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明晰前路难抉择

她话音未落，言止便快速爬了过来，不顾师尊在侧，从她手上抢过丸药。

师尊面色不悦的凝视着她，抬手便敲了她的额头，神情威严道：“还不退下！”

言止自知莽撞，身子往后缩退了半步之地，急忙叩首：“这药万万给不得，求师尊给她一条活路！纵使此事有错，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师尊，言止今日口出狂言，作为同门师兄未曾约束管教，实在难辞其咎，望师尊恕罪！”

伏云此时清醒，拱手跪在她身旁，言辞恳切。

师尊抬手，伏云便拉着言止的胳膊往殿外走去，言止艰难扭过头来满面忧愁的唤着汲湘，直至出了殿门，声音才逐渐消失。

汲湘回头瞥了一眼，听到师尊咳了一声，才快速回过头来。

“如今你有两条路可选，一则本尊让它的仙气不得外露，让其如寻常鸟儿一般留在此处，而你便要因失责之罪即刻贬下界去。”

“我选这条路！”

师尊颇有些诧异，却未加制止，只继续道：“既已如此，本尊也就不必多说，你难道不好奇第二条路？”

“它们既有归宿，便是了了我心中所愿，汲湘承蒙师尊大恩，此番有错更不可轻纵，理应受罚！”

“既如此，那不妨听听本尊所说的第二条路。”

汲湘再拜，伏首而言：“洗耳恭听！”

“此药可抑制一切灵力，将此物与它们服下，本座便能让它们脱胎换骨在下界为人，不过为谨慎起见，此事不得轻传，还须得有信得过之人去守着他们。”

“汲湘想选第二条路，甘愿做这个可信之人，还望师尊成全！”

“你起来！”

师尊的语气和缓了许多，她才缓缓抬起头来，猛然发现一旁的飞禽已然变成一个人。

“这……”

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也并未看出什么异样。

面对汲湘热切的目光，他挠了挠头，只是含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你与他渡过仙气，故而他只认你的气息，你若同去也好，本尊也放心了！”

听师尊所言，她才恍然大悟，再次恭敬叩拜，万分感怀。

“别哭了，带他下去吧，这些丸药分别让它们服下，不日便让伏云送他们下界！”

“多谢师尊！”

“你回去等着，伏云自会去寻你！”

师尊说完，仙侍便上殿将她扶起，一路护送她回到寝殿。

过了半日，她刚将好长势迅猛的它们安顿好，又将丸药逐一分发给它们，这才有了片刻的闲适。

刚出殿门，迎面便遇到了伏云，她向前施礼道：“师兄是来替师尊传话的吧？”

伏云只点了点头，不如平时那般话多，径直走到角落里，低声问道：“你甘愿下界？”

汲湘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伏云却是一脸痛苦之色，感叹道：“你可知仙人若非转世下界，是要被剃去仙骨的，你当真愿意？”

言止站在门口便听到他们窃窃私语，听到此处更是暴跳如雷，上前拉着汲湘的胳膊便要问个明白。

“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要做这样的决定，难道你我之间都不能坦诚相待？”

汲湘慌了神，有些站不住，伏云扶了她一把，又将言止拉开，凝神道：“怕是她自己也并不知晓下界意味着什么！”

言止大惊失色道：“这是何意！”

“如今之际还有一个法子，不知你可否接受。”

“快说，快说！”言止不停催促道。

伏云瞥了她一眼，无奈望着汲湘道：“你若愿意自降神格，那么到了下界便可相安无事，只是灵力大不如前，不过较为凡人要好上许多。 ”

“当真？如此便好？”

面对言止追问，伏云叹了口气，停了半晌，才继续道：“剔去仙骨，后世便要入轮回转世，想要成仙须得重修仙身。若是自降神格，往后便可不入轮回，而且灵力尚在犹能自保，不过……”

汲湘听到关键处，自然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她无比认真的问道：“望伏云师兄明言，汲湘感激不尽！”

伏云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他艰难开口：“不过每百年便会历经一次天劫， 若是扛过了天劫，便能安然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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