渊已经辍学了,天天就在网吧和游戏厅之间闲逛,看到比自己矮小的就上去把他的钱抢了,然后拿着钱去网吧上网或者到游戏厅里大杀四方,谭渊晚上也不回家,在两三点之后就跑去网吧睡,那会的网吧还没现在被管理的那么严格,有时也会看到很多十三四岁的少年跑到网吧睡觉,吃的也在街上瞎逛时看到能吃的拿了就跑,或者看哪户人家的门窗没关趁着人外出时溜进屋里,先饱餐一顿再把口袋装的满满的打包带走,这样的日子谭渊习惯了,就算有时几天没吃饭也能抗住,谭渊本想把李瞳的币抢了自己玩,但那时李瞳看上去不像是个好欺负的人,没敢耍横,就看他玩,李瞳发现谭渊站在自己身后就叫他跟自己一起玩,自己一个人也玩得没啥意思。

两人自游戏厅认识后就经常一起去河边玩水,谭渊还会带着李瞳去网吧上网,也会在李瞳所读的小学门口等李瞳放学,还一去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起初李瞳还不太接受这样的行为,毕竟老师跟李瞳说过要做个好市民,当一个正直的人,两人你来我往常混在一起,渐渐的就把这些劝诫抛在脑后,最后李瞳学也不上了,一周有四天时间没去上课,就跟着谭渊到处鬼混,成了个野人,李瞳他爸老李知道了李瞳天天逃课不去上学,便火冒三丈,顾不得手里的活计,气冲冲的跑去游戏厅里找李瞳,老李知道最有可能在游戏厅里找到他,老李从事装修行业,曾在商贸街街口的一家游戏厅刷过墙,看见了许多年纪跟李瞳差不多大的学生在玩,游戏厅没找到,一连把市里他知道的娱乐场所寻了个遍,碰巧在一条夜市街的路上看到李瞳坐在路边,便走过去,李瞳看到自己父亲走过来也没想过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会对自己施展拳脚,以为只是来问问为啥不去上学,就算要打也是回家再说,李瞳便转身对坐在身旁的谭渊说道:

“我爸来找我了,得回家了,你先走吧。”随后准备起身走向老李,

谭渊看向李瞳怒气冲冲的父亲正在走过来,不禁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对李瞳说:“行,我先走了,明天下午四点我在你学校门口等你。”

谭渊准备起身离开,害怕老李找自己的麻烦,毕竟谁都能看出来是谭渊一步步带着李瞳到处混导致学也不上了,怕老李迁怒于自己便要跑,老李这时已走到李瞳跟前,李瞳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一个大嘴巴子照着门面呼过来,接着老李拽着李瞳的衣领照着脸又狠狠的扇了几巴掌,瞪大着眼面容显扭曲的骂到:

“狗娘养的贱种!老子辛辛苦苦供你上学,学不去上还到处给老子跑,老子让你跑!”

把李瞳打得躺在地上,又狠狠的在肚子上踹了几脚,李瞳还没反应过来,雨点般的拳头便落在身上,看到老李过来时只是想到回家会挨一顿打而已,毕竟这是教育儿子属于家事,不应在外人眼前出丑,却没想下手这般重,打得李瞳在地上发出哼哼呜呜的声音,街上的人看到这般热闹的景象迅速凑了过来,有的小声嘀咕,有的掩着嘴偷笑,还有几人劝老李:

“别打了,只是个孩子,再打估计得进医院了。”

“行了行了,教训一下就够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怎么还像有仇似的。”

谭渊看到这情景吓得腿直打哆嗦,双腿不听使唤,想走也走不动,只能眼看着李瞳挨打,看着李瞳的惨样祈祷着老李别对自己出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到众人都在劝说老李,便反应过来马上挤开围观的人群逃了出去,临走时谭渊也想帮李瞳脱险,对于打架斗殴谭渊也很在行,前段时间有两个身高跟谭渊差不多的混子来找麻烦,谭渊也没怂,一个人把这两个混混打跑了,可现在对方是成年人还是李瞳的父亲,他也不好插手,搞不好自己还得挨一顿,心里想着李瞳自求多福吧。

这时老李停了手,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怕把李瞳打出个好歹来,就没再继续打,便开口解释到:

