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宇文唐柔双失踪，寻人寥赠一曲琴

第十章 宇文唐柔双失踪，寻人寥赠一曲琴

后来事出意外，宇文重九与路尘先来试探，让三皇子不要妄动，等他消息，哪曾想，三皇子竟想出了放火的主意。

此刻他拼命逃窜，遇上的是从皇城日夜兼程赶来的柳扶风。

柳扶风离开柳府，便去了皇城，从认识的官员当中，查询关于一切生死门门主的线报与记载。

他打听生死门主的事，也传入了皇上耳中，虽未见到圣上的面，但柳扶风接到一份密旨，不得不终止了生死门的调查。

柳扶风携密旨赶到生死门，便救下了狼狈的三皇子，并命人将三皇子护送离开。

宇文重九、唐柔那边已是一团乱战。柳扶风赶到时，语薇已经醒转，但她神智失常，手中匕首已再次指向宇文重九。

舒狂、路尘都在拦她，唐柔则对路尘下手，宇文重九便又护着路尘。

“停手！”

柳扶风一声，别说众人不会停手，就是想停也根本停不下来。

“圣上有旨！长公主听旨！”

长公主三个字，唐柔已多年未曾听到，她手下一停，几个人也不再搏斗。唯独语薇，她是听了蛊令，除非唐柔，任何人的声音她都听不进去。

众人都吃惊谁是长公主，而语薇的匕首已贴近宇文重九。

“语薇！”柳、路、舒三人同时出口，同时阻拦。但慌乱之中，只有宇文重九注意到，语薇的匕首，在即将刺下的时候，停了那么一刻。就这刹那间，语薇已被拉开。

“她怎么了？”柳扶风拉着语薇拿着匕首的手腕问道。

路尘看一眼舒狂，舒狂道：“虽不是解药，但她应该有所清醒才是。”

柳扶风看一眼语薇，她人被制住，但手上力道不减，似随时都想冲出去再战，但她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哀伤。

柳扶风夺下语薇匕首，而语薇人则交由路尘二人控制。他走向唐柔，向她递了一物，并道：“解药。”

唐柔接过，那不过是一方普通的布料，上面绣着一些字迹，不过似乎被利刃划开了两半。她下令语薇休止，语薇才不再用力，再次昏迷在路尘肩头。但解药，唐柔言：“萧芊乘乱逃了，我暂时不知解蛊之法。”

柳扶风放松握着匕首的手，将它扔下。猝不及防地回头从路尘身上抢走了语薇。

“柳扶风！”路尘随后追赶。

柳扶风倒也没逃，他抱着语薇对路尘道：“柳州、皇城有很多名医，我会治好她。”

语薇落崖时，他眼睁睁看着路尘夺走他心上之人，他却无可争辩。当他要放下，相信路尘可以保护好她的时候，她却以这幅面貌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要带她走。

路尘更要跟上，被柳扶风带来的兵卫拦下：“圣上有命，请诸位暂移驿馆。”

驿馆之中，皇帝的门外重兵把守，独召见宇文重九与唐柔。

柳扶风在厢房守着语薇，听敲门声，复起来开门。路尘从外走进，也不理他，直向语薇床前。

柳扶风也不看他们，走了出去。

语薇一直闭着眼，但路尘看得出来，她已经醒了。

“语薇。”

路尘喊她的尾音未落，语薇立刻便开口：“我问你一件事。”

“我和宇文重九，只能活一个……”

“语薇！”路尘眉头紧蹙，打断她，但她依旧是在他尾音未落之时续话：

“我知道你会选择他。”

“这根本没有办法相比。”

“如何没有。”语薇道：“重华之时，若他是真的死了，你难道不会替他报仇吗？”

看语薇眼中的冷漠，路尘直感到，她已不信他会爱她。

“你只知道逼我。”路尘道：“如果是柳扶风呢？如果是他在我的位置，那他会怎么做？”

收回目光，语薇点点头，她的领会，不在于是否会设想柳扶风如何如何，而是路尘这样的回答，回避的深意，是他定是会杀了她的。

语薇强压心底的奔溃：“是因你一早知道你师父没死，所以才有悯州落崖。”她叹口气，这口气都带着哽咽：“路尘你知道吗，我恨他！”

