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瑞王还是齐王？

诸葛飞走出御书房时，长舒了口气。

夏皇顾虑到燕国感受，最后下的这个处置结果，已经是他预料中夏皇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今日之后，曹家算是在京都除名了。

祖宅被抄，冲归国库的曹家，已经不能再被称为曹家了。

辉煌一时的曹家，彻底成为了历史，诸葛飞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被夏皇收回了两个月的假期，让他明日就到尚书省处理折子。

诸葛飞叹了口气，他本来已经计划好这两个月怎么过了，他才从草原回来多久，夏皇简直是赵扒皮啊......

诸葛飞离开之后，林枢才慢悠悠的走回了御书房。

夏皇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偷吃什么了？”

林枢抹了抹嘴，说道：“诸葛大人刚才分给老奴了半个苹果。”

夏皇随口道：“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林枢笑了笑，说道：“也不太熟，是诸葛大人待人和善，对我们这些个奴才，也没有看不起......”

“得了吧......”

夏皇摆摆手，说道：“他和善，那是因为他笑着也能阴人，这几年像你这么想的人，不少坟头已经开始长草了......”

......

燕国使臣出面，朝廷的办事效率果然不一样。

不到一日时间，对于曹家的判罚就已经下来了。

曹家对友邦使臣不利，家主曹锦程难辞其咎，现去其官职爵位，贬为平民，同时查抄曹家家产，以示惩戒。

天子对曹家做下如此的惩罚，众人并不意外，因为这次若是再轻描淡写的揭过此事，燕国使臣那边，根本难以交代。

和燕国相比，曹家便算不了什么了。

这几年里，曹家一直在没落，直到如今，连曹家之称，也都算不上了。

曹家老宅之内。

已经被收了冠冕朝服的曹锦程，跪在地上，对宣旨宦官的方向磕了一个头，声音平静的说道：“臣，谢陛下隆恩......”

传旨宦官从他平静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颤意，唏嘘的看了他一眼，将圣旨交给他之后，就转身离去。

曹家所有的丫鬟下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曹家最终还是等来了这个结果，朝中风云激荡，曹家人没有伤亡，家却破了，三日之后，曹家所有人就要搬出这里，到时候，主人何去何从都还未知，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下人。

曹锦程缓缓的站起身，身体打了一个趔趄，曹锦乾急忙扶住他，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曹锦程拒绝了曹锦乾的搀扶，对下人们挥了挥手，声音嘶哑道：“都散了吧......”

......

曾经辉煌无比，如日中天的曹家，一夜之间，仆人尽散，曹家老宅，也被朝廷贴上了封条。

朝廷只是将曹锦程贬为平民，收了曹家的宅子，并没有动他们的财产。

搬出老宅之后，曹家另在京都西区购置了一处宅子，规模自然无法和老宅相比，但也算是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这次的风波之中，曹锦程和曹锦乾受影响最大，两人都丢了官职，曹锦秀则没有受到牵连，依然任他的中书舍人，却也要搬出老宅，另觅他处。

曹锦秀并未和两位兄长居住在一起，而是在相隔两条街的地方，购置了一处一进的院落，院子不大，夫妻两人住着，却也够了。

曹家以前越是辉煌，与如今的境况相比，便越是令人唏嘘。

京都像是一个充满了漩涡的深潭，其中暗流汹涌，礁石遍布，再大的船，稍有不慎，也会有倾覆的风险。

靖王母族，曹诗妃出身的这条大船，显然已经分崩离析，不复往日辉煌。

......

京都，西区。

京都四个区域，皇宫在东边，京中的达官贵人占据了东南，北区住的大都是普通百姓，西区商铺林立，是富商巨贾们聚集的地方。

曹家被抄了老宅，家主削官罢爵，贬为平民，自然也没有脸再住在东南，却也不想住在最乱的北区，而是在西边买了宅子。

曹家这几年屡受创伤，但底蕴还是有一些，祖宅被抄，家产还在，足以置办新的宅子。

西区的商贾们对于曹家的存在略感新鲜，曾经这么高高在上的家族，如今沦落到和他们一般的田地，不得不说，他们的心里还是挺舒服的。

曹家自搬过来之后，就大门紧闭，绝了想来看热闹的某些人的心思。

奇怪的是，曹家搬来之后，曹家前后左右的几间新店铺竟然隔夜就换了主人，第二日就挂上了“寻宝斋”的牌子。

寻宝斋是谁的产业，众人都心知肚明。

将曹家从云端拉到尘埃里，如今又用这样的方式来恶心他们，定国侯和曹家，当真是仇深似海啊......

