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特辑——“拖”字绝的底层原因

紫牡丹腊月结婚，朴其雱带着外国籍儿子来参加婚礼。除了这个儿子，陪他一起出国的女下属今年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女下属在国外照顾小儿子，他带着大儿子回国参加秦皓粼女儿的婚礼。

朴其雱的外国籍儿子在国外做科研，带来参加紫牡丹的婚礼可以顺便接触一下国内的高校。遗憾的是，正值疫情，婚礼并没有邀请太多人。不过，新娘、新郎双方的重要人物都到场了。新郎是个仕途得意的中老年男子，比紫牡丹年长10来岁。随着他的职位节节升高，他跟结发妻子的差距越来越大，匹配度越来越小，最后结束了婚姻。他认识紫牡丹后，秦皓粼对他极其欣赏，认为他比紫牡丹的第一任丈夫强太多了，新女婿一身官气，旧女婿只是个商人。有新女婿的官场悟性再加上秦皓粼和妻子的助推，新女婿结婚前就跃升到了人事部门任职。结婚前，39岁的紫牡丹还怀孕了。女婿升职是一喜，女儿怀孕是二喜，恰逢春节是三喜，秦皓粼这个春节就像去年张源渊的春节，也是三喜临门。不过，这个春节秦皓粼不跟女儿女婿一起过，他很“明事理”地要求女儿跟公婆一起过年。秦皓粼和妻子带着外孙低调过春节。

由于疫情，朴其雱跟国外的儿子春节期间滞留糖瓜市。朴其雱跟秦皓粼联系了一下，他们打算聚在一起过个春节。秦皓粼问朴其雱：“朴恩莲怎么没一起来？”朴其雱说：“她知道我今年有了小儿子，就跟我决裂了。”秦皓粼说：“好事，好事。”朴其雱说：“她嫁给卓南成却不能驾驭卓南成，没用。”秦皓粼说：“驾驭一个人，可不是容易事。我家女儿第一个丈夫，也是不听劝的人，好端端的督巡院工作不做，经商去了。”朴其雱说：“你第二个女婿比第一个强。”秦皓粼说：“你家朴恩莲没准也能嫁个更好的丈夫。”朴其雱说：“她跟包甜甜混在一起，不出事就烧高香了。”秦皓粼说：“放心，出不了事。”朴其雱问：“你怎么这么肯定？”秦皓粼说：“因为元尚草办不了大案。这官场跟你们商场很多原理相通。你们经商，是不是要搞产业布局；你们投资，是不是要投向不同板块？在官场上，得张王李赵都布局、投资一番。”朴其雱说：“布局投资一番，就得保留优势产业，剔除不良资产，那包甜甜就是“不良资产”。得割肉、止损。”秦皓粼说：“那不一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人与产业之间的关系复杂。不良资产可以剔除，人不能一下就撇清。观望的多，做事的少。这张王李赵，张得势了，用力巴结；王失势了，用力敷衍。投了张王李赵，只要有一个涨的，其他的不跌，就是大收获。”朴其雱说：“我听明白了，政治投机分子，只愿看涨不愿看跌。元尚草想办个大案，他那个大案一办，那不得倒一片。”秦皓粼说：“办大案的那几个人里，季三山眼里只有他的季家产业和他的儿子、侄子，他还想在史书上留名，成为季三山世家；张源渊虽然自己左右逢源，但是他家那儿子却中了美人计；元尚草更不值一提，他自己一身漏洞，不用别人攻击，他自己都常常像电脑死机一样。这样的团队，办什么大案？”朴其雱问：“我听说他们让卓南成从因连科技找棋子。”秦皓粼说：“卓南成和他父亲在商场上这么多年，他们肯定全面分析、整体把握，从自己的处境和利益出发，怎么会乖乖地完全按照张源渊的要求做事？卓南成在椰蓉市早有根基，他掌握的是第一手最准确的信息，他挑选的棋子，只对他自己有利。”

朴其雱说：“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有个叫陆玉的，我倒是知道一个小细节。通过这个细节，我觉得卓南成给元尚草下套了。”秦皓粼急切地问：“什么细节？”朴其雱说：“陆玉以前在椰蓉市工作，当时有人试探她，想拉拢她作为一枚棋子对付其他人。陆玉拒绝并表示只想做好本职工作，过自己的普通生活，没有任何做事业的野心。”秦皓粼说：“也就是说卓南成早就猜到：让她做政治棋子办个大案，她肯定不答应。”朴其雱说：“应该是个阴谋。”

