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海上恶战

半个小时后，前方亮光已经很明显了，但仍然有很远距离。我有些奇怪，觉得海盗船速度好像比白天快了，否则追这么久应该很近了。卡耶与我有同样的感觉，认为海盗船白天没有全速前进。

又追了一会，距离拉近了不少，但从灯火亮度来看，仍然有着四五海里的差距。我心里更是疑惑，觉得今晚风力不大，按照常情来说不可能给海盗船提供快速前进的动力。

正在这时，驾驶舱的韩东大吼一声：“小心！”

几乎和他喊声同时，就在我们左方距离不足一百米处海面猛地亮起无数灯火，接着冒出团团火光。海盗船！是它，它朝我们开火了！

一瞬间我明白过来，原来海盗见不上追我们，便使用了计策。他们放出亮着灯火的小舢板向前行走，把大船停在我们追击路线旁边等着。只待我们经过时，这么近的距离点起火把就可以看清，然后用大炮攻击。

我真恨自己太大意了，海上纵横几百上千年的海盗哪里是容易对付的？我这一草率的决定把大家带入绝境了，唉！不过反过来说，这样也解决了我一个难题，那就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将海盗船击沉。

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没有那个时间了。就在排炮打过来同时，我们的火力也发动了。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发出一阵怪叫，紧接着两条手臂粗的火龙直接扫向海盗船。很快，库曼操作的火炮也发出了怒吼。这种炮直径不足十公分，对于军舰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在陆地上可不得了。当年德国纵横欧洲的虎式坦克炮口直径才八十八毫米，还没有这粗呢。几百年前的海盗船只不过木质结构，如何能够抵挡得住我们的攻击？

双方弹药几乎同时到达，海盗似乎并没有想一下消灭我们，炮弹打得比较散，仅有一发命中我们艇首。轰地一震，冒出一团火光，不知道损毁程度。而海盗船就惨了，他们亮着火把，给我们指明了方向，这一波弹雨过去后，海盗船迎向我们的这一面就没有什么地方完整了，被我们打得血肉夹着木屑纷飞，如同摧枯拉朽一般。

他们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是在跟几百年后的德意志帝国高端武器进行拼杀。无论海盗多么凶残狡猾，它也万万不是对手。

猛烈交火中，海盗船是停泊状态。而我们在快速前进。没等他们装填好第二波炮弹，我们已经超过了他们。由于海盗船大炮都设置在侧面，无法对前后方攻击，海盗们没有办法了，只好拿起火枪朝我们乱射。当然，如此厚的铁壳船怎么会怕几百年前的火枪啊？而我们不同，机枪可以随便更换位置，速射炮也能转过很大角度，三个人继续向海盗船扫射。

刘大伟他们也没有闲着，跑到船头扑灭了火，找出钢板及电焊设备进行修理。看样子损坏并不严重，因为炮艇前进的速度没有受到影响。枪炮声间隙我大声问人员情况，还好没有人受伤。

现在海盗船傻了，完全处于被攻击的局面，无力反击。他们之所以这样，我想肯定是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那就是第一排炮只想把我们打伤，将所有人擒获，并未想一举击沉我们。在他们心里，我们也不过是和他们同时代的木质结构船只，只要挨上一炮就休想逃出他们的魔掌了。可笑他们怎么不想想我们既无风帆也没划桨，靠什么动力前进呀？不过也难怪，谁能考虑到几百年后的船是什么样呢？

超过海盗船几百米后他们的火枪也打不到我们了，几个人停止了射击，看着海盗船燃起了大火，把海面映得通红。他们这一劫是注定难逃了，凯塞琳激动得大声喊叫，告诉她父母的在天之灵，为他们报仇了。而我们更多人并没有她那么高兴，毕竟这么多人死在我们手里，而且是直接屠杀。

不久，轰地一声大震，海盗船爆炸了。火光中船头半竖起来慢慢沉入水中。我在心里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的上帝原谅他们吧，让他们来世别再做海盗。另外，我默默地祝福姚依依，再也不会有谁去威胁她了，祝愿她平安幸福。

我们停下船开了灯，借着光亮检查了一遍，除了船头铁壳被炸出一个盘子大的洞外无其它损坏。那个洞在水线以上，刘大伟已经修补过了，但较为粗糙，还需加固。我们几个男人去忙着修船，女生则负责打扫战场。船上子弹及炮弹壳堆了不少，到处是硝烟味道。

