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成为太学生

随着太学院学正韦泽、博士陈与义和钱程的解释，越来越多人相信《三字经》、《青玉案·元夕》和‘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非画扇’是来自唐淼本身，但为何只有不全的部分，为何十四岁少年有如此人生感悟，让汴京的文人雅士对其特别的好奇。

没几天，唐淼在相国寺留下的一首没标题的诗词又流传出来了。更是大大打消了很多原先抱着怀疑态度的读书人。大家好奇的是怎么的一位少年，才能这样多的感悟，难道传说中的“文曲星下凡”是真的？

与此同时，汴京城内突然多了几副号称是唐淼亲笔手迹的《三字经》，未署名未盖印章，叫卖价却到了五十两银子。之前那幅有签名有印章的《三字经》早就被人购去，然后在另一书肆挂卖三百两银子。那卖无签名无印章《三字经》的书肆老板在被人一次购去十幅后才醒悟过来，赶紧把手上剩下没署名没盖章的唐淼亲笔手迹提价到五十两银子挂卖。

而太学院那里，韦泽、陈与义和钱程三人对唐淼教授的标点符号使用越来越熟练，因为大大的增加了阅读的效率，韦泽三人不自觉的将标点符号传授给了太学的学生。但韦泽与陈与义、钱和印象中唐淼说的标点符号只说了一部分，因为当时顾泉和陈仲夫也在急着问唐淼，唐淼没有时间说完全部标点符号。另外唐淼教授的数学，确实能计算复杂数字时的速度提高很多，钱程也有跟部分喜欢算术的太学学生教授唐淼的数学知识。

另外，韦泽三人更是对唐淼的知识来源很感兴趣，非常希望能更多的了解到真实情况，在部分标点符号被太学学生接受并叫好之际，韦泽跟国子监司业韩嵩申请特批唐淼为太学外舍生。但司业坚持不能破例未经考试招入唐淼为太学生。算术在太学并不算是非常重要的学科，司业不会因为算术原因给唐淼加分，根本就没把韦泽、陈与义、钱程的请求转达给国子监祭酒鲍开先。

而在算学院那边，只获得唐淼部分数学知识的两位博士，发现使用了阿拉伯数字、乘除法和相应的数学算式后，计算效率确实大大的提高了。但碍于只获得唐淼部分数学知识，很快便出现跨不过去的难点。唐淼那天跟顾泉他们演示计算方法和例子时，受时间所限，用的都是很简单的数字。比如除法是两位数或三位数除个位数，在急冲冲的地开展推广时新式算术计算方法时，有学生问到，三位数除两位数怎么办，就把顾泉和陈仲夫卡住了，推广停顿了下来。再三研究之下，顾泉和陈仲夫只能跟户部和工部如实相告，希望工部能发令调唐淼入京传授数学知识。

顾泉和陈仲夫只好直接找上国子监祭酒鲍开先，仍旧被以不符合规章为由，拒之。

无奈之下，算学院的顾泉和陈仲夫只能在旬假赶到工部侍郎李擢府上求见，特意交代门仆说道：“一定要说清是太学院顾泉博士和陈仲夫博士求见。”

李擢在工部任职多年，知道算术在工部的重要性，有些奇怪这俩人有何急事要直接找他。细思一会后，李擢就让家仆请两位博士进大厅，让婢女准备热茶侍奉客人。

大厅里，顾泉和陈仲夫跟李擢行礼自报姓名后便直接道：“侍郎大人，此番前来，在下实不相瞒，有很重要的事相告。”

李擢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两位博士请先用茶，慢说无妨。”

顾泉道：“李大人，请问您听说过《三字经》和半首《青玉案·元夕》吗？”

李擢听到这话，有些奇怪了，因为顾泉俩人是打着算学院算术博士之头衔来求见的，怎么说起文学了？便带着不解的表情回道：“略有所闻，《三字经》字句精妙，朗朗上口。《青玉案·元夕》则甚是着豪放，但可惜只有半首。而且最近广为流传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非画扇”，也是他所作。你们前来是？”

顾泉道：“这三首诗词作者，叫唐淼。三月中来过京城，在下与陈兄，还有太学的韦泽学正和两位博士有幸与之见过一面。他在那见面中，教授了在下和陈兄新的算术算法，用此算法，计算会比现在大宋惯用的算法高明许多。在计算复杂数字时，所费时间只有大宋习惯算法的十分一左右。在下和陈兄也尝试在算学院中教授了部分学生。他们学过后，计算复杂数字时的速度是其他同学的十分一左右。唐淼还告知了很多很方便的计算公式，甚至于计算圆面积，计算圆球体积之类，都可以通过计算得出，让计算变得非常容易。”

