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车祸现场排查（下）

接===《车祸现场排查（上）》

吃完了午饭，林久浩跟随李子军回到市公安局信息技术处。

刚到门口，就看到对面站着一位干瘦的中年男子，一身警服干练利索。

李子军给林久浩先介绍了一下，“哥，这是我师父，谭处”，然后对着谭处说：“师父，这是林久浩，我哥”。

谭处赶紧站起来，上来就教训了李子军，“哥什么哥的，别乱叫！”，搞得李子军一头雾水。

谭处热情地问道：“林久浩是吧！陆老今年的学生？”。

“是，师父”，林久浩挺谦虚的。

“师父什么师父，你不能管我叫师父，叫师兄，我也是陆老的学生，我是第一批的”，谭处突然报出家门，林久浩有点懵。

林久浩赶紧改口，“您也是，陆老的学生？老学长了”。

谭处问着家常：“小林，你们这届几个？”。

“就我一个”，林久浩说话时，有点腼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谭处看出来了，接着说道：“看吧，我们那届三个，最多的是安静那届，七个，还收了一个女学生。我是你师兄，记住！”。

“师叔呀，失敬！失敬！”，李子军也跟着改口了。

“唉，对了，他是你师叔。别哥来哥去的，要叫师叔”，谭处说完，拉着林久浩一起进了工作室。

有人事先打过招呼了，所以，大家坐在视频设备前，李子军操作播放监控视频，很快进入正题。

谭处开始介绍，“你看，小林，这个鲁主任家住军队大院，每天两点一线，家、研究所，研究所、家，十多年了一直这样”，很明显，警方已经做过相关调查。

没等林久浩说话，李子军先问道：“师父，你说如果是故意的，为什么不采用其他的方法，比如下毒，或者找个流氓之类的”。

谭处劈头就是一句，“你个嫩头，那么做，不就直接立刑事案件了吗！而且这鲁主任两点一线不下车的，车祸反而是直接的办法”。

林久浩问道：“师兄，蕾电电动车厂家那边，应该也收到信息了，他们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谭处无奈地说道：“还用问吗？驾驶员操作不当，路口加速”。

