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段时间遭受了校园霸凌。可惜什么证据都没找到。”皮拉姆始终低着头，头发挡住了她的面孔，只能看到一滴滴泪水砸在她紧攥着的背包上。

布莱克接过日记本翻阅，但里面记录的大多数都是生活琐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我之前报过警，但警长说什么切实的证据都没有，不能立案。”

“即便你有证据，警长也不会管的。”布莱克翻动着面前的本子，语调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一个初来乍到的都能感知到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他在这镇子上住了这么多年了，会什么都查不出来？”

“啊？”

“你仔细想想看，镇子上每年都有离家出走、意外死亡和自杀身亡的镇民，可事实真的就都如警长所言的那样吗？”

“你是说警长他？”皮拉姆欲言又止，不可置信的看着布莱克。

“他只是把一切都压下去了，不然你以为这个镇子29年零犯罪的纪录是怎么来的。这次是怀特一家的案子闹得太大了，他实在压不下去了，又不想自己蹚这趟浑水，这才请我过来查案。”

“他是个警察啊！”

“别把人想的太好，阴暗面谁都有。”皮拉姆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被布莱克尽收眼底，可他安慰的眼神和语气却流露出些许的异样。

“人啊。” 布莱克感叹一声，盯着面前的空气发呆，许久才回神。

布莱克把笔记本贴近鼻子闻了闻，“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嘛。”

“什么？”

布莱克将笔记本举到皮拉姆面前示意她闻闻看，“柠檬的味道。”

布莱克站起身走到溪边把叮叮当从水里面叫出来。

叮叮当上了岸刚刚站定就几个猛甩头，抖了抖身上的水，水珠溅了布莱克一身，布莱克也不甚在意，收养了叮叮当后，布莱克为叮叮当定制了一个新项圈，项圈中间挂着一个网球大小的金属镂空圆形吊坠，上面镌刻着可爱的卡通涂鸦花纹，圆球侧面有个小卡扣，可以打开圆球往里面放点儿叮叮当喜欢的小东西。

此时的金属圆球随着叮叮当甩毛的动作，与里面叮叮当前几天收集到的小石头互相碰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叮铃！叮铃！”

布莱克牵着叮叮当叫上皮拉姆就往外走。

“走吧！”

“去哪儿？”

“去找柠檬。”

面前这片“柠檬树海洋”广阔蓬勃、一望无际，柠檬果实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像是一颗颗璀璨的星星，浓浓的柠檬香气直冲鼻腔，清新怡人中带着那么一点点不易被察觉到的柠檬皮的苦涩，也有昆虫和鸟类在这里筑巢，繁衍生息。

这里是离怀特一家最近的柠檬树林，是卡蜜拉闲暇之余最喜欢来的地方，布莱克和皮拉姆一前一后相伴而行，叮叮当撒了欢儿在林子里横冲直撞、上蹿下跳，逮着一棵树就拼命往上跳，试图去咬树枝上的果实，咬下一颗又被酸的龇牙咧嘴，吐出来后又不甘心，换另一棵树继续咬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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