曹家紧闭的大门之内，曹锦程站在院中，面无表情。

即便是曹家已经没落至今，曹家仅存的骄傲，也不允许他走出这间院子，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

曹德宝手里捧着一本书，走到院子里，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大伯要是觉得无聊，就多看看书吧，我爹关我禁闭的那几个月，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以前居然没发现，看书居然这么有意思，外面的世界，其实也都在书里......”

......

诸葛飞没了假期，每日只能按时上衙放衙。

他在尚书省坐了一天，帮助王相看了一天的折子，等到下衙的时候，已经有些头晕脑胀了。

出了皇宫，走到街上，吹了吹冷风，才觉得好了些。

他从一辆马车旁走过，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下你满意了吧？”

诸葛飞听着这声音，脚步顿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说道：“要说满意，也还算不上满意......”

“难道你要看着曹家家破人亡才满意？”

车厢之内的声音有些异样，明显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诸葛飞笑道：“种豆得豆，种瓜得瓜。这是你们自己造的孽，不要怪在我的头上。”

曹锦乾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觉得你就干净吗，你到底把小妹藏到哪里去了？”

诸葛飞笑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曹锦乾阴沉道：“果然是你！”

诸葛飞没有否认，说道：“是我，你能奈我何？”

曹锦乾深吸口气，平复了心情之后，说道：“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

“至少也要得意到靖王上位吧？”

诸葛飞看了车厢一眼，小声道：“哼，那也是在靖王能够上位的情况下......”

？？？

车里的曹锦乾显然愣了一下，随后声音就有些尖利，带着些发颤的味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诸葛飞笑了笑，说道：“我就是觉得，齐王似乎比靖王更适合当皇帝，就连瑞王，也比靖王好啊，我要是站队，肯定站他们......”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车厢一眼，径直离去。

马车之中，曹锦乾面色苍白，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回荡。

他要参与夺嫡，他要参与夺嫡！

以他在京中的权势和人脉，不站队还好，一旦他选择正面站在靖王的对立面，靖王已经坐稳的皇位，将会面临极大的挑战。

曹锦乾心中惊惧，催促车夫道：“去靖王府！”

......

诸葛飞回到家，舒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就将遇到曹锦乾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只是随便吓吓他而已，他怎么可能去辅佐瑞王和齐王，瑞王的亲王之位，是因为他丢掉的，想必他一直怀恨着自己，怎么可能和好，至于齐王，倒是值得一帮，可是自己已经站襄王了。

而且从现在开始，就算是他现在什么都不做，赵匡仁背后的势力，也能在夏皇身体每况愈下的情况下，于关键时刻用逼宫的方式，强行让他成为太上皇。

夺嫡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靖王自以为不做不错，就能躺赢，其实赵匡仁已经在猥琐发育，迎头赶上了。

靖王府中。

听说了曹锦乾刚才和诸葛飞的对话，靖王一口茶水喷出来，惊惧道：“什么！”

曹锦乾握紧双拳，说道：“他可能要参与夺嫡了，就是不知道他支持的是瑞王还是齐王......”

“怎么会这样......”

靖王脸上浮现出一丝惧色，见识过诸葛飞的种种手段之后，他是真的怕了。

曹家权势滔天，这么大的家族，三年之内，被他搞成了现在的下场，父皇身体康健，看样子至少还能在位十年八年的。

以父皇对那人的器重，别说他还不是太子，就算他是太子，也有可能被他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看着曹锦乾，郑重道：“这是真的吗？”

曹锦乾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瑞王虽然已经是郡王，但郡王恢复亲王位，也不是不可能，若是他决意相助齐王，事情只会更加严重......”

“到底是瑞王，还是齐王？”

靖王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沉之色，咬牙道：“召集王府谋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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