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混元一气功

晨露沾湿了曹操的青衫。

蔡邕对他始终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讲书时声调平稳如古井，既不刻意点拨，也不故意藏私。

不过，曹操灵魂里的“魏武系统”犹如藏着活泉.

蔡邕挥毫作书时，曹操的“魏武系统”能够瞬间解析其“飞白体”的运笔诀窍。

蔡邕吟诵《离骚》时，诗词韵律的精要已经让曹操烙印入脑。

唯有琴艺，曹操只学了些皮毛。

这并非他的“魏武系统”无用，而是他故意放慢进度。

他每次弹错《凤求凰》的调子，总能逗得阶前听琴的蔡文姬咯咯直笑，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朵花。

待到月上中天，蔡府万籁俱寂，曹操便盘膝坐在柴房的草榻上。

他掌心朝天，体内北冥神功缓缓运转，之前吸来的医师武师功力，此刻正被系统催化成精纯内力，在经脉中流转如银蛇。

忽然，有一股淡紫色气晕从他头顶升起，似有若无，映着窗棂的月影，宛如潜龙吐息。

曹操心里思忖：“待北冥神功大成之日，便是我踏破虚空之时。”

穿越回去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

毕竟，现代社会的生活远比这旧社会好了不知多少千倍。

这夜，刚入三更，柴房的窗纸突然“嗤”地一响，一柄三寸短剑如流星般射来，擦着曹操的发梢钉在梁柱上，剑身还在嗡嗡震颤。

曹操心头一凛，翻身滚到榻下，鼻尖已嗅到剑上的檀香。这是袁绍书房常用的熏香。

瞬息之间，曹操心念电转，料定下次剑会抬高，当即贴地蜷缩如虾。

果然，又一柄短剑破空而来，这次擦着榻沿飞过，钉在屋顶的椽木上。

曹操暗自思忖：“好个本初兄，竟用这般法子消遣我。”

翌日一早，他便揣着些蔡府的新摘枇杷，向袁府走去。

袁绍听他说偷偷给蔡邕送米面，当即拍着案几大笑道：“这蔡伯喈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孟德，你只管送，他嘴上不说，文姬那小丫头定会念你的好。”曹操剥着枇杷，不经意地问：“昨夜那刺客，可是兄台所遣？”

袁绍端着酒杯的手一顿，仰头大笑，酒液顺着唇角流到锦袍上也不顾。

曹操心中了然，这笑声里的促狭与关切，比直言承认更让他暖怀。

在这京都，唯有袁绍把他的安危放在心上。

曹迈来袁府探听消息，袁绍将曹操的“乖巧”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曹迈回到曹府禀报，曹嵩听得眉飞色舞，连拍着大腿，感叹道：“我儿竟转了性！”

待听说蔡邕骂他“宦官之财不干净”，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攥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他悻悻地道：“若不是孟德要拜他为师，我定拆了他那破竹巷的宅子！”

但是，骂归骂，终究还是让曹迈备了些不易察觉的绸缎，想让曹操转送给蔡文姬。

月黑风高夜，正是江湖人出没之时。

洛阳城早已宵禁，街面上只有巡夜武侯的梆子声，笃笃笃敲得人心发沉。

曹操悄然溜出蔡府，足尖一点，“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形顿时如风中柳絮，飘出数丈远。

巡街的兵士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影子晃过，揉了揉眼再看，街巷却空空如也。

曹操这步法妙在依八卦方位流转，快得让人辨不清轨迹。

南宫的轮廓在夜色中如蛰伏的巨兽，德阳殿的琉璃瓦虽无日光映照，仍然透着隐隐的金辉。

曹操伏在殿外的巨槐上，望着那高逾三丈的殿宇，玉阶朱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殿内空无一人，却似有万钧气势压来。

他攥紧拳头，暗自思忖：“他日，我若能登临此殿，一定让文姬为后，共享这万里江山。”

此刻，两名羽林卫正沿着殿柱巡逻，皆是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手如蒲扇，腰佩环首刀，脚步沉稳如石。

曹操认得这种制式的甲胄：羽林监。

不错，此人乃是羽林卫中的头领。

曹操心中冷笑道：“这些人早晚都会成为董卓的爪牙，今夜，老子便借你们的功力一用。”

这就是他潜入皇宫的目的，利用“魏武系统”赋予他的北冥神功，吸取皇宫高手的内力为自己所用。

于是，曹操身形如鬼魅般闪出，出手快如闪电。

他左掌猛地捂住左侧羽林卫的嘴，右掌已按在他的“肩井穴”上。

那名羽林卫双眼圆睁，喉间发出“呜呜”的闷响，刚要挥拳反击，却觉体内真气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肩井穴”汹涌而出，尽数涌入曹操掌心。

他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饱满的肌肉渐渐松弛，犹如泄了气的皮囊。

右侧羽林卫听得动静，大喝道：“何人在此作乱！”

他挥舞铁拳，如同流星般砸向曹操胸口。

这一拳含着十数年“混元一气功”的内力，拳风刚猛，刮得曹操衣袂作响。

但是，他的拳头落在曹操的胸口上，却如击在棉絮上，无声无息。

那羽林卫猛地瞪大眼，只觉体内真气顺着拳面倒灌而出，丹田瞬间空了大半，脸色由红转白，再转为青紫，软软地瘫了下去。

曹操闭目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内力，这门武功中正平和，经北冥神功转化后，如涓涓细流汇入膻中气海，与先前吸来的内力交融成一体。

他感慨地道：“这混元一气功，果然精纯。”

深知这两人一定是同门师兄弟，若非师出同源，绝不会练同一种内功。

确实如此，这二人乃是兖州九天门弟子朱兆元、钟勋辉，经袁绍举荐才入了羽林卫。

远处传来巡夜的脚步声，“踏踏踏”地越来越近。

曹操猛地睁眼，足尖一点，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箭般射向殿后的假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留在原地的两名羽林卫，已缩成两团瘦骨嶙峋的影子，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手呼救的力气都没了。

回到蔡府时，天尚未亮。

曹操盘膝坐在柴房，将新吸的内力运转周天。

他头顶上的紫气比先前浓了几分，如淡墨晕在宣纸上。

他能清晰感受到北冥真气的充盈，心道：皇宫这处“练功场”，果然比别处强上百倍。

窗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曹操睁眼，只见蔡文姬抱着一个布偶，站在柴房门口。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解地问：“师兄，你昨夜去哪了？我听柴房有动静。”

曹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低声道：“去给你摘晨露了，你看。”

他摊开手心，几片带着露珠的枇杷叶躺在掌心，晶莹剔透。

蔡文姬眼睛一亮，扑上来抢过叶子，蹦蹦跳跳地跑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曹操望着她的背影，含笑地道：“在这乱世如泥潭的日子里，可总有蔡文姬这般干净的存在，不枉老子来此旧社会一趟！”

他握紧拳头，体内真气流转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之中，犹如潜龙在渊，正待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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