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身世迷离一朝闻

“这究竟是什么药？竟如此难……特别？”

舒彧的话在嘴里不停打转，险些说错了话，他略有些心虚的望着那小童。

小童接过碗来，白了他一眼，嘟囔道：“若不是我给你灌了参汤，又以断魂草入药，你怎能这么快醒来，竟还嫌我的药难喝，着实不识货！”

“你说什么？你以断魂草入药？”

舒彧捂着胸口低头要吐，可怎么也吐不出来，他着急的用手抠喉咙，最后仍未吐出来，只是太过折腾，连眼泪都出来了。

小童上前拍着他的肩膀，无比平静道：“断魂草之叶有毒，不过并非剧毒。我以断魂草入汤煮沸，加少许于药中，想要以毒攻毒，解了你的郁结之气罢了，如今已有成效，你为何要吐出来？”

“啊？”舒彧抬起头来，泪目汪汪的望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眼中得到确切的回应。

见小童点了点头，他才放下心来，从袖中掏出手绢擦了擦嘴，整理衣襟后缓缓起身，自觉无恙后便施礼作辞。

“你真要走？”

舒彧默然迈出门去，回首道：“我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今日就先告辞了，明日定当带参而来。”

他话音刚落，便身子一软栽倒在门前。

小童急忙去扶他，嗔怒道：“我忘了与你说，服用断魂两个时辰内全身乏力，你务必得在榻上躺着，否则血气紊乱，我可救不了你第二回！”

舒彧满脸着急的挣扎起身，在小童的搀扶下缓缓移至榻前，待躺下后，他略有不安的问道：“你可否替我打探一下天君在何处，我有要事禀报，耽误不得！”

“你安心在这待着，我去去就回！”

小童转身出了门，一溜烟便不见了。

门外吹着风，清爽又惬意，那风中夹杂着一股香气，凉风丝丝入怀，那股香气就在鼻尖若有似无。

“听闻这天界有种特别的花叫……”

话未说完，一个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伴随着熟悉的香气，舒彧吃惊道：“这么快就打探到了？”

小童将手中的花放到案几上，应道：“别慌，估摸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打探到！”

此时的花香十分浓郁，与方才风中的香气十分相像，舒彧不禁问道：“这便是天界传闻中很特别的花吗？唤作……”

舒彧冥想一阵，的确是想不起来，那小童拿起一朵递给他，低声道：“这便是‘不知归’，也是人间的‘休辞花’。在风中寂静了许久，难得开一回，今日恰巧开花了，便折了几株。”

“难得开花？”打量着手里的花，舒彧疑惑的问道。

“休辞花被下过咒术，只有在某人出现之时才会开。”

小童的目光移至角落的香案上，香火供奉却无牌位，他话语间流露出来的哀伤，似乎有不愿提及的往事。

舒彧只叹了口气，小童转头凝视着他，问道：“为何叹气？”

“我若是问了，你也未必会说，又何必再问呢！”

“你是想问‘休辞花’的来历，还是想问我是谁？”

面对小童如此坦白的询问，舒彧才开口将心中的疑问道出。

“如你所说，‘休辞花’在某人出现时才会开，那今日为何会开？难道是咒术失效了？”

小童未及回应，只起身上了两柱香，又神思凝重的回身坐到榻边。

“自她走后，‘休辞花’从未开过，许是你与她有缘，你来了花便开了。”

舒彧见他脸色不佳，关切道：“怎么了，可有不适？”

小童回过神来，浅笑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你认得我？”

他点了点头，不停的打量舒彧，比划着说道：“我初次见你，你尚在襁褓之中，如今一见，大有不同。”

舒彧笑道：“自然不同，我如今都已近成年，怎会与幼时一模一样。”

“除了天君，我大概是天界第一个见你的人！”

“你……”舒彧惊讶的望着他，欲言又止。

他急忙上前捂住舒彧的嘴，在他耳边沉声道：“小心隔墙有耳！此事我只告知你一人，你必须答应我，绝不告诉旁人！”

见舒彧点了点头，他继续道：“那一日我看着天君从南天门急速回寝殿，怀里护着一件东西，我好奇跟了上去，趁天君离开寝殿之际溜进去瞧了一眼。原来是襁褓里包着婴孩，婴儿饿得哇哇大口将襁褓踢开，我看到他身上的青纹，从脖颈蔓延至小腹。我想要上前哄哄他，却听到天君回来的声音便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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