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五禽剑法

潭水沾湿的衣袍沉重如铁。

曹操指尖抠住巨石缝隙，每向上攀爬一寸，都引得胸口枪伤阵阵抽痛。

他拼尽最后气力翻上石顶，便如一摊烂泥般平躺开来，双臂大张，眼前天旋地转，喉头一甜，再度昏死过去。

山间。晨雾如纱，鸟鸣蝉唧交织成韵，却藏着致命杀机。

一条金环蛇吐着信子游来，距曹操三尺时，他周身忽然泛起淡淡绿光，那蛇如触烙铁，猛地蜷缩成球，摔下石崖。

片刻之后，又有数头野狼循味而至，刚靠近曹操泛发的绿光范围，便被无形气劲震得哀号后退，夹着尾巴逃窜。

这北冥真气与龙胆、虎胆神功交融后，已自成护体屏障，纵是主人昏迷，仍护得他周全。

三日后。

晨光刺破林梢，曹操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他胸口传来冰凉触感，伸手一摸，祖传玉佩已碎成数片。

那是拜赵云一枪所赐，倒成了神功护体的见证。

此刻，他腹中毫无饥饿之感，只觉丹田内真气澎湃如江海，正待调息，耳畔忽响起娇滴滴的系统提示音：“叮！宿主吸取龙胆、虎胆双功，增一百六十年内力，晋升为一品武学高手！奖百万积分，开启超级抽奖！”

曹操心头狂跳，惊喜地道：“百万积分！”

他暗忖这积分若兑换寿命，岂止千年？不等细想，眼前的光幕已化作旋转的大转盘，他生怕错失良机，扬指疾点。

系统说道：“叮！恭喜抽得极品轻功梯云纵，即刻植入！”

曹操闭目盘膝，双掌合十。

与往日植入武功时头疼欲裂、汗透重衫不同，此次，他只觉得一股清凉真气游走四肢百骸，梯云纵的身法要诀如与生俱来般刻入脑海。

因为他的北冥神功已经大成，体内真气已能容纳诸般绝学。

系统温馨提示：“叮！植入完成，祝宿主遂心！”

光幕隐去，他深吐一口浊气，抬手一掌挥出。

“咔嚓！”数丈外合抱粗的古松应声断裂，断口平整如削。

他的掌风余劲扫过潭水，十余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落下时溅起满滩碎石。

附近草丛中，三条巨蟒被气劲波及，竟如遭重锤，瞬间扁成肉泥。

远处，奔逃的十余匹野狼齐齐惨叫，头颅滚落尘埃，颈间切口光滑如镜。

潭边石滩上，那头曾经欲噬人的巨蛟已歪倒在地，头颅崩裂，鲜血染红碧水。

曹操望着满地狼藉，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俯身看向潭水倒影，衣衫褴褛、长发披散，却难掩剑眉星目、肤如凝脂，俊美得如月下仙子。

他喃喃地道：“一品高手！吕布又何惧？修仙指日可待！”

他抓起两块火石互搓，火星溅落干草堆，燃起熊熊篝火，将狼肉、蛟肉串在树枝上炙烤，油脂滴落火中，香气弥漫山谷。

饱餐之后，曹操将剩余烤肉包入怀中，腰间包裹仍在。

那天，他盗马、打斗时始终缠在身上。

此刻，他足尖一点，“梯云纵”施展开来，身形如惊鸿般掠向悬崖，一步踏出便是二十米，转瞬已立于崖顶。

崖上空无一人，赵云、童渊尸身与照夜玉狮子早已不见踪迹，他那匹普通马也没了踪影，便索性步行往并州而去。

初夏，山间暑气渐生，清泉激石叮咚作响，古木参天蔽日，花香混着松涛沁人心脾。

曹操信步而行，刻意收敛真气保存体力，忽闻前方羊肠小道上传来马蹄声与箭矢破空声。

他隐于参天古木后望去，只见前方一青衫男子怀抱女童，血染衣衫，背上插着数支羽箭，虽已负伤，仍死死护着怀中女孩。

其身后追来的五名壮汉凶神恶煞地骂道：“华佗！留下五禽秘笈，饶你父女性命！”

为首者乃是两仪剑掌门曾志锦，手中长剑寒光凛冽。

青衫男子马失前蹄，侧跌落地时竟不翻滚卸势，单手撑地护住女童，“咔嚓”两声，臂骨、腕骨齐齐断裂，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女童哭喊道：“别伤我爹！曾掌门，我把五禽秘笈给你，求你放了我们！”

那女童不过七八岁，泪眼婆娑却神色倔强，正是华佗之女华铃。

曾志锦仰天狂笑道：“凭你爹那本五禽剑法，也配称绝学？今日我便替武林除了他！”

他说罢，挥剑便刺。

就在此时，一道断喝如惊雷炸响：“鼠辈敢尔！”

曹操从树后闪身而出，身形如电，扬手一甩。

“小李飞刀”薄如柳叶，寒光一闪而过。

曾志锦只觉喉头一凉，刚要发声，便栽倒马下，鲜血从颈间喷涌而出。

其余四名壮汉尚未转身，四柄飞刀已破空而至，或中眉心，或穿咽喉，尽数倒地毙命。

华铃吓得双手捂脸。

华佗则瞠目结舌，眼前这青年出手之快、之准，简直匪夷所思。

曹操缓步上前，从尸身拔回飞刀，在其衣衫上拭净血渍，收刀入鞘时，才露出俊朗面容。

他俯身扶起华佗，温和地道：“元化兄，受惊了。在下曹孟德，谯县曹嵩之子。”

华佗又惊又愧地道：“想不到营救在下之人，竟然是曹公子！久仰！久仰！”

他早闻曹操之名，却因其一介宦官后人而心存轻视，此刻见对方救自己于危难，武功卓绝却毫无骄色，赶忙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一卷蔡侯纸装订的册子，双手奉上，恭敬地道：“此乃在下新著《五禽剑法》，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笑纳。听闻公子乃是蔡伯喈先生高徒，必有高见。”

曹操心中一喜，真没想投奔蔡邕果然为他挣得好名声，面上却故作谦逊，将册子推回，恭谦地道：“元化兄，此言差矣。此作乃你心血结晶，当传世济人，而非赠我。我志在文墨琴棋，于武学一道不过略懂皮毛，岂敢妄加指点？”

他解开包裹，取出炙烤得喷香的兽肉，递与华佗父女，关切地道：“先填填肚子，你的伤，我虽不懂医，却可助你运功止血。”

华佗望着曹操真诚的眼神，先前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

他接过兽肉，对华铃道：“快谢过曹公子。”

华铃擦去眼泪，脆生生地道：“谢谢曹哥哥。”

曹操笑了笑，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真气，缓缓输入华佗体内。

真气游走间，华佗只觉断裂的骨缝处传来阵阵暖意，疼痛竟减轻大半。

他望着眼前这衣衫褴褛却气度不凡的青年，心里暗忖：世人皆以出身论英雄，却不知真正的英雄，从不在皮囊与家世之间。曹孟德此人，将来必成大器。

待华佗气息稍稳，曹操问道：“元化兄为何遭两仪剑门追杀？”

华佗叹道：“《五禽剑法》刚成，便被曾志锦知晓，他觊觎绝学，竟下此毒手。”

曹操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思忖：看来，这江湖与朝堂，皆是弱肉强食，他若不早日掌权，别说修仙穿越，就连想护着蔡文姬都难。

于是，曹操挂起华佗，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正要往并州，若元化兄不嫌弃，可与我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华佗拱手致谢，抱着华铃，随曹操往山间小路而去。

晨光穿过树叶，洒在三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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