为了让李擢对唐淼更感兴趣，顾泉直接把唐淼说成是《三字经》和《青玉案·元夕》的作者，毕竟《三字经》、《青玉案·元夕》在汴京出现好久了，还没见有人出来说是他所作的。

李擢眨了眨眼睛，因为不太明白顾泉之意，便说：“博士请继续说。”

顾泉没再说话，而是从随行的书袋中取出纸、笔，还跟李擢相求准备砚、墨，便把纸展开，顾泉指着纸上的阿拉伯数字、勾股定理、还有除法，介绍起来。

一口气说完后，顾泉又重复了一遍道：“真的，用上这阿拉伯数字和新算法，很多复杂的算术题解题时间可以缩减为十分之一。”

李擢看着阿拉伯数字对比的汉字，笔画少了很多，还有除法这确实精妙，可以用在工料分配的计算上，勾股定理也是，可以很快很准确的算出非常大的，更不用说最常用的乘法除法，用上阿拉伯数字和乘法口诀，比以往的计算要快多了。

李擢说道：“这算法确实精妙，如此说来，这个少年真不简单啊，肯定是得到高人所传。”，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既然你们学会了，那就赶快推广，包括工部这里，你们也要派人来教学。你们这过来应该就是想把这个新算法传给工部的匠人吧？”

顾泉这下有点尴尬，道：“确实是这样的，只是，还有事相告，实不相瞒。”

就在顾说完实不相瞒时，李擢盯着顾泉，等着他说下去。

顾泉脸上红了起来：“象这个除法和那些体积计算，有些我和陈仲夫还没学全，象那除法，当时小神童用这个两位数、三位数除一位数演示的，但除以两位数以上我们就不知道怎么算了。”

李擢这下更不明白了，问道：“那既然没学全，你来此又是何事？能直接说出来吗？”

陈仲夫看着顾泉脸红起来，就知道他不好意思说出所求，便插嘴说道：“李大人，我们是希望工部能给国子监建议，让算学院招收唐小神童为学喻。听说太学院那边也在考虑招唐淼，因为他们在推行唐淼的标点符号，那天与唐淼见面时间太急，没有全部标点符号说完全。但是。”

陈仲夫继续 说道：“国子监司业韩嵩不愿意破坏规章制度，不肯破例招收。说需要通过考试才能进算学院或太学院，都得考经义。但据在下与唐淼聊天得知，但唐淼从未学过经义。在下和陈仲夫觉得唐小神童肯定考不过那入学考试，因为他没上过学。除非上学几年后才有可能。但在下真的一个月时间都不想等了。”

李擢这时才明白过来，但还是非常不解道：“没上过学？这下我不明白了，也就是他没上过学，只会算术，但是又会写《三字经》这些诗词，又会看算经的算术题。”，说完，一脸的不信。

陈仲夫和顾泉有些头痛，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说是唐淼梦中所得，也太离奇。其实他们俩人也不太信是唐淼梦中所得的，但那天又问不出个所以然。

陈仲夫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唐淼说过，这是他梦中所得。大人。你信吗？”

说完，陈仲夫很尴尬的地看着李擢。

从梦中学来，平时开玩笑确实会有这么说，但要别人信的时候，基本没人会信。李擢也这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陈仲夫又道：“大人，其实我们真不管唐淼怎么学来的，只要把他招来教我们就好了。”

李擢点了点头，说道：“这下明白了，你们是希望我们工部给国子监游说，让算学院招唐淼为生？然后让他教你们？”

说完，李擢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对啊，为生怎么可以教学生了，至少是博士才能教学生啊。”

陈仲夫道：“这问题我们也是想过的，实在不好办。如果为师，他才十四岁啊，也没学过经义，如何为师？”

李擢说道：“确实不好办，这个人要跟祭酒大人商议一下。”

顾泉和陈仲夫同时说道：“大人，其实这新算法不止在工部能用，户部也可以用的，记账、计算、分配钱银、物资都能用上啊。”

李擢点了点头道：“确实，那我明天就给太学祭酒说一下，如果祭酒坚持不破例 ，那只能劳烦你们再去找户部侍郎说说。多个官员跟祭酒说，效果会好些。”

顾泉和陈仲夫忙点头说道：“好，好，好，如果祭酒还是不肯破例，我们再去找户部侍郎大人。那我们先谢过大人了。”

