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狼狈而归心苍凉

“可有受伤？”

她上下打量着舒彧，满脸焦急道。

此时，小猴子突然窜到她身上，将她的脖子搂得紧紧的。

舒彧不好意思道：“吓到你了吧，没想到下面竟有蝙蝠，如此恶臭，底下必然有其他的东西。”

待将士们尽数上来，才发现最后一人的手臂被咬掉了一大块肉，还在不停淌血。

“没事，马上就好！”

舒彧拿出丸药喂到他嘴里，一个将士认出此药，略感震惊道：“这可是天君才能用的凝神丹，如何能用在我们身上！”

“我只知道受伤了就该马上用药，何来用得用不得！事出紧急，倘若天君怪罪，皆是舒彧之过。”

玉黎上前道：“如今形势如此混乱，恐怕你要先向天君禀报实情！”

“待我下去再查探一番，势必要弄清这股浊气的由来，否则我无法将实情全盘托出。”

玉黎顾及他的安危，虽想再劝也及时止住了口，她凝望着沟壑，只道：“我在这等你，你什么时候上来我都在！”

舒彧点了点头，便一跃而下，惊起一群蝙蝠，蝙蝠散去，底下就再无动静。

过了半日，玉黎有些着急的走来走去，受伤的将士对她道：“别着急，他只身一人下去，若遇不测也能及时闪躲，凭他在天君身边千年的光景，这趟定能安然上来！”

“或许吧！”

转眼已至黄昏，寒风瑟瑟，冻得她发抖，她仍在原处守着，眼看天色逐渐暗下来，深不见底的沟壑如今像是一只漆黑的魔爪，让她害怕极了。

“舒彧，舒彧！”

接连喊了几声都未有回应，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却仍在喃喃自语：“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天色已暗，将士们又生起火来，才让这黑夜之中有了一丝光亮和慰藉。

玉黎仔细听着由远及近的喘息声，眼中泪光闪烁，如华夜坠落的星辰落入黑暗之中。

“玉黎，别哭，我没事！”

他艰难爬上来，伸出手想拂去她的泪痕，却发现有些许吃力，玉黎急忙拉住他的手，奋力往上拉拽，将他拉到平地，才长舒一口气。

将士们也立即围了上来，将他架着抬到殿内，映照着呼呼燃烧的火苗，玉黎才看清他此时狼狈的样子。

衣裳被撕破，手臂上有些许伤痕，脖子上也有一些不明显的血痕，她凑近些，有些哽咽道：“为何有这么多处伤痕？”

舒彧回过头，浅笑道：“放心，伤的不重！”

玉黎见将士们都在瞧着，便“嗯”了一声退了出去，独自在殿外吹风。

“原来你与我一样，想要做的事，总会义无反顾。我不愿意听旁人相劝，你应当也不愿听吧！”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是说给一旁的小猴子听的，可转头一看，小猴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打盹儿，却依旧在一旁陪着。

玉黎上前将它抱在怀里，在这清冷的月色之下，嘴里哼着熟悉的歌谣。

“你哼的是什么？”

不知何时，舒彧出现在她身后，轻声道。

她含笑道：“哄孩子入睡的歌谣罢了，让你见笑了。”

他尴尬的挠头道：“好听，未曾听过，只是好奇而已。”

“你的母亲……”

话刚出口，玉黎已察觉他神色有异，便不再往下说。

舒彧浅笑点头：“我自幼在天君身边长大，未曾见过母亲，亦不知她会不会如你一般哼唱这样的歌谣。”

说完，他转头望着远处的山，目光沉寂如夜，气氛有些凄清。

待玉黎走入殿内，他又站在庭中仰望清冷的月色，月光如薄雾一般将他笼罩其间，仿佛将他隔绝在人世之外，他的悲喜不为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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