“国内几千起了，都是一个解释，以后没必要问了，我们自己都知道，驾驶员操作不当”，李子军说话带着怨气。

“嘿，子军，别乱说！”，谭处先教训了李子军，然后说道：“小林，咱们开始吧！”。

林久浩说道：“好的，我这边需要先把电话接通，然后我们再开始，您这边需要做一些记录，然后再确定调查方向”。

谭处说道：“没问题，我这边配合，你赶快接通小陆。。。啊不，欧阳的电话，是吧？”。

“师兄，您认识欧阳？”林久浩。

“师兄弟，也是你师兄，赶快吧！”，谭处催促着。

“好的，我开始”，林久浩先接通了刘胖的电话，那边刘胖跳转给欧阳，然后，林久浩按下电话的免提，大家都能听见。

林久浩对着电话问道：“欧阳工，你好，我们这边可以开始了，您那边看不见，要不要我们连接视讯通话？”。

“小林，不需要，我这边有监控录像信息，可以同步看，我们开始吧！”，欧阳在电话另一端。

“好的，您说”，林久浩。

“把视频文件调到早晨七点三十五分左右，就是鲁主任驾驶汽车，刚出军队大院门口的时间点”，欧阳远程指挥着。

“鲁主任刚到小区门口，出来了”，林久浩描述着视频中的画面内容。

“好的，停，注意大门出口右边一辆黑色的SUV”，欧阳。

“看到了，它可以先过去的，怎么停下了，这是礼让鲁主任的车吗？这也太谦让了”，林久浩疑惑了。

“告诉谭处，查这辆车，看看它是什么时候到附近的，而且查一下附近的基站，有没有向固定地址发送稳定的数据流量的现象，不过。。。估计已经拿不到任何信息了”，欧阳。

“怎么回事？”林久浩。

“我怀疑这辆车是跟踪鲁主任的车，如果是，那么它一定在传输实时的视频信息，但是，过去两天了，所有的证据应该都被销毁了”，欧阳。

“他使用手机传输吗？可以查他的手机”，林久浩。

“没有用的，你现在去查，他的手机号肯定没有做这些事情，而有数据传输的手机号，你查到的结果，估计是外地的，肯定无法确定其本人，没有用！”，欧阳。

林久浩问道：“是这个车上的人操纵了这一切吗？”。

电话对面的欧阳停顿了片刻，“不可能，他们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所以这辆车可能只是监测，剩下的事让警方盯着，我们不讨论这些，继续，你接着看视频”。

“知道了”，林久浩继续播放视频，接着解说：“鲁主任的车继续向研究所行驶，这辆车一直都跟在后面，快到出事路口了，鲁主任的车停下来了”。

“对，这里，鲁主任礼让了一下过马路的老人，老人行动很慢，东西还掉在地上了，耽误了约三分钟左右的时间，继续！”，欧阳。

“前面就是车祸事故路口，蓝色的蕾电车在快行道上行驶，路口是红灯，但是，他没有减速，前面还有一辆白色的蕾电车。。。这是怎么回事？”，林久浩一边讲述，突然，被后面的视频内容惊呆了。

【视频中，蓝色蕾电牌电动车加速闯红灯，然而，路口停了一辆白色的蕾电牌电动车，这是要撞白色蕾电车，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白色的蕾电车就好像知道后面有撞击的危险一样，居然启动转到二道，给蓝色蕾电车让出了内道快速道，蓝色的蕾电电动汽车直接撞到鲁主任红旗SUV的副驾驶位置】。

“这是怎么回事？”，林久浩还在惊讶中。

“小林，告诉谭处他们，查这辆白色蕾电车还有对面一辆黑色的蕾电牌车，还有对面黑色后面的，那辆红色的蕾电牌电动车”，欧阳标记了三辆电动车。

林久浩赶紧问道：“为什么查这么多？都查什么？”。

“这四辆蕾电电动车最近有没有返厂或者4S店维修的记录，如果有记录都做过什么项目，再查一下他们用的是什么品牌的手机，同时调查一下那辆白色蕾电车的司机，看看司机当时怎么知道要被撞击”，欧阳又是一连串的问题，李子军都记录了下来。

“知道了，子军你听到了吗？查一下这些车主的手机”，林久浩。

边上的李子军还没明白，“查手机干什么？。。。肯定查，手机号码，车主”。

此时，谭处插话道：“子军呀！你不是刑警，没有刑侦经验，记好了让老廖他们去做”，说完，又附身对着电话，问道：“欧阳，叫你欧阳还真不习惯，你是不是觉得他们需要一个网络通道，所以查手机？”。

电话对端的欧阳答道：“师兄，查一下手机，我们大致可以推理出一种情况”。

李子军反应很快，“师叔，这辆白色蕾电电动车的车主在网络上发帖子了，看这个”，李子军把一个HWPAD递了过来。

【某蕾电车主：伟大的蕾电牌电动车，太伟大了，居然在普通驾驶模式下，自动救了我一命===附：车的照片】

“欧阳，白车是不是进入自动驾驶了？这也太智能了，就算是自动驾驶也做不到呀”，林久浩疑惑不解。

“不像，你们继续看视频，车祸发生以后，白车就一直这么停着，自动驾驶不起作用了吗？”欧阳。

“确实，那个车主在网络上第一时间的发言，表明，当时他的车处于普通驾驶模式，所以很诡异”，林久浩。

电话中，欧阳下了指令，“保留一下信息，这个车主需要有人去面对面调查一下”。

谭处插话说道：“欧阳，这边冯局已经把其它几个处的人，都调过来帮忙了，刑侦的兄弟去对这几个车主做调研，重点白车车主，技术科的在查这些车的行车习惯，一会儿会有结果”。

