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细述往事慰宽心

“你放心！”舒彧点点头，神情凝重的离去，满脸焦急的前往天君的寝殿。

当他赶到之时，早已大汗淋漓，见门口并无守卫和侍从，便径直上前敲门。

过了许久都未有回应，他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没了踪影。

“你怎么又来了？”

舒彧去而复返，她抬眼瞧见了他，不可置信的问道。

此时的舒彧的脸上已无生气，犹如是一滩死水，未发出一点声响。

他缓缓坐下，倚着牢门，眼神恍惚。

“我来天界之前，曾和族人一起平静度日，那是我一生之中最安乐的日子。”

听着她如此忆起前尘往事，舒彧幽幽回过神来，眼神期盼道：“后来呢？”

“一夜之间，人间变了模样，我在他们的庇护中活了下来，可他们全都葬身火海，我忘不了那震天的哭嚎声，如今还在耳边回响。”

她的目光沉郁而清冷，似乎在说他人所历之事，舒彧揉了揉眼睛，叹道：“想必他们唯一的心愿，便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可我不能为自己活着，女娲后人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哪怕付出一代又一代的性命，亦是无悔。”

舒彧瞬间一怔，他摇头道：“人间大道亦遵天理而行，倘若人间有此一劫，也绝非是你一己之力能够改变的。”

“人间有言，‘人定胜天’，哪怕有一丁点机会，也绝不会放弃！”

“我自幼在九重天，从未见过人间浩劫，我只知天道不可违，言出法随，恪守已身。”

她摇了摇头，仰头道：“人间的风雨终究吹不到这里，你未曾见过刀光血影，亦不曾有过别离。”

“你可曾听闻战神？”他突然问道。

她极力想了许久，才道：“不曾。”

舒彧却突然有些激动的比划道：“我曾见过她的画像，一身戎装威风凛凛，若是她在的话，六界之中必无异动，人间也定然是祥和一片！”

“你，为何会提起战神？”

舒彧被她一问，方觉自己举止太过有些冒失，霎时涨红了脸。

“听闻战神威名赫赫，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只觉得有些熟悉，故而……”

她打断了舒彧的解释，只道：“无妨，托你的福，我如今才了解天界赫赫有名的战神。”

舒彧却出神般说道：“若能跟着她四处征战就好了。”

“若无战乱四起，平静度日多好，想必为了六界的安宁，战神也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你说什么？”舒彧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说，怔了片刻问道。

“心有大义者，必舍小爱谋大义，宽佑苍生严律己，不是苦了自己，便是苦了至亲至爱之人。”

舒彧心上如遭一击，他的脸色晦暗，双目发怔，久久不能回神。

“你怎么了？”

她急忙扶着舒彧，却见他摆手道：“不知为何，心上发紧，有些酸楚难耐。

“不说了，你先歇会儿吧！”

舒彧捂着胸口，强忍着不适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这里本就寒凉，你体质殊异，若是实在难熬，我便再渡些灵泽给你。”

她急忙制止道：“不必了，你如今这般难受，何故还要替我着想。”

他的额角冒起青筋，倒吸一口凉气道：“天君之命是让我顾着你的安危，无论如何……我都不能食言！”

见舒彧还想要起势渡灵泽给她，她立即握着他的手，不停摩挲道：“你看，我还好，别忧心！”

舒彧这才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意。

四目相对之间，她又慌忙撇开脸，舒彧艰难转身，痛苦的神色未曾落到她眼里。

此时起风了，丝丝凉意吹拂在脸上，却无法疏解心上的闷痛。

“玉黎。”

“什么？”舒彧转过身来，茫然问道。

“你可唤我‘玉黎’！”

“原来这是你的闺名。”

舒彧虽有不适，也极力打起精神应道。

玉黎抬眼目光闪烁点头道：“嗯，我自幼被族人养大，从出生起便知自己是女娲后人，女娲视黎民如珠玉般爱护，族人便为我取名为‘玉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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