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一话

葛见走龙归返，知其难拔，徘徊不定之时，心生一计，唤来一卒，言曰：“汝携我勾玉速归大营，告知祖、岑牙二将：明日天明，二将拔营，兵分左右，围困此寨，贼若强攻，我当趁其不备而攻其后，定要生擒此将。”

“是！”

天方见白，数千大兵拔寨进逼，燮闻哨报，大惊，登楼而望，见贼兵距己仅五十步之遥便再次扎营，俨然有围困之兆。遂亲报与走龙。

“……目下，或可趁贼兵营略未稳，一举击之。”

走龙从之，自领兵车出阵，步卒悉数由燮率领。

两军兵戈相交，迅速陷入死战，兵车虽有迅捷之便，然近战则不利；燮勇武非常，其麾下二百奋战之士较于其他步卒有云泥之别，不多时便杀的岑牙部几近溃败。

房魑部见敌有溃败之意，欣喜若狂，全军猛进，突然，身后出现令两将毛骨悚然的号角声。

“吽——”

霎时间，口音异者喊杀声响彻身后。走龙回首望去，树林中突出约数百贼兵，位列最后的十余兵士或被射、或被刺、或被斩，哀嚎声自阵后传出，大军乱作一团。

燮连忙命麾下兵士围而聚之，纷乱中，竟有一石簇飞来，正中其头，意识尚存之际，他转过头来，只见约有百人的弓矢阵再放箭，又有五箭射中身体躯干，随其倒地的，还有七八死士。

“燮！”走龙自兵车上一跃而下，飞奔至断气的燮跟前欲擒而归，不料，野土再发，不辨敌我，二三十人中箭身亡……

……

“此二人乃勇将也，”葛立于两具尸体旁，而这片土地，已经被千余生灵之血浸染，“为二将厚葬立碑，铭‘房魑名将——走龙、燮之墓寝’。”

“遵命。”

葛领军长驱直入，驻澶丘，距房魑不足百里。

骏拒肜于柳野，久不见援，心知一己之力不能久持，故有回师房魑故土之意。左右见，曰：“将军不过千人，今又伤亡数百，虽扼要道，然粮稔将罄，兵士垂丧，不如弃此营寨回归房魑，待整兵再发。”

“我知贼强我弱难以久守，奈何老木步步紧逼，轻易拔动，必遭其伐。”

“将军可趁今夜袭扰贼营，叫贼胆颤，而后趁今夜云重立即逃撤。必百无一失。”

“请将军先命伤者后撤，以免拖累。”

“善。”

夜深，浓云蔽天不见星，亦不见夜日，骏亲率三百精锐袭营，杀伤无数，老木部以为大军袭扰，兵士溃散。肜被叫喊声与火光惊醒，混乱中，他凝神借火光远望，心知一二，连命左右将领收整残兵迅速反击。

骏见贼兵散尽亦不做追击，借夜色遁去。然，骏等刚进入树林，身后出现众多火把，那光亮足以照明地平线。

“烧林！”老木部见房魑在林中行动略迟，立刻焚烧树林、藤蔓，林火凶猛如波涛，越发逼近逃兵，奈何火势仍慢骏一步，其所部安然无恙逃出升天。

两军再度合为一路，往房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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