欧阳说道：“小林，我们等一会儿，看看调查的结果，如果结果符合我们的预期，过程大致可以推理出来了，我先挂电话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以后，部分结果出来了，林久浩又连接了欧阳的电话。

林久浩说道：“欧阳，那辆跟在鲁主任身后的车，属于一个北京的小公司，这个小公司的业务是提供网路舆情服务，车主不经常走这里，今天走这条路的原因是去一个景点拍外景”。

欧阳问道：“理由无法辩驳，他的手机号码是不是也不对？”。

李子军接着汇报道：“是的，手机号码不是我们查到的那个流量号码，他用的国产手机，现在那个流量号码在事故发生后，就有人向电信投诉，手机号码被克隆了”。

欧阳接着问：“车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没有任何设备使用痕迹，这个人是不是很可疑？”李子军。

“你们继续跟踪吧，我的直觉是这个人有问题，但是，你们也不要想得到大的收获，以前就有这样的案例，只是被境外敌特雇佣的，那边给钱这边办事，不问原因”，欧阳。

谭处问道：“欧阳，你的意思是，我们即使攻破了这个人，也只是个人的行为，无法获得更大的收获？”。

欧阳解释道：“是的，以前有过这样的案例，给他一个带卡手机，负责拍一段实时视频，获得经济收益，全部通过网络，没有实际接头人”。

“即使如此，我们也要查下去呀！”谭处。

“对，你们警方要跟踪下去，我们继续，还有什么信息？”欧阳。

此时，李子军拿着HWPAD，边查阅信息，边说道：“技术科那边给出了信息，另外四辆蕾电牌电动汽车，基本是这条路的常客，他们的工作单位和家，这个十字路口是必经之地，而且每天几乎都是这样，这种车在我们城市保有量非常大”。

“有4S店的信息吗？”欧阳。

李子军接着汇报：“有，三辆车有，而且就在最近五天内，三辆车同时出了小毛病。他们都咨询过同一家4S店，是4S店通知的电动车车主去检查，除了红色蕾电电动车没有问题，车主最近也没有去过4S店。”。

欧阳接着问道：“这是事故之前，事故之后呢？”

李子军继续汇报：“事故之后就更奇怪了，那辆白色的车和对面黑色的车都出现了重要故障，被拖车拖回同一家4S店，不过，修理很快，今天上午就处理完了”。

欧阳说道：“这就对了，谭处，你们需要有人专门盯4S店这边，有必要让检测机构参与一下，4S店里面的人也要排查一下”。

“没问题，这些都在我们的关注范围内”，谭处。

欧阳接着问：“那辆红色的蕾电汽车呢？它有没有4S店记录”。

“没有，对了，最新消息过来了”，李子军继续查阅新到的信息，说道：“蓝色黑色和白色的车主用的都是某特定外国品牌手机，红色车主用的花巍手机”。

电话对面的欧阳仿佛早就猜到了，说道：“这就对上了，红色车主用的手机，他们无法主动植入木马，除非被动注入木马，但是，花巍的安全监测也会查杀这些木马，对黑客来说产生了不确定性。”。

“什么是主动注入木马？”，李子军很好奇。

林久浩赶快解释道：“黑客要获取手机的权限，有两种方式，主动获取方式和被动获取方式。而且黑客不喜欢被动入侵方式，因为那种方式的入侵浮在应用层，容易被查杀，而通过隐蔽后门主动入侵，木马软件根植在系统底层，隐蔽高效”。

李子军说道：“哥，啊不，师叔，被动的我知道，就是那种给你发个信息，里面加个链接，然后引诱点击链接，木马就植入你的手机，对吧？”。

“不全是，还有通过一些非法的APP，将木马植入手机”，林久浩。

“那？主动获取方式呢？”李子军。

林久浩接着解释道：“主动获取方式，就像欧大洲的五十多位重要人物，他们的手机被黑客直接获取最高权限，植入木马，这种情况，手机本人根本不知道”。

“师叔，你说的是窃听事件吧，我看过那些新闻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主动植入木马？”李子军。