宇文重九是他师父，但也是她父亲。此时的路尘，只痛心于语薇的问题是在难为他，也理解她为何难过。而却没有想到过，如果设想真成结果，怕根本等不到他亲自动手。

路尘想安慰她，但她却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你走，我一见到你，就只能想到他。就想杀了他！”

见语薇心底充斥着恨意，路尘只得暂时退去，也不由自主的去想语薇那问题的答案。

正是因为他很清楚这个答案，所以一时间才无法面对。

悯州崖下，没有见到越芙等人之前，路尘也以为他们是死了的。

而悯州崖上，她没有对那些重华弟子下手，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柳扶风失望。

柳扶风的感觉没错，生死门中，他看到她眼神那刻起，他就知道，语薇神智是清醒的。

柳扶风听到了他们的争执，在听到他自己的名字时，就已默然离开。他不在路尘的位置，何须作那些无谓的设想。

他也早知语薇醒转，只是知他在侧，却一直装作未醒。他不确定，她只是不想见他吧。

柳扶风走开，遇上了一早守在院外的舒狂。舒狂之所以不去看语薇，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她怎么样？”

“蛊毒暂时压制，只是不能见宇文重九。”

柳扶风问道：“这个蛊，除了完成使命，真的没有解法吗？”

舒狂摇头道：“我不是很清楚，我会回门中仔细询问。”

柳扶风听罢，不与他多言，就要离开。

“你去哪？”

“找唐柔。”

“她同重华掌门正在面见圣上，再说，你问她未必会说，等她出来，我去问。”

柳扶风面向他，似在犹豫。舒狂又道：“放心吧，语薇是我妹妹，生死门欠她的，就是我欠她的。就算用命来换，我也会问出解蛊之法。”

唐柔那边，门外依旧是重兵把守。

她与宇文重九二人的纠葛，还得从这个皇帝说起。

宇文重九本是朝中大臣，恋慕唐柔，在一次战功后皇帝赐婚，成就此事。只因宇文重九手握兵权，皇帝只劝唐柔为国分忧。

可是唐柔当时已经与宫中一个侍卫相好，二人约定私奔。

不奈逃跑之时，侍卫被抓斩首，唐柔晕厥后被太医查出有孕，皇帝为断唐柔念想，想堕掉她腹中胎儿，宇文重九求情，皇帝才以如果要保全孩子就必须嫁给宇文重九为由，逼她嫁给宇文重九。当时的宇文重九待她不错，但是唐柔心里想的却全是爱人之死，和委屈嫁予的仇恨，生下孩子后，她便将他秘密送人，那夜她暗中藏了匕首，就等欺骗宇文重九靠近，而后杀了他，但万万没想到，唐柔的这举动彻底惹怒宇文重九，唐柔刺杀不成，反被强暴。

事后，宇文重九后悔不已，甚至辞去官职，写下和离书，之后唐柔便不知所踪。只是他想不到，唐柔竟然如此狠心，会让自己的女儿来复仇。

舒狂正是唐柔寄养别人的那个孩子，他也是在自己养父辞世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个从小经常悄悄来看望自己，给他好东西，对他很好的女子，竟然是自己母亲。

唐柔身边的几个护卫，是她做公主时，施过大恩的几个人，一直相随。小舒狂惹祸的时候，他们也经常暗中替他摆平。

前文当未说过，舒狂知道语薇是自己的妹妹，却是她母亲在对语薇养父母下手时，听闻的。

屋内，可听得他二人的争吵，但却听不到第三人的声音。

一夜过后，屋内没了动静，驻守的士兵都已撤去，但却不见了他二人踪迹。

且重华弟子得到消息，早早来此，堵住了路尘，且根本不听路尘辩解。路尘力争，才被允许见柳扶风一面。

舒狂则从屋内得到了生死门联络暗号，这个标志的意思，是唐柔被接入了皇宫。

驿馆别院，传来一阵琴音。

三皇子怒气冲冲的冲进来，显得与这份优雅格格不入。

小小院落中，柳扶风正在那里弹琴，和着有些清冷的晨光之色。

“柳扶风！”不等柳扶风见君臣之礼，三皇子拔了剑指着他：“素雪呢！她是不是在你这里。”