“这狗孩子她妈的不去上学,天天逃课,不给他点教训他记不住。”

随后拽起李瞳拎住后颈便要带回家去,围观群众看到老李没再继续打没啥热闹可看了就陆陆续续的散了场,冷静下来的老李看着李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中有些得意,以为这样下次李瞳就不敢再逃学了,露出了以往平静的面容说道:

“老子看你还敢不敢逃学,以后只要你逃一次,老子就打一次,一次打得比一次重,不让你长点记性是不行的。”

挨自己老爹一顿打李瞳觉得倒没什么,只是在大街上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如此难堪,觉得在朋友面前丢了脸,心中就此留下一道伤痕,李瞳也没流眼泪,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情绪,刚想起谭渊却不知他什么时候跑了,这时候谭渊在也没啥办法,李瞳也没打算反抗老李,就这样跟在老李身后回了家。

老李把李瞳打了个半死,李瞳从此也不怕他爸了,反而更加一意孤行,虽然身在学校,但心思却飘到了其他地方,在还没跟谭渊接触前,李瞳的成绩在班里也是名列前茅,现在成天想着跟谭渊一起厮混时的事,学习也就全都抛在脑后了,老李看着李瞳的成绩一步步下滑,最后也不管了,李瞳的班主任还给老李打过电话,问李瞳的成绩怎么一下子就倒退这么多,还问了老李是不是没有监督孩子做放学后的作业,李瞳每天交的家庭试卷都是白卷,老李也没话说,直接跟老师说他明天过去办退学手续,就是说这个学不上了,就任由他去吧,给李瞳办了退学手续,在李瞳决定离开家门跟谭渊一起鬼混的前一天时,老李语重心长的对李瞳说道:

“你不去上学,不读书,不学知识,现在你去干嘛?你觉得你能做到什么?”

李瞳想了一会说道:“该干嘛干嘛,给别做小工,去干工地,收破烂,实在不行就去扫大街呗,我又不残疾,有手有脚饿不死就行了。”

老李听了李瞳的话有些无语,好一会没出声,在低头想着什么,有些担忧儿子的未来,随后抬头说道:

“那行吧,你想干嘛就干嘛去吧,只不过你在外面惹了麻烦别让我给你擦屁股就行,不管你做了什么都别报我名字,你这个年纪出去能做什么我清楚的很,看你能怎么办。”

随后老李摆了摆手示意李瞳可以走了,李瞳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认为老李终于不再管他了,心中十分高兴,便转身离开客厅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本想现在就出门去找谭渊,现在晚上九点多,知道谭渊会出现在哪几个地方,无非就是游戏厅和网吧,但现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红的巴掌印还在感觉隐隐作痛,觉得这幅模样有点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身上的伤倒不在意,虽然感觉全身都还疼着,比起门面却还是不值一提,李瞳便觉定等脸上的伤痕消失了再出门去,躺在床上想起前些时间和谭渊一起玩的场景,慢慢的睡了过去。

等待李瞳脸上伤痕彻底不见了,便要出门去找谭渊厮混,结果一离家就是三个月没回来,李瞳他爸别人他叫老李,个子又高又壮,留了一头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长发和布满下巴的络腮胡,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不上学会对他的以后有怎样的影响,也知道李瞳为什么不去学校,包括他在外面做了什么,还会做什么,老李也是在座县城长大的,对于这个县城的环境老李知道是多么的恶劣,并不是说学校里就会比学校外边好,也许恰恰相反。

此时火车里的灯已亮起,夜幕笼罩着车窗外的景色,广播里播放着:列车即将到站,请各位旅客拿好行李,感谢乘坐本次列车,坐在李瞳旁边的男子看李瞳似乎还在睡梦中,起身对着李瞳说:

“哥们,车到站了。”边说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李瞳的肩膀。

李瞳瞬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感觉眼前一黑,起的太猛导致头有点晕,用双手撑在身前的桌子上,以确保自己不会摔倒,低着头睁大了眼睛看着桌子,这个姿势李瞳足足保持了一分钟,李瞳从坐着到站起的速度太快了,对面的两个学生看见李瞳这架势给吓一跳,有点担心便问道:

“你......没事吧?刚才你好像撞到头了。”

另一个坐对面的学生又补充道:

“对啊,你没感觉吗?撞到车窗玻璃上,还发出嘭的一声!”