“就是隐蔽后门，根据序列号等固定字符串计算，注入特定密钥，手机的操作系统直接给注入密钥者最高权限”，林久浩说话时，看着一脸茫然的李子军，反问道：“你不会认为那些重要人物，拿工作手机随便点链接，上不安全的垃圾网站吧？”。

李子军说道：“那当然，他们即使上不安全的垃圾网站，也不会用工作手机。不过，对于操作系统，国家不是有代码审查吗？”。

“你说到代码审查了，很难的，尤其是软硬件一体的厂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安装安全隐蔽后门的方法，根本防不胜防”，林久浩。

“是厂家这么干的？”李子军。

“厂家愿不愿意，只有厂家的人知道，不过，必须这么做，必须服从他们国家的【安全】要求”，林久浩。

“这个密码要是被黑客解密，全世界的同品牌手机就都危险了，厂家这是给自己找麻烦呀！”李子军。

此时，案情分析又告一段落，大家在等待后续的消息。

林久浩索性给李子军解释清楚，“不会的，这种手机的隐蔽隧道秘钥是一机一密的，即使发现某一部手机的秘钥，这个秘钥不适用其它【同品牌手机】”。

“一机一密，十多亿台设备，需要庞大的数据库保存，不过对于一个公司乃至国家政府，这倒是不算难事”，李子军。

林久浩笑了笑，说道：“子军，根本不用数据库，他们是用算法，一种高强度的加密算法，用手机的硬件序列号和软件序列号，进行复合计算得出秘钥，不用数据库保存秘钥”。

“哦！，这样就不需要数据库了，采用一个高强度的加密算法就可以，不过算出的秘钥需要比对呀，是不是秘钥藏在系统中的某个位置？”李子军。

“可能吧，这个位置一般人不知道，所以算出的秘钥只有操作系统自己知道，不过，还有一种更隐蔽的方法”，林久浩。

“什么方法，秘钥比对的方法吗？”李子军。

“是的，加密算法逻辑芯片，它们不需要在系统里保留用于比对的密钥，而是生成的密钥经过加密算法逻辑芯片，加密算法逻辑芯片也会提取软硬件序列号，根据另一个算法计算得出通过结果”，林久浩。

李子军问道：“加密算法逻辑芯片是怎么工作的？”。

“序列号=＞算法=密钥，密钥=＞加密算法逻辑芯片+序列号=结果”，林久浩简单的说了一下逻辑。

“加密算法逻辑芯片输出通过结果，是不是直接在手机操作系统接收加密算法逻辑芯片输出的地方，给一个通过指令，就过去了？”，李子军很善于思考。

林久浩又乐了，“子军，你很聪明，然而，我们考虑问题，有一个悖论原则，如果某人的手机系统特定内存位置可以插入这个【通过】指令，说明他的手机已经被你控制了”。

“哦，明白了，如果我没有控制对方的手机，就无法插入这个【通过】指令，就必须用远程的通讯手段入侵进入”，李子军。

“是的！”林久浩。

李子军还不甘心，“那可以通过获得的秘钥与序列号反向算出加密逻辑芯片的工作原理，这样也破解了”。

林久浩介绍道：“不可能拿到秘钥算法的，他们在使用的时候一定有非常严格的手段，即使使用的人，也只能获得入侵的结果，例如，这次，从隐蔽安全后门入侵的【观景窗服务器系统】，专用的程序算出秘钥，秘钥进入【观景窗服务器系统】，【观景窗服务器系统】提供隐蔽的最高级别的账户，而秘钥在过程完成后，就消失了”。

