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审问俘虏

二战正式爆发后，中德也没有发生过一场战争，说互相宣战只是站队而已。因此我国人民普遍对德国没有太大仇恨。

眼前这个军官言行举止很是文明礼貌，颇具电影上演的欧洲贵族之风。我从心里对他也不是很反感。

很快，一个黄皮肤亚洲人进来了，军官指着我写的字让他看。那个人看完后面露喜色，开口说：“你是中国人？”

我点点头。他说：“嘿！我也是中国人，我叫张超。”然后转头向那个军官点点头，表示能沟通。

我搜肠刮肚在脑海里寻找掌握的关于俾斯麦战舰的资料，也没想起来有没有记载舰上有中国人。几千个人，有一个半个也是没准的事。

我说：“都是中国人，说话就容易了。你们抓我们干吗？”

他说：“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海面上一切船只都不安全，别说你们还驾着炮艇。科尔中校想让我问问你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驾着炮艇穿着德国军装？在这里做什么？”

他抬手指着身边那个军官，原来他叫科尔。我说：“请你告诉科尔中校，那几个人都是我的手下，问他们也问不出来什么，所以请不要难为他们，所有问题我来回答。”

把话转告后，科尔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然后和张超说了几句。张超说：“科尔中校说了，我们是军人，不是土匪，请你放心，他们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我在心里已经想好了，完全以实情相告。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七十多年了，一切都已作古，什么都改变不了战争的结局。我们所经历的，所知道的也没什么可保密的。然而关于我们的来历和所在的时代万万不能说，只要说了，他们一定会认为我在撒谎，连同别的也不会相信了。希望我的同伴们千万别说漏了嘴。

接下来就是问答式对话。

问：“你们是什么人？”

答：“中国人，来海上游玩。”

问：“你们怎么会在德国海军炮艇上？”

答：“我们的木船遇到狂风巨浪，被打沉了。我们在海上漂流，遇到这艘船就上去了。”

问：“你们为什么穿着德国军装？”

当初小婷我们回到炮艇时脱掉了水陆两用服，和韩东他们一样，全部换上了从海里打捞出来的德国海军服。我回答说：“我们原来的衣服又脏又破，看到炮艇上有崭新的衣服自然就穿上了。”

问：“你们还有同伙吗？”

答：“还有几个，在风浪中失踪了。我们开着炮艇正在寻找他们。”

问：“你们怎么会操作炮艇？”

答：“我们中恰好有个人学习过船舰操作。”

问话至此，稍停一会。科尔让人又给我倒上一杯咖啡。待我喝了一口，科尔突然说了句话。张超翻译过来是：“你们是否在为英国搜集俾斯麦舰的情报？”

我知道，他们必定会怀疑我们是英国间谍。俾斯麦舰太强大了，不光是英国，任何盟军国家舰船只要听说俾斯麦号，无不骇然。如果能够将它击沉，无疑会沉重打击希特勒乃至整个德国为首的轴心国士气，大大有益于同盟国取得战争最终胜利。因此说，俾斯麦舰的行踪对于德国来说，可以说是最高机密，至少有一段时间是。

而现在突然之间在它百步之遥出现一艘炮艇，怪不得他们紧张万分。

我回答得如行云流水，毫无破绽，这反而引起了科尔的警觉。事情就是这样无奈，如果我每句都经过思考，他便认为我是临时编的瞎话。而回答太流利，他又会认为是提前想好的。只要处在俘虏的位置，怎么做都是错的。

我为了打消他的疑虑，主动说：“如果我们是英国间谍，怎么会选择六个中国人？”

科尔说：“中国并未卷入欧洲战争，所以能为你们很好的隐藏身份。”

他说的没错，中国二战中是在日本偷袭珍珠港后对德宣战的，那时候俾斯麦舰已经沉入海底半年多了，他当然不会知道。但是他的这个问题却让我很难回答了。考虑再三，我决定亮出底牌。

我说：“这样吧，我无法证明我们的身份。但是我知道一件关于你们军方的顶级秘密。是你们的人让我转告你们最高层次。”

科尔立刻耳朵直起来了，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请你告诉我。”

我摇摇头说：“不能，请你联系你们最高层。”