我心里暗赞德国武器真叫厉害，马克沁机枪不说，光那门速射炮，虽然没有打飞机的高射炮射速快，但一分钟也打十多发炮弹。那些海盗不算太冤，临死前能够见识如此高科技武器也可以无憾了。

苏瞳问是否把船开过去救人，我还没说话王凌云先说了：“不可以。现在落水人肯定多，咱们不敢救。因为全救上来咱们应付不了。另一个，天这么黑，咱们看不清楚，说不定一些落水人手里拿着什么武器，会随时对咱们造成危险。还是天亮了再说吧。”

大家都同意他的话。不能怪我们心狠，等着海盗大都淹死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我们是艘大军舰，舰上无数军人就好办了。

修补好船壳损伤时间已经到了半夜。韩东提出用炮艇探照灯看一下沉船位置海面，大家齐声阻止了他，因为亲眼看着许多人淹死实在太残忍了。

经过一场海战大家都有些累，尤其女生，连惊带吓魂都快丢了，疲惫得很。我们安排两拨值班人员，重点加强甲板巡逻，严防海盗利用飞爪之类抓住船舷爬上来。至于他们有没有飞爪就不知道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在执班人员序列，不能睡觉，要整晚上不停地在甲板上转圈子。

好容易挨到天麻麻亮，海上却起了团团浓雾，视线看不出多远。我们赶紧发动船开向海盗沉船处搭救命大的人。然而到了后我们全都傻了眼，海面上除了海水外空无一物，连块木板也没有。

我冷汗冒了出来，心想莫非全让洋流带走了？大致判断了一下风向和洋流方向，我们打开探照灯开足马力追了过去。直到追出四十分钟，仍然什么都没有。不应该呀，按照我们全速前进的速度，四十分钟的距离洋流多半天也流不到啊。继续向前三十分钟后我们所有人都泻了气，若大海面连根毛都没有，海盗船的一切全部消失了。然而船壳上那个大洞明明白白还在，证明我们不是集体做梦了。

韩东恨恨地说：“都怪你们，我说半夜用探照灯看一下你们谁都不同意，这下好了，想看也看不到了。当时如果能抓上一个懂得航海的人来，就可以带着咱们走出这片鬼海回归大陆！”

大家自知礼亏，无颜和他理论，任由他说。他发了半天牢骚也不解恨，坐在那里呼呼喘气。

我过去拍拍他肩膀安慰他说：“既然咱们遇到了海盗船，说明已经在航线上了，接下来还会遇到别的船只。”

他生气地一抖肩膀把我手弹开，不理会我。我无奈，叹口气走开了。炮艇又回归来路，向着沉船方向开过去，打算沿线再仔细看看，是否中间遗漏了什么。

回程中库曼说：“你们不用找了，什么也不会有的。”

大家一惊，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那艘船叫黑枪鱼号，是条十八世纪著名的海盗船。”

我回想起来，海战时于炮火中我隐隐看到海盗船上有个船名，但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过去了，没想到库曼倒是看清楚了。

“当时看到那条船船名时我就觉得有些印象，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刚才忽然记起，我在野史上见过一则消息说，一七四二年，黑枪鱼号在大西洋西部水域离奇失踪，此后再无任何关于它的线索。”库曼接着说。

我们全都愣住了，难道说我们穿越到了一七四二年？库曼苦笑一声说：“你们也别费脑子了，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个混乱之地，许多东西交织在一起，分也分不清楚的。说不定再往前会遇到未来的东西呢。”

想想真的就是这样，各种离奇古怪的事都交叉在了这片海上，交叉在了我们的历程中。这是一片魔鬼之海，是受诅咒之海。

与库曼说的完全相同，回去这一路没有发现任何沉船痕迹，黑枪鱼号连同那么多海盗完全消失了，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懊恼之余也有一丝欣慰，至少依依再不会受海盗惊扰了，而且也为十八世纪后期这一代的航海船只拔掉了一个威胁。

我们重新回到了向西航行的方向，继续寻找海岸的旅程。一路之上大家想办法安慰韩东，终于让他从愤恨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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