李子军还是不甘心，追问着：“这么厉害？师叔，那能不能靠解剖芯片获得？”。

“很难，首先这些加密算法逻辑芯片中的逻辑电路隐藏很深，现在3纳米的芯片上可以有千万的逻辑电路，而加密算法只用一小部分，还有，也许不一定是某一个特定芯片，有可能在几个处理芯片里的某个位置，联合起来才是，很难。。。所以，子军，我们忙正事吧！”，林久浩打断了好奇宝宝李子军的好奇心。

此时，谭处对着电话里的欧阳说了一句，“欧阳，陆老这一届就要了林久浩一个，而且小林的专业还不是安全，是拟脑智能，你明白陆老的选择了吧？”。

“还真是，小林将来比我们强，计算机这东西，各个领域门门技术都要学，否则也长不高”，欧阳。

“谢谢，学长，我们继续吗？”林久浩。

欧阳继续说道：“继续吧，我这边也推演了一下，这个车祸有些情况已经太明显了，所以全过程只有两种”。

谭处问道：“欧阳，哪两种？你说！”，边上的李子军赶紧做好记录准备。

电话里的欧阳打趣道：“一种就是我们默认是事故，没有任何问题，以事故处理结案，哎！，这对你们警方结案容易呀！”。

“别胡扯了，快说第二种”，谭处。

“第二种情况需要记录一下”，电话里的欧阳语气变得严肃了，说道：“结合上午机器人研究所内部数据网络入侵事件，我们分析一下”。

“好，开始！”谭处。

欧阳推演着，“首先，特定的人员事先查看了鲁主任的日常交通习惯，并通过对道路情况的长期跟踪，也知道了几辆蕾电牌电动车的习惯，他们可能准备的资料更多，今天，让这辆蓝色蕾电赶上了”。

“这些习惯可以通过社会调研完成，现在很多人没有国家安全意识，随便给点钱，就帮助别人做社会调查”，谭处。

“其实，在利益至上的社会里，这种现象，也不能完全怪这些人，现在失业严重，他们不挣钱怎么活呀！”，欧阳说了句公道话。

“唉！唯物质利益主义呀！算了，欧阳，我们继续吧！”，谭处也叹了口气。

“是的，这里有一个疑惑点，我们不明白，结合泰兰国工程师被绑架的事情，他们这么快就能够实施车祸计划，太快了，行动能力这么强吗？”，电话对端的欧阳语气中满是担忧。

谭处问道：“工程师到泰兰国是五天前的事情，你觉得五天不够做这么多准备吗？”。

欧阳解释道：“如果说4S店召回在这个时间段内，可以理解，但是，准备工作可不只是这些，摸排机器人研究所内部情况，及了解鲁主任的职能和生活习惯，这都需要时间，这么快就完成撞车方案，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这是多么强大的动员实施能力”。

谭处也理解不了，只能分析道：“除非他们早就计划了，只是这回泰兰国工程师的事情满足了另一个条件，他们才实施计划”。

“很有可能呀，只能这么认为了，可怕呀！”，电话对面的欧阳还是满满的担忧，这担忧通过电话传导了过来，停顿了片刻，“我们继续吧，鲁主任出大院门口，黑色的SUV是故意避让的，更准确地说，就是要跟在鲁主任的车后面”。

谭处说道：“这一点很明显，他一定是做实时的视频跟踪，将跟踪的信息传到远处的某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人需要这些实时视频”。

欧阳分析道：“必须实时计算，计算出撞击路线和速度，而且，肯定不只是这一个跟踪点，周围还有其它的，但是，那些跟踪点会更隐蔽，更不好查出来”。

谭处说道：“我们会再去排查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们继续”。

欧阳接着说道：“好，继续，这辆黑车，找一下有没有流量监控保留了这段视频流传送，如果有，这个地址可以查出来，你们的人去查了吗？”。

此时，李子军递过来HWPAD，谭处看了一眼，说道：“查过了，电信的一台流量监控上保留了原地址和目的地址，只不过，中间跳转了，而且车祸发生的时候，视频就中断了，跳转服务器上的所有信息痕迹被清除了，我们通过【流量监控信息】发现，跳转到国外”。