李擢道：“不客气，都是为了大宋社稷，为人臣子，应该的。”

……

汴京城国子监内，李擢正和祭酒分座茶几两侧。

李擢说道：“下官认为，人才难得，应该可以破格。”

鲍开先回道：“侍郎大人，下官还是觉得，如果随便破格，那规矩将不再是规矩。今天侍郎推荐一个天才，明天尚书来一个神童，那普通百姓哪有就读的机会？无规矩则不成方圆，这事使不得，请恕下官不从。”

李擢强忍着愤意离开了国子监。

……

池州

贾良玉带着伍前、唐淼就这么赶了好几场法事，捉了好几只妖后，再把唐淼送回阳谷镇家里。

方才闲了几天，贾良玉等人刚从外面回到道观，吕道长一见就问道：“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今天你们一出门，官府就来人，让唐淼去一趟州衙门。”

池州

贾良玉带着伍前、唐淼就这么赶了好几场法事，捉了好几只妖后，总算没那么忙了。有一天，贾良玉等人刚从外面回到道观，吕道长一见就问道：“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今天你们一出门，官府就来人，让唐淼去一趟州衙门。”

贾良玉一听，一脸的不解，说道：“找唐淼怎么找上我们？”

吕道长说道：“会不会是之前去汴京出了事？”

贾良玉说道：“怎么可能，他也就一小孩，几乎天天跟我们在一起，还能出什么事？”

贾良玉说道：“想起来，还是有两天没跟我们一起。”

贾良玉说着，便走到后院坐上驴车去州衙门。一进衙门，贾良玉就问衙役，知州大人找唐淼这小孩子什么事？

衙役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贾良玉只好继续往里走，知州正在审一件案子。贾良玉只好在大堂外找个阴凉处等着，等到大堂里的审案声音结束，贾良玉才转进大堂，见了知州，拱手行礼。

知州一看是长阳道观的贾道长，便问：“贾道长，来得正好，唐淼在你处吗？？”

贾良玉道：“知州大人，他在阳谷镇家里啊。贫道也是奇怪，唐淼也不是贫道弟子，为何来贫道长他。”

知州就问道：“是吗？怎么这汴京的文书是发给你的？邀请唐淼赴京就读太学。”

贾良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面茫然看着知州。

知州看着他，猜到他不理解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就说道：“朝廷来了封文书，命令唐淼去汴京的太学上学。”

“上学？”，贾道长皱起眉头，一面的不解。

知州看着他说道：“是的，太学啊，太学生出来基本就是当官的啊。”

贾良玉更是不一面懵逼，“当官，当什么官？”

知州皱了皱眉头，知道不容易解释清楚，便说道：“当什么官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十几年朝廷提拔的新官员，基本就是从太学的上舍生里选的。另外，这里也写了，吃住全包，有三套太学服，另外每个月有八百五十钱津贴。另外，还兼任太学谕，每个月津贴为一千五百钱。”

贾良玉对这八百五十钱津贴不是太感兴趣，跟他没啥关系，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进了太学就能当官，因为他们百姓的认知中，只有参加科举才有机会当官。

贾良玉问道：“知府大人，朝廷选官员，难道不是从科举试里选的吗？”

知州看贾良玉的表情也大概知道他们还是不理解，心想现在也没啥事，就告诉贾良玉说：“当然不是，记得今官家登基三年后，就取消了科举殿试，然后选拔新官员都是从太学里选的。只是三年前又恢复了科举殿试，才增加了从殿试进士里选官员。你也别管那么多了，把唐淼的住址说一下，我还得派人送这文书过去。”

贾良玉明白了，说道：“哦，原来如此。他就在阳谷镇镇上，后街新巷，其实到了阳谷镇，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他家的。”

知州：“哦，这样。那没你事了。”然后安排小吏快与送信到阳谷镇唐淼家。

知州见贾良玉还没离去，就继续说道：“太学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要在州学上学一年以上，并且通过了州学考试，才能进太学的。而且，每年只有一次机会，每次只有五名学生能进太学，跟考科举发解试差不多。进太学好处就是吃住不用自己花钱，还有每月津贴。这是考发解试的考生还得每月自己花钱生活。现在相当于不用考发解试也就直接进了太学，不过也太奇怪了，为啥是太学喻了？到底怎么回事？太学喻算个半个教书先生啊。”

贾良玉其实还是不太明白，只明白进太学院后吃住不用自己花钱，而且每月有钱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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