李瞳还有点懵,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李瞳梦到了以前的事,还做了和谭渊有关的梦,抬起头看向前面两位学生,看到她们用疑惑不解的目光在看自己,李瞳又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外面已是黑夜,远处的路灯下发出泛黄的微光照亮着几条空旷的铁轨,李瞳此时内心五味杂陈,脸上疲倦不堪,仿佛丢了什么东西,李瞳想起了自己和谭渊正做着火车要去找小金,反应过来的李瞳对着对面的学生说:

“我没事,谢谢。”

看对面学生在收拾行李自己也整理了下背包便等着下车,坐在身旁的男子有点不太放心李瞳,用关心的语气说道:

“哥们,没事吧,感觉你好像不太好。”

李瞳听到这话心脏突然停止,身体瞬间有股电流经过,李瞳猛的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憋住,想用平常的状态回应这位关心他的陌生人,但话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李瞳身旁的男子和坐在对面的两位学生看到李瞳的反应有些奇怪,当他们还在试图理解李瞳时,李瞳把手枕在桌子上埋着头说:

“就是有点困而已。”

这时火车已停下,车上的人们陆陆续续地下了车,那两位学生和男子望了一眼李瞳后便涌入人群中消失了,李瞳看他们走了,自己也起身走出车厢,举目寻找谭渊的身影,偌大的火车站,纷杂的人群为了各自的目标到处奔波来来往往,就算谭渊在李瞳眼前估计也会被这人海淹没掉,这里太吵了,李瞳向出站口走去,李瞳一路上看到高的矮的、瘦的胖的、男的女的、年纪大的、年纪小的、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不明白这些人慌慌张张地要到哪去,这时谭渊已走出车厢,左顾右盼寻找着李瞳的身影,看见李瞳正在向着出站口走去,悄悄跟在李瞳身后,待李瞳走到通道内的转角处,谭渊压低身段拍了拍李瞳的左肩,李瞳回头时谭渊又跑到他身前,突然发出啊一声下了李瞳一跳,谭渊大笑着说道:

“你要去哪?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导游啊!”

谭渊边说边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李瞳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谭渊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开口说道:

“你大爷的,你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然后又缓缓道:

“联系小金没?今天咱俩该不会要睡火车站吧。”

谭渊:“在车上就说好了,他已经在出口等我们了,走吧。”

两人看着悬挂于头顶的指示牌沿着通道像外面走去,初次来到樊城两人没带东少东西,一人背了个包就来了,不是带多了嫌麻烦,只是确实没啥能带的,俩人在闫周东躲西藏除了生活必需品多余的都不考虑,到时发生紧急情况也拿不走,不过还好身上还有几万块的现金,足够用个小半年了,这现金谭渊交给了李瞳让他带着,自己身上就带两百多块,两人一前一后向外面走着,谭渊看着身前的李瞳又看了看李瞳背着的双肩包,有所思考的说道:

“李瞳,你背包可看好了啊,咱俩的命根子可在你手上握着,这边人生地不熟,不清楚这边环境,咱俩身为侠盗别让人给盗了,传出去让人笑话咱。”

李瞳觉得谭渊说得不错,出门在外必须谨慎行事,凡事多留个心眼,渐渐停住脚步把背包取下,想检查下包里的钱财有没有丢失,谭渊停下脚步等着李瞳,拉开背包拉链后准备打开装着现金的夹层,但李瞳看着扁扁的夹层呆住了,回想起在闫周把钱装在夹层里的时候看着明明鼓鼓的,现在再看似乎里面什么都没有,李瞳慢慢睁大了眼,惊恐地盯着背包,把手放在夹层上摸了摸,随后迅速拉开拉链只见里面空空如也,李瞳瞬间慌了,这是和谭渊赞了小半年的积蓄,决定着他们能走多远,李瞳也不知如何跟谭渊解释,如今解释也没用了,李瞳一下子坐到地上,看起来十分沮丧,忽然李瞳想起了火车上坐在自己身旁的胖子,李瞳认为一定是他干的,眼里瞬间充满怒火,咧嘴呲牙地立马从地上站起,使出全身力气大步朝着出口跑去,才下车没多久希望能找到他,谭渊背对着李瞳在跟小金联系,边转身边说道:

“你干嘛呢,能不能快点,小金那边催我们快……”

谭渊回头看空旷的走道里没有一个人,只见到地上被翻的乱糟糟的背包,李瞳也没影了,回应谭渊的只有细微的回声,看到这幅场景谭渊有种不祥的预感,拾起地上的背包就要去找李瞳,谭渊两分钟就跑出了出站口,看着路边密密麻麻的人群,路上疾驰而过的车辆,周围满是刺耳的喇叭声和人们嘈杂的声音,根本没找到李瞳的身影,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寻,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小金此时站在车前等着谭渊出来,搜索着谭渊的面孔,突然看到了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慌乱急切的谭渊,小金挥舞着手对着谭渊的方向喊到:

“嘿!谭渊!谭渊!”

此时谭渊还没发现小金在对面的路边呼喊他,谭渊只顾着找寻着李瞳,也不知李瞳跑到哪去了,谭渊知道钱丢了,但不希望谭渊因为这事太过自责,从自己身边离开,钱没了可以再赚,也不是多大一笔,想着李瞳肯定也不好受,也没想过与李瞳发生什么争吵,毕竟俩人一起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也算难兄难弟,突然看向对面,发现小金正在朝着自己招手,示意谭渊过来,谭渊看着对面路边小金,突然想到自己怎么不给谭渊打个电话,慌乱中谭渊都忘了自己还有手机可以联系李瞳,谭渊就放松了下来,朝着小金走去,待谭渊穿过车流走到小金旁边,小金微笑着说:

“你在那站半天瞅啥呢?喊你半天没个反应,走吧上车,带你去个好地方。”

谭渊从兜里边掏手机边说:

“行啊,不过先等会,李瞳不知跑哪去了,我打个电话问问他。”

小金听到李瞳俩字有点陌生,便问道:

“李瞳谁啊?”

谭渊想起小金还没见过李瞳,也不知道自己带了个人来,又怕小金不太欢迎李瞳,就想着把李瞳塑造成一个有意思又对小金胃口的人,就解释到:

“跟我一起投靠你的好哥们,他在闫周把人揍了,在那呆不下去了,便跟着我一起过来。”

小金听到李瞳把人揍了是来逃难,不免感觉有些奇怪,究竟是揍了谁,要躲到另一个城市,这又让小金对李瞳好奇起来,带着疑问问道:

“你们在闫周到底干了啥?惹了哪位大佬?说给我听听?”

谭渊见小金上了自己的套,不慌不忙的说:

“别着急,等他回来了,咱们一起边喝酒边聊。”

谭渊拨打了李瞳的号码,静静等着电话那头的人接,李瞳此时跑到了一座广场,他也不知道在哪能找到那胖子,只凭着自己的直觉瞎跑,很明显那人早已没了踪影,李瞳虽然很恼火但却没啥办法,想着这事慢慢往回走,丢就丢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这时手机响了,李瞳看着屏幕上显示着谭渊二字,心里一阵无奈,李瞳接通后说:

“踏马的!没找到那人,不然非得给他点教训。”

接着李瞳又补充到:

“没想到咱俩第一次跑到外面打拼就碰到这破事,出师不利啊。”

李瞳接着又叹了口气,谭渊马上回复到:

“行了,丢就丢了,怕个鸡毛啊,咱再赚就行了,你快回来,我和小金在出站口马路对面等你。”

谭渊在人群中看到了李瞳落寞的身影便把电话挂了,冲着李瞳招手,等李瞳来到谭渊和小金跟前,谭渊便对小金说:

“呐,他就是李瞳。”

小金看到李瞳个高体壮,下巴的胡须像几年没除过的杂草一样凌乱,这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再加上一双失意落魄的双眼,很难让人对李瞳没有兴趣,李瞳特别的地方在于他身上那股冷漠的气息,李瞳身上似乎自带吸引力,让别人看见他就想去了解他的过去,小金看李瞳跟谭渊一样不同于大部分人,再加上小金也很喜欢交朋友,便上前去和李瞳握手,又说道:

“好兄弟,走,我们仨今晚去玩个痛快。”

李瞳迅速上下打量了一眼小金后就附和道:

“行。”

随后小金让他俩上车,上车后李瞳盯着谭渊准备想开口说点啥,但谭渊却先开了口:

“在闫周我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呢,感谢小金让我体验一次。”

小金开着车瞟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谭渊,笑了下说道:

“得,你可别恭维我了,我怕待会我车都开沟里去了。”

谭渊又带着拍马屁的意思说道:

“小金你这两年混的真牛x啊,怕是生意做的越来越大了,现在叫小金怕是不适合了吧,是不是该叫金总了,啊?是吧金总?”

小金这人其实很一般,他也知道自己一般,但谭渊可不一般,小金被谭渊这样聪慧精明的人称赞心里乐开了花,眯起眼张大着嘴笑了起来,小金身材偏胖身高一米六多,小鼻子小眼睛圆润的肥脸上顶着油油的大背头,眼睛本来就小一笑起来就完全看不到了,小金本是生意人却没有生意人该有的那股能算计的气质,反而还有点猥琐窝囊的感觉,李瞳一时也不知道谭渊为啥来找了这么个人,或许谭渊认为小金出手大方、为人豪爽会对自己在以后的道路上有所帮助,小金这时开口说道:

“你两没吃晚饭吧,前边有家豪华饭店,他家的菜系在樊城赫赫有名,今晚我带你俩去尝尝,”

又补充道:“我在那存了几瓶好酒,对于你们的安排咱边吃边说。”

谭渊虽有些疲倦,但却不得不装作期待的样子说道:

“好勒,我和李瞳就把后背交给你了,任由你安排。”

小金眼睛眯成一条缝又笑了,说道:

“行,今晚你们必须玩的开心,不醉不罢休。”

李瞳放下车窗,任由着窗外的景色呼啸而过,外边浮现着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一座又一座的高楼大厦,又迅速从眼前消失,李瞳还在想着今天在火车上的事,想要弄清楚自己包里的钱如何被那胖子发现的,既然如此干嘛要多此一举呢,快到站时干嘛还叫李瞳,还问问李瞳情况怎么样,这最后的轻语差点让李瞳没憋住,想了想后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弄错了,如果只是因为那胖子坐在自己身边而去怀疑他,那对面的两位学生是不是也逃不了干系,李瞳最后认为是自己想错了,可能是自己在上火车之前就弄丢了,毕竟从闫周到樊城自己从未检查过,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李瞳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风水轮流转这段话,李瞳靠着椅子想起了上火车的前一天。

余瑶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病房里还坐着昏昏欲睡的黄三,其余人早已离去,余瑶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黄三已与余瑶的父母联系,想赶过来也只能等明天了,好在余瑶的伤势不太重,只是脑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康复后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但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余瑶在本地的一所咖啡馆工作,工作简单且单调,如果店里不营业就会跟朋友去酒吧聚一聚,或是结伴唱唱歌,日子还算过得下去,余瑶与谭渊的认识也很简单,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这时谭渊李瞳两人已到了医院,谭渊打开门看到余瑶躺在床上还没醒,走向病床查看情况,李瞳见黄三坐在靠着窗户的椅子上,便来了兴致打算吓吓他,缓缓走到黄三身前大喊了一声:

“煞笔!”

这一声直接把黄三从椅子上吓得倒在地上,李瞳看见这一幕把手捂在肚子上大笑,笑声吵醒了余瑶,慢慢坐起身来说到:

“能不能安静点!这还有个差点死掉的人呢。”

随后看到站在自己床边的谭渊,因为黄三的滑稽行为而露出笑容,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哟,空手而来啊,你俩不会是没地方睡,想到我这病房蹭一晚是吧?”

谭渊感觉余瑶有点不满,马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变为严肃的神情,李瞳目睹了谭渊因为余瑶的话而变得僵硬的表情又笑了起来,余瑶看着李瞳这幅模样不是很理解,问李瞳:

“你笑个啥?啥事这么高兴给我说说呗,我现在正无聊呢,让我高兴高兴。”

李瞳没听清余瑶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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