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艘古旧帆船

传说二战时期一些鱼雷发射后没有命中目标，但也没有沉入水中，而是幽灵般几十年在海里游荡。它的行踪比幽灵船更加诡异，因为它需要动力转动尾部螺旋桨才能向前运动而不至于沉入大海。没有人知道它的动力来自哪里，没有人知道它的运动轨迹。但是的确有许多人见过古老的幽灵鱼雷。

我把想法和大家说了，苏瞳等几个女的仍然是满头雾水，因为她们对军事了解很少，一时半会很难明白。几个男人倒是非常支持我的看法，一致认为并不是德国潜艇攻击了我们。虽然意见得到了统一，我们还是不敢冒险，加油跑上一程再说吧。

黄昏时分，我们已经跑出上百海里，别说没潜艇了，就算有也被甩到姥姥家去了。这时海面霞光万丈，风平浪静，景致美妙极了。我们又把大网抛下海，想趁天黑前再捞上一下，争取弄些好东西。

等起网的时间，我和王凌云商量：“把酒拿出来点来吧，今天差点全上了西天，压压惊，免得睡觉做噩梦。”

他嘿嘿一笑说：“嗯，这个借口不错，是值得庆贺一下。唉，如果有烧酒就好了，放开量喝，大醉一回多爽快！”

俩人不胜唏嘘，慨叹命苦，沦落到没酒喝的地步。叹罢，他又压低声音和我说：“你觉得咱们还能回去吗？”

这个问题我又何尝不是想了无数回？每回都弄得心情不好，后来索性不再想了。今天他问出来，又勾起了我的心思。见我神情不好，他不再多说，叹了口气离开了。我知道，现在所有人心里最没有压力的是凯塞琳。这个几百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想，也不觉得船上生活苦，整天快快乐乐，觉得船走到哪里都行，就算永远在海上航行都可以。与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她渐渐从失去父母的悲痛中解脱出来了，完全融入了我们。有时候我想，或许像她这样无忧无虑才是最好。

起网时真的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一条有着长长鼻子的大枪鱼被网住了。这个家伙足有上百斤，青色的背银色肚皮，长鼻子伸出网眼外拼命挣扎。

欢笑声中把它拉了上来抬入厨房，大家心情不错，都觉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晚上大块烤枪鱼肉再配上美酒，让大家过了个节。今天不用省吃俭用，放开了吃。可惜酒是太少了点，刚喝出点感觉王凌云便不让再喝了，弄得酒瘾上不来下不去，非常难受。但是用鹰岛上采得的蔬菜包上烤枪鱼片，简直是人间美味呀，那种奇妙的味道只要吃上一口便会终身难忘。我一直盯着苏瞳让她多吃点，这段时间她瘦了不少。

饭后我们把船略略避开白天的航线一点，熄了发动机关闭灯火。这样做是以防万一有德国潜艇沿着我们的航线跟踪过来，对我们造成伤害。

闲下来时苏瞳小声对我说：“你看出来没，卡耶对凯塞琳好像有些意思呢。”

我想了一下，觉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苏瞳吃吃笑着说：“你就跟木头一样，感觉太不灵敏了。你没发现卡耶总找机会接近凯塞琳吗？而且不时偷看她。”

我说：“真没有发现呢。如果成了倒也好，他们都是欧洲人，各方面容易沟通。”

苏瞳说：“要是真成了，卡耶娶个大自己几百岁的古代美女，嘿嘿！”

我也觉得这事有些可笑，只是可笑的事不见得就不会发生。苏瞳又说：“不过我觉得凯塞琳似乎对卡耶没什么反应呢。”

我说：“那就奇怪了，凯塞琳没了父母，没有亲人，与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怎么会不想有个人关怀照顾呢？再说了，卡耶高大英俊还会摄影，人也很好，对于女孩子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瞳幽幽地说：“女孩子的心理你们男人怎么能明白呢？也许……”

“也许什么？”我问。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咱们睡觉吧。”她不再说话，一会细长的呼吸声响起来，竟然睡着了。

我觉得她故作神秘，有话不说出来。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难于惴摸。有句话叫：这世界上唯有女人与六和彩让我看不透。

转天是个大雾天，能见度不足百米。我们调整好船头方向，不快不慢地开船航行。阴冷的水雾大团大团从身边掠过，把头发弄得湿漉漉的，让人很不舒服。上午九点多钟，太阳仍然没有出来，雾却更浓了。海面没有风，但是有一米多高的涌，这是别处有风吹起的浪形成的。当然，一米高的涌也好浪也罢，对长度达几十米的铁甲炮艇来说算不得什么，只有轻微的晃动罢了。我们又下了一网，希望早起找食吃的鱼儿成为我们的美食。