科尔看我面色凝重，不敢轻易决定。他让我稍坐一会，开门出去了。张超趁空当和我说：“你千万别和科尔中校说假话，否则你们都不会好过。”

我相信他说的，虽然科尔很是文明礼貌，但是只要他发现我和他胡说，那对我，对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客气。我点头说知道，我说的句句是真。

不久，科尔回来，并带了一个脸庞瘦消的军官来。这个军官一眼看时，无论从气质还是军装服饰，都远远高过科尔。科尔给我介绍说：“这位是我们恩斯特舰长。”

我一惊，立刻从记忆里翻找出来，他就是俾斯麦舰从出生到死亡的唯一一位舰长，恩斯特·林德曼。他是可以直接同希特勒通话的将军之一。他的级别够高，我没有理由不说了。

我首先欠身向他表示敬意，然后说：“去年下半年，有一艘U型潜艇在这部分海域失踪，无论怎么搜寻，也没有发现一点线索。两个月后，潜艇突然在原海域出现，只是上面空无一人了，其余一切完好。最高层认为此事非同小可，因此成立了一支特种部队，并加班加点建造了那艘炮艇，到这边来专门调查那次诡异事件。

然而炮艇受到了奇怪的蓝光袭击，所有人都消失了，除了一个被海浪抛进大海的马克。我们就是在那个时间段由于木船遇到风浪沉没，几个人鬼使神差地漂到了空无一人的炮艇边上，才爬上炮艇获救的。而马克被大浪击伤了身体，被我们救上船没多久就死了。他死之前请求我们把这一切转告到德国军方。”

恩斯特舰长听完脸色阴晴不定，他思考了一会跟科尔说了几句，科尔点头然后出去了。我估计他让科尔去发电报确认，因为这项最高机密或许连他也不知道。

等电报的时间很长，恩斯特还有事先去忙，让别人招待我。他们给我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让我吃好休息一会。当然，小婷他们暂时还是不让见。

由于在深舱，外面是否打雷下雨听不见，但是船开始有些摇晃，估计是起风浪了。俾斯麦号虽然重达几万吨，但在狂涛骇浪中仍然不能保持平衡。大海的力量太恐怖了。

我一直不放心小婷他们几个，但又无法要求他们让我们相见。只能等他们最高层回电了。折腾了半天，时间已是凌晨三点。身体有些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五点多的时候，科尔来了，他告诉我最高层已经回电，确信我说的属实。我松了口气，心想这下应该没事了。但是他要求我把炮艇遭到蓝光袭击这部分再仔细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要漏掉。

我相信他们也同时会问刘大伟几个，为了防止说的对不上茬口，我仔细回忆每一个细节，争取说得详细。

科尔边问边做了详细的记录。问完这个问题，他顿了一下然后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中国人，驾木船出海也不可能来到万里之外的这片区域。是怎么回事呢？”

我最怕的就是他问这个，因为当时时间紧迫，我就简单交待了几句。细问起来，六个人肯定说的不一样。最终，我垂着头说：“我们是逃出来的。”

科尔疑惑地看着我，让我接着说下去。我说：“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已经是连年战火，民不聊生了。几个人合计着逃往美国，因为别处都在打仗，只有那里和平，而且听说钱好赚。我们几个人凑了些钱让人找了一艘走私船，把我们藏在舱底出海。可是无意中我们得到一个消息，他们是想把我们卖过去做劳工。你看啊，我们六个人是三对夫妻，如果被卖到那边，我们的老婆还能保得住啊？就因为这个，我们才找了个机会打晕了看守跳海逃生。幸亏遇到了那艘炮艇，否则全完了。”

为了装得像，我使劲揉眼睛，终于揉出了点泪花。张超拍拍我说：“兄弟，别难过了，我和你们一样，也是逃出来的，被俾斯麦号所救。因为我懂德语和日语，舰长才允许我留舰做个翻译。”

科尔听完后思考了半天，然后出去了。屋里只剩张超我们两个人。我说：“老兄，你一定要帮我们说说好话，送我们走吧，别把我们扣留在船上。”

我知道，俾斯麦号在首次执行任务中就被击沉了，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但距离被击沉肯定是不远了，别让我们连带着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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