秦皓粼说：“他们为了逼陆玉做棋子，用了很多不光彩的手段。”朴其雱说：“一切尽在卓南成的掌握中。”秦皓粼问：“卓南成到底站哪一边？”朴其雱说：“站队，是你们的思维；赚钱，是商人的思维。卓南成和他父亲都是商人。”秦皓粼说：“卓南成跟我的新女婿还真有些像。我那新女婿，他也是站他自己，站在当官的一边。不管是什么官，跟民比起来，都更有价值。一个当官的，老百姓再怎么说他好，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因此只要是官和老百姓之间二选一，新女婿每次都站官这边，不管这当官的是厕所所长还是厕纸主任；不管这官是渎职的还是缺德的，只要他有权力，那么他的权力就是实力，官高一级压死人，其他的法律法规、伦理道德都是虚的。他去了人事部门，从来都不亲自做实事，既拿别人当枪，又拿别人当盾牌。每次都指挥A去找B，指挥B去找C，最后出问题了，他就打击对手、拉拢同伙。你看，他仕途、官运多好。”

朴其雱问：“我出国几年了，不知道现在那个陆玉怎么样了？”秦皓粼说：“捡了一条命，只剩半条命了。”

此时的陆玉，在感慨命运的同时，也猜测出了一种可能：除了白手套和政治棋子之外，她更有可能是政治投机分子平衡各方的“抬轿人”。在政治投机分子眼里，他投机的那些人都是坐轿子的，陆玉是个抬轿子的。政治投机分子像买股票一样投机了abcdefg等几个人，就像炒股有一只股票大涨他就大赚了一样，abcdefg几个人里只要有一个平步青云，他就能跟着官场得意。其他的bcdefg，他也不能抛弃，就像股票有涨有跌，没准哪天其他的股票就涨了，就像秦朝的王稽没抛弃范雎，后来就跟着范雎升了官。就像炒股的人不想让手里的劣质股票贬值，他也不希望投机的其他官员倒台。于是，他四处游说，让b不要管闲事，让c不作为，让d等着翻身，让e、f、g装傻。d把政治投机分子当做落魄中可以信任的人，投机分子就拿“抬轿人”敷衍d；c想办了d这个大案做出成绩换个好前程，投机分子推荐“抬轿人”做棋子；b不管闲事，e、f、g都在装傻，a只看到了投机分子虚伪的一面，政治投机分子在官场上四处扮演忠诚、可靠的好人。在百姓和抬轿人面前却打着abcdefg的旗号耀武扬威，捏造事实、龌龊贪婪、丑事做尽。

因连科技是陆玉工作过的最政治投机的企业，这个企业从来没有公平、自强可言，他们满口的“贵族”理论，不把法律法规放在眼里，向政府伸手拿钱的时候是偶尔重视政策的时候，赤裸裸地宣扬：有人、有资源、有背景。这个企业还宣扬“纵横术”、秦朝范雎，纵横术不就是政治投机的手段之一吗。既然使用了范雎的“纵横术”，当然也会使用吕不韦那用金钱和“情人兼弹琴跳舞的女下属”搞政治投机的手段。

投机分子投机的这abcdefg中，显然还有变态，投机分子连变态这样的垃圾股也不舍得丢弃（或者已经被套牢，丢不掉）。因连科技说：“变态可以做正常人做不出的事，也有用处。”那变态是什么样的呢？那变态跟《当良知沉睡》作者[美]玛莎.斯托特——第2章冰人.反社会人格者——第1节“超级斯基普”高度吻合，超级斯基普不仅通过虐待行为获得快乐，而且他还需要观众观看他的虐待行为，兼具表演型人格。不管如何推演，遭遇政治投机分子的陆玉注定悲剧人生。

窗外的梅花暗香浮动，大家都喜欢用“美得像花”夸奖女性容颜，陆玉曾经希望像梅花一样美。可是陆玉的皮肤不好，总是遭虫害的梅花一般，美不起来。到了糖瓜市后，她用的护肤品越来越贵，并逐渐学会了使用遮暇产品。那时很多人劝她去治疗一下，但陆玉认为那是因为睡眠、饮食导致，等该考的证书都考完、不熬夜了，再去解决皮肤问题。后来陆玉失业了，睡眠充足但囊中羞涩，用的护肤品越来越廉价，皮肤的痘却少了。最近网络常常推送美容整形给她，陆玉对这些推送不屑一顾。她已经对容颜有了独特认识：美是自然所赐，丑也是自然所赐。在对周围环境缺乏认知的年纪，大自然赐给她一脸痘，那是馈赠她如同护身符一般的辟邪之物。身处政治投机分子的觊觎之下，却缺乏驾驭美的能力，丑便是“祸兮福所依”，感恩一脸粗糙、一脸痘。陆玉感谢被政治投机的男人们不喜欢她，更感谢当年走实力路线的自己。