还没等收网，骤然船上的汽笛鸣叫起来，有紧急事情发生了！

大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开船的刘大伟喊叫声音已经传过来：“大家小心，要撞船了！”

所有人都大惊，急忙抓紧船舷，尽量把身体钉在船上不被甩下海去。我一只手抓住船舷，另一只手紧紧搂住离我最近的凯塞琳。苏瞳没在甲板上，估计在舱里。我很奇怪，在这根本没有人迹的大海上怎么可能撞船呢？然而刘大伟的声音绝不是在和大家开玩笑，是那种人突然遇到巨大危险时发自内心深处的呐喊。

随着他的喊声，船猛地掉转方向，朝右边转过了三四十度角。我身体忽地一晃，险些被甩下海去。凯塞琳几乎从我臂弯飞出去，我费好大劲才弄住她。

就在这时，一条古旧的木帆船几乎擦着我们的船边迎头驶过，距离不超过两米。这么近的距离我看得清楚，那是一艘几乎烂掉的旧船，帆虽然张着，却是一面由无数大洞组成的破布。桅杆早就成了朽木，下一秒钟就可能轰然倒下。木船上没有人，像是几百年前被人抛入海里的垃圾，随它想去哪去哪。

大家惊愕地目送这条船驶过我们，头脑里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在船马上就要消失在浓雾中时，我忽然看见船舱的一个小黑窗口里有颗人头闪了一下。

“船上有人！”我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立刻，我朝驾驶舱喊道：“掉头去追，那条船上有人！”

船掉头时我发现怀里还抱着凯塞琳，一时很窘，急忙放开手。凯塞琳脸从苍白转向通红，低下头不语。这时我想起苏瞳，冲进舱里去寻找。苏瞳靠在舱壁上手捂着头,一脸痛苦的样子。原来她在船突然转向时额头撞上了舱壁，乌青了一块。我忙取来湿巾为她冷敷，以减轻疼痛。

片刻间炮艇完成转向，朝旧帆船消失的方向追去。我们人人都拿好武器，准备应对不测。不过我们相信如此破旧的帆船上不会有对我们能形成危害的东西。

驾驶舱中的刘大伟仍旧惊心于刚才的一幕，谁都明白，两米的距离对于海上的船只来说，那可是生与死的距离。1912年4月14日，泰坦尼克号发现冰山时距离尚有二英里，马上转向仍然不能避免相撞。按照现在的能见度来说，刘大伟发现旧船时距离绝对超不过百米，能够避开实属万幸了。

追击旧船时也不敢速度太快，保持在发现时能够避免相撞就可以了。反正那船跟没有动力差不多，速度快不到哪去。之所以追它，是想从那条船上得到一些用得着的信息，如果再得到些生活物资就更完美了。当然，也许那上面除了将要饿死的人之外什么也没有，追上了只有增加我们的生活负担，但那也算救人一命。

追了时间不长，海上便起风了，水雾大团大团快速流走。不久，太阳露了出来，雾完全散了。

放眼四周，哪里有帆船的影子？我们面面相觑，都明白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旧的帆船绝无能力拉开我们二十海里以上的距离。不得不承认，这又是一条鬼船。

忽然想起来，我们的船尾还拖着鱼网呢。刚才大家心思全在旧帆船上，居然忘了这事，得把网收起来。卡耶把船停下来，以便收网。

拉网时感觉有些沉重，韩东说：“看来网住大鱼了，大家加把劲！”

我说：“还是小心些，万一又是枚鱼雷呢？”

韩东惊了心，手上明显放慢了动作。大家都加了小心，谁也不敢冒险。都知道一枚鱼雷对于像我们这样小的战船意味着么，就连那些万吨巨舰也常常被一颗鱼雷炸上西天。不过我心里暗自好笑，现在的重量虽然不轻，但比起鱼雷可差得远了，怎么可能是鱼雷？

网拉上来时果然如我所料，并非鱼雷，而是一个长宽高各一尺多锈迹斑斑的铁盒子，上面还有一把锁头锁着。

苏瞳奇怪道：“咱们的网没有多长，根本不可能垂到海底，这个铁盒子应该是在海底的，怎么会被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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