“素雪？就是那个令殿下敢闯生死门的女子？”

柳扶风似笑非笑:“殿下怀疑，何不派人搜查。”

三皇子一个眼色，众士兵即里外三层，连厕所都搜过了，

“殿下，没有。”

三皇子收起剑。这个驿馆不算大，如果要藏人，实在还是不可能。想了想，连别也不道，便离开了。

柳扶风重新入座，手抚琴弦。

这琴音，与方才，只有懂音律之人才能听出差别。

不到盏茶，路尘即来。

目前师父依旧下落不明，他尚且需要随重华门徒回重华向代掌门莫以名解释。此刻有疑，要向柳扶风询问。

路尘知他爱曲乐之类，并未怪柳扶风不起身相迎。

“你携圣旨而来，想必见过圣上的面？”

“未曾。”柳扶风言简意赅。

“连你也未曾见过？”路尘甚是疑惑：

“我在此诸多阻碍，要回重华向莫师叔解释。师父无故失踪，我想请你借柳侯的势力找一找。”

“可以。”

路尘顿了顿：“语薇……她怎么样了？”

柳扶风的回答，终于多了起来：“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路尘摇摇头：“她在生我的气，不肯见我。”

谈到此处，柳扶风忽地错了一个音律，非懂之人虽听不出，却也显得不和谐。

柳扶风似表现的有些遗憾：“你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又抬头看了看目光难掩着急的路尘，补充道：“我会派人去找她。”

“多谢。”

柳扶风不待留客，路尘稍作停留，转身离开。路尘知柳扶风对语薇的心意，所以才会来找他。上次，也是承蒙柳扶风收留，才免去许多麻烦。

晨光已经覆盖大地，柳扶风单指按在抚错的那根琴弦上若有所思。似乎在考虑下次如何不再出错，他想的入神时，忽地从屋顶又落下一人。

柳扶风收回心神，漠然问道：“唐柔？素雪，语薇，你是为谁而来？”

舒狂抱拳行了江湖礼：“母亲既然是皇帝的姐姐，想必无人会对她不利？”

他试探一问，柳扶风方微微一笑：“以门主的聪慧，与她身旁的死士，当可避一些风浪。”

他见舒狂有些迟疑，方道：“语薇是你妹妹，生父不同，却是同一个母亲，但你母亲待她太过残忍，对你却是极好，所以你觉得你亏欠于她？”

“不瞒你说，我确实觉得对不起她。我说过，母亲欠她的，我会尽力去还。”

“她……不想见任何人。”

“你知道她在哪？”舒狂疑惑道：“你为何不告诉路尘。”

“她不辞而别，自是不想见他。”柳扶风再次强调道：“我已答应路尘，帮他找她。”

舒狂打消疑虑，复才问到他此行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可见过素雪。”

“并未。”

柳扶风回答干脆，舒狂听了却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这种漠不关心，一问三不知的态度，舒狂真是一刻也不想停留。

“你就不……不能表现的略微关心一下？”

柳扶风的回答，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关心什么？她是你心上人，我为何要关心？”

临走前，舒狂给柳扶风留了三粒药，可暂压蛊毒。毕竟以他侯爵之子的势力，或许真能先一步找到语薇。

柳扶风方收起琴，交给驿馆下人，命他将这借来的琴送还回去。

手摸了摸腰间的碧箫，才笑了笑。

从身后屋里走出一人，却正是舒狂要找的素雪：“多谢公子。”

“她还好吗？”柳扶风面向她问道。

“她……还好。你是不是喜欢她？”

柳扶风不说，他早已习惯蛊毒的存在，仿佛能通过这蛊感知她的痛也不错。这蛊，他已不想解除。

“多谢。”

素雪知他是谢自己照顾语薇：“那她喜欢过你吗？”

仿佛能从这两问之中，听到一点别的隐意。柳扶风握箫起身：“你该走了。”

没有任何客套言语，柳扶风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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