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的主持人说：“鼠去牛来，这是一次意义特殊的年轮交接。因为它一头接续着即将挥就的百年史诗，一头开启了第二个百年的壮丽蓝图。”倒计时，零点钟声响起，牛年已至。朴其雱对秦皓粼说：“这百年中，你风光了50年。”秦皓粼说：“你也不差，你也成功了50年。你有两个儿子，还能一直成功下去，成为世家。”朴其雱说：“你也有两个儿子，一个前女婿，一个新女婿。你还有外孙。”秦皓粼说：“女婿那不能算儿子。”朴其雱说：“他们的父母只生了他们的身体，但你的思想却深入他们的内心，他们哪个不孝敬你？再说了，女儿跟儿子一样的，我以前就想把朴氏集团传给朴恩莲。”秦皓粼说：“那倒是，那倒是。”秦皓粼接着说：“我退休了，其他一些人也陆陆续续退休了。接下来就是70后的天下了。”朴其雱说：“那些70后，还不是你安排下来的。”秦皓粼说：“这些人里面最让我得意的一个，去饴蜜市做副市长了，不久以后饴蜜市市长退休，他可能还能再升一升，或者多掌握些实权。”朴其雱问：“饴蜜市市长，是不是张源渊的同乡？”秦皓粼说：“张源渊一伙这次很积极，饴蜜市市长亲自提名了我的人做副市长。”朴其雱说：“米酥市张源渊一伙，可有800个心眼，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他们最擅长影射、暗示、推责。他们的做事风格，就像——乌龟遇到危险后缩头，危险被扫除以后又伸头，懦弱且猥琐。我现在一听到米酥两个字都感到无比恶心。”秦皓粼说：“他们的确猥琐，每次说话都只说一半，另一半让别人去猜。当初偷窥陆玉手机最多的，影射暗示、颠倒是非的都是他们。”朴其雱说：“饴蜜市市长提名你的人做副市长，你可别掉以轻心，以为是好事。更有可能是米酥一伙人想拿你们当盾牌呢。别忘了他们的乌龟特性，先缩头再伸头。”秦皓粼说：“是该提防张源渊一伙人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朴其雱跟儿子回到了住所，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朴其雱的儿子说：“政治投机分子，不过就是自作聪明、掩耳盗铃。别人的眼睛都睁着、耳朵都竖着，怎么会看不到、听不到。”朴其雱说：“都在看破不说破，投机分子和垃圾股的关系，一般都是垃圾股先倒，投机分子后倒。秦皓粼和妻子钻营了一辈子，投机了一辈子，也想过操纵元尚草办了包甜甜，他自己完美脱身，可惜这个元尚草太不堪。”朴其雱儿子说：“您英明，那您今晚也是一直看破不说破。”朴其雱哈哈笑起来，说：“秦皓粼算计了一辈子，却始终不懂“舍得”二字，这个看上去仕途得意的新女婿实际上还不如钟乐黎那样的。”朴其雱的儿子说：“国外的事，还是我懂得多。一旦陈雯玟的父亲倒台，陈雯玟在国外就成了众人欺辱、勒索的对象。钟乐黎也于事无补。”朴其雱说：“看来在国外逃亡，不如在国内赌运气。秦皓粼在赌。”朴其雱的儿子说：“如果是投机，除了做多，还可以做空。'办个大案让他们永远都出不来'，其实是秦皓粼利用元尚草做操盘手做空包思简。秦皓粼不仅仅想脱身，不仅仅想平衡各方，他想赢更多，他想掌控更多。”朴其雱说：“儿子，你说得对。我退休前，秦皓粼曾经在视察因连科技二期建设项目后，对元尚草等人说：有些人若是不肯做白手套，那便是养虎为患。一定要做空他们，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秦皓粼煽动因连科技对陆玉采取做空策略。他能对陆玉这样的草民做空，更会对包思简这样的政治垃圾股做空。”朴其雱的儿子说：“手里的摆脱不掉的政治垃圾股，的确做空才能赢。”朴其雱说：“你妹妹恩连现在的状态，让我们处境尴尬，做空也是我们的最佳选择。”朴其雱儿子说：“我回去给秦皓粼传个话，就说：如果您想做空，我们家支持您做空，可以让恩连在做空环节发挥作用。”朴其雱说：“很好很好，建议他跟张源渊联手，舍弃元尚草这个操盘手。”

十分钟后，朴其雱儿子便到达了秦皓粼的家里，秦皓粼还在看春晚。秦皓粼听了朴其雱儿子的一番话后，开怀大笑，说：“我等了一个晚上，终于等到了朴其雱的表态。春节后我就着手布局做空政治垃圾股。”朴其雱的儿子回到酒店，看到电视前的朴其雱已经睡着了，儿子推醒朴其雱说：“秦皓粼春节后就着手布局。”朴其雱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恩连不仅无罪反而有功，梦见我回了国成了商界代表被邀请参加协商会议。”儿子说：“祝您梦想成真。”

电视上的春节联欢晚会响起了《难忘今宵》：

“告别今宵，告别今宵

无论新友和故交，

明年春来再相邀，

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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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特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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