“到国外就无法查了，我们继续吧，鲁主任的车在人行横道避让了老人，所以耽误了至少三分钟”，欧阳。

“对，继续！”谭处。

欧阳继续分析：“在到路口的时候，白色车的让路，是因为，他们发现白色的蕾电牌电动车不具备撞击动能，所以控制了后面的蓝色蕾电车加速撞击”。

谭处也分析到了，“可以这样分析，本来应该是白色车撞击的，但是，白色的车动能不够，同时还挡在了蓝色车的路线上，所以必须控制白色的车，给蓝色的车让开路线”。

欧阳说道：“是的，看看这些车主的个人手机，他们在那个时刻应该有数据流量传递”。

谭处问道：“欧阳，你认为是个人手机成为了通讯媒介？”。

欧阳回答：“是的，他们应该是激活了电动车的蓝牙8X功能，把蓝牙连接到个人手机，然后用个人手机接收远处的控制信息”。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入侵了汽车的操作系统，同时也入侵了车主的个人手机，用个人手机作为通讯媒介，完全控制了汽车，实施了整个撞击事件”，谭处思考着完整过程。

欧阳继续分析：“我们现在分析的情况是这样，而红色的蕾电牌电动车，之所以没有参与整个事件，主要原因是，车主用的是国产花巍手机，他们找不到那种能主动入侵的手机，得不到稳定的数据传输设备”。

谭处问道：“是的，然而，还是不明白，他们怎么控制蕾电电动车的，是不是这个车的操作系统也有后门？”。

欧阳说道：“不知道，不过，从整件事件过程看，蓝色车在撞击前，完全处于被控制状态，白色车让路的过程也是完全处于被控制状态”。

谭处也说道：“确实是，所以蓝色车的车主任何操作都没有意义，系统屏蔽了车主的操作，黑客的操作超越了车主的操作”。

欧阳问道：“应该是这样的，4S店那边有什么消息？”。

李子军赶紧回答：“4S店最新的消息，黑色和白色这两辆车的内部系统存储部分被人动过了，而且里面的系统全部毁掉了，需要重新安装系统”。

“他们替换了操作系统？这怎么可能？”谭处疑惑了。

“师父，替换操作系统，重新装一下不就行了”，李子军还不明白。

林久浩插话解释，“很难，子军，因为这种设备都有软硬件相互认证的密钥算法，就是一般人无法轻易替换操作系统”。

电话里，欧阳说道：“一般人无法，不代表某些人无法，这种安全设计既然是人设计的，就必然有人能够破解，比如。。。”，他很清楚里面的猫腻。

“比如厂家？”，李子军好像明白了。

欧阳解释：“不一定，一般厂家不愿意干这种事情，不过，有人会逼着厂家干”。

“到底是怎么控制电动车的？有多少种可能？”，谭处还在思考。

欧阳解释道：“可能性很多，比如操作系统本身有后门，我们没有查出来，或者操作系统没有后门，然而，可以通过厂家获得权限安装控制软件，亦或是可以替换操作系统，方法很多”，他只是简单的列举了一些方法。

“这个问题不搞清楚，结案很麻烦呀！”，谭处忧虑了。

“这也是我想搞清楚的，这个事很大，大到危害深远，电动车在国内的保有量越来越高，如果无法保证绝对安全，就会成为危害，几百万、几千万个自动化智能机器，必须搞清楚他们怎么做的”，电话对端，欧阳的语气重，满满的忧虑又传导了过来。

。。。。。。

不久，一个好消息传来了，泰兰国警方接到报案后，很快，就有人主动向警方提供了线索，两个小时候后，在偏远村庄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上海分所的工程师和他的女朋友。

下一章节==《第二十二章.海龟的宿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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