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涅槃

就在叶挽秋话音刚落的刹那，古庙穹顶突然炸裂。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漆黑长刀分别从两侧杀向二人。

“小心。”

“五十。五十一。”一个带有激动语气的话语从其中一个黑衣人处传出。

叶挽秋玉手一挥，冰墙瞬间凝结。长刀斩在冰墙上，溅起无数冰晶。她右眼冰蓝光芒大盛，整座古庙温度骤降。

“圣魔教的杂碎。”叶挽秋银发飞扬，真我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压制修为就以为本小姐看不出来？”

两名黑衣人被迫现出真身，周身黑雾缭绕，正是先前幽香花丛杀人的两个圣魔教魔修。其中一人冷笑：“有点意思，但今日你们必死无疑。杀够一百个，祭阵一开，圣教大事可成。加上你们两个，进度又能更进一步了。”

另一人直接扑向司尘：“先处理掉聚灵境的小子。”

司尘赤霄剑出鞘，剑身缠绕赤金龙影：“就凭你们？”

“狂妄。”黑衣人长刀劈下，归元境巅峰修为完全爆发。

刀剑相击，司尘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但他不惊反笑：“真我境压制到归元，也不过如此。”

背后凤翼骤然展开，天地源火顺着剑身喷涌而出。赤霄剑发出龙吟般剑鸣，一剑斩出竟有火凤虚影相随。黑衣人仓促格挡，被劈得倒飞出去，黑袍燃起赤金色火焰。

“这是什么火？”他惊恐地拍打火焰，却发现越烧越旺。

另一名黑衣人祭出黑色幡旗：“万魂噬心。”

无数怨魂呼啸而出，被叶挽秋的冰晶长矛钉在地上。她踏空而立，左眼流转星空般光芒：“时空禁锢。”

黑衣人动作迟缓如陷泥沼，狰狞怒吼：“你们找死。”燃烧精血强行冲破禁锢。

“司尘，合击。”叶挽秋双手结印。司尘心领神会，赤霄剑高举，天地源火全力灌注。

“冰火同源·时空斩。”

冰雪之力与天地源火在空中交织，融合成一道赤蓝相间的惊天剑芒。剑芒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凝滞。两名黑衣人面露绝望，被剑芒吞没，身体在时空之力下迅速老化，又在涅槃之火中化为灰烬。

尘埃落定，司尘单膝跪地。叶挽秋飘然落下。

“配合不错嘛。”她笑着伸手，“第一次联手就能用出融合技。”

司尘借力站起，没有去握她的手。他走到两摊灰烬前，赤霄剑拨开残灰，发现两枚漆黑令牌。令牌正面刻着血色魔纹，背面各刻着一个数字：五十、五十一。

“他们在计数。”司尘皱眉。

叶挽秋接过一枚翻看，脸色微变：“血祭令。圣魔教的血祭令，每一枚对应一个祭品。他们在秘境里杀的人，不止我们遇到的这两批。”

司尘攥紧令牌，想起幽香花丛那两具尸体，想起这一路上看到的互相残杀。他声音发沉：“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但必须报上去。”叶挽秋将令牌收入袖中，语气沉了几分，“走吧，前面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等着我们。”

二人穿过残破的庙廊，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纯净的火系灵力。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七座赤金色的火池呈北斗七星状排列，每座火池中燃烧着不同形态的火焰。有的如展翅凤凰，有的似盘踞火龙，还有的化作莲花形态，美轮美奂。

“七星涅槃池。”叶挽秋惊呼，“上古凤族最珍贵的淬体圣地。”

司尘体内的天地源火欢呼雀跃，几乎要破体而出。

“一人选一座。”叶挽秋眼中星光闪烁，“我用时空之力测算过，这些火池至少能维持三天。”

司尘走向那座凤凰形态的火池。踏入池中的刹那，赤红长发瞬间化作燃烧的火焰，背后一对璀璨凤翼舒展而开。

“啊——。”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火焰直接灼烧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他运转无上法则诀，发现吸收效率竟是外界双倍。

“坚持住。”叶挽秋的声音从相邻火池传来，“运转《九转涅槃诀》。凤凰涅槃，向死而生。”

第一天，司尘以为自己能撑住。但涅槃之火比净世天炎霸道十倍，皮肤开始龟裂，鲜血被火焰蒸发成血雾。

第二天，他几乎失去意识。叶挽秋的声音穿透火海，他强撑运转功法，每运转一个周天，痛苦加深一分，血肉强化一分。

第三天，第七次循环完成时，体内爆发清越凤鸣。所有痛苦如潮水退去。火池干涸，皮肤下赤金光华流动。

他跃出火池，修为突破至聚灵中期，肉身强度堪比归元境。

“成功了？”叶挽秋坐在池边托腮看他，冰蓝色长裙上残留着些许冰焰。

“多谢师姐指点。”司尘由衷道谢。

“你的眼睛……”叶挽秋指尖凝聚冰镜，“变成赤金色了。”

镜中自己原本黑色的瞳孔如今泛着赤金光晕。赤霄剑在腰间微微震颤，似也在涅槃池中得到了淬炼。

叶挽秋目光在司尘的弟子牌上停留了一瞬：“对了司尘，你是浊清风师叔的传人吧？”

司尘愕然：“你怎么知道？”

“整个法则殿只有浊师叔有《龙怒九霄》这本功法。他一直遗憾无法修炼。人族修士只能吸收一种天火，但以凤族体魄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会让你替他了却遗憾。”

叶挽秋伸手按在他胸口：“试试你的龙怒九霄。”

司尘运转功法，一条蕴含七彩光晕的赤金龙影自掌心飞出，比以往更加凝实。

叶挽秋挑眉：“不错嘛，你的功法提升了。”她忽然贴近，冰凉的手指拂过司尘眉心，“不过你体内还有余火未消，需要……”

话音未落，整座古庙剧烈震动。七星涅槃池一个接一个炸裂，露出池底七块赤金符文。符文飞至半空，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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