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定局已成欲赴往

汲湘此时已站在她身后，默然看着她失神的背影，动容的落下泪来。

她一转身，望着汲湘感伤的脸，竟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镇定的说道：“伏云师兄来过了，他说明日便要送你们下界，我不便出现，就不去送你了！”

说完她便只身回到殿内，悄无声息的缩在被衾之中，久久不愿出来。

汲湘来到榻边呼喊她时，她只隔着被衾冷冷道：“我想静一静，谁也别烦我！”

转眼过了半日，汲湘正在一旁有条不紊的清点之前收拾好的东西，言止似乎憋不住了，掀开被衾翻身坐起，上前就要帮忙。

汲湘叹道：“你别插手了，这些都准备好了，你若再清点，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这是嫌我碍事了？”

突然听着她的话不对，汲湘又急忙解释，言止仿佛是生了闷气，丢开她的手就往殿外走去。

眼看天色渐暗，言止还未回来，汲湘打点好一切，忙不迭的去寻她。

刚到不远处，便见言止神色慌张的回来，还没来得及细问，便被言止拉到了角落，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做什么了？”

言止方才紧捂着的手缓缓伸开，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出现在她手里。

汲湘拿起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她颇感震惊的质问着她：“你为何要取天泉甘露？”

“我之前与你说过甘露有奇效，虽不知真假，但带着定是有备无患，若是去了下界，可没有这般好东西！”

汲湘握着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连声音都有些许嘶哑：“你当真是胆大妄为，倘若被师尊发现，一切都完了！”

“明日你便下界，无人会发现此事，放心！”

她摇了摇头，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言止望着她此时的神情，觉得十分陌生。

“你想说什么？”

言止以为她要托付些什么，便凑近了些问道。

汲湘叹了口气，用不可商量的语气说道：“此事若被旁人知晓，你就说不知情，一旦被旁人知晓与你有关，我会即刻认罪！”

“你……你要将此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她摇了摇头，眼中含着泪，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本就有罪，何惧多一条罪责，况且……”

言止并未听完她的话，便迅速捂着她的嘴，眉头紧皱，眼中尽是惧色。

“我不愿听你说这些，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回来，这里的事，你不用再管，只望你安然度日！”

言止眼中尽是不舍，一字一句皆是动容，汲湘也不再多言，只闷声点头。

转眼便至天明，言止感到身旁空落落的，她反复抚摸着一旁尚有余温的位置，泪水无言浸湿了枕头。

她清醒的听着寝殿内的动静，又悄然等着没了动静，殿内寂静无声时她才放肆哭出声来。

哭声久久回荡在殿内，直到殿外传来一阵尖利的声音。

“这姐妹之情怕是不坚啊，她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也无人去送，不像我，虽无人挂念，倒也能在这里自在的活着，不用下界这般辛苦！”

言止本是捂着耳朵不愿多听，可下一刻她又茫然无措的望向周围。

殿内死寂一片，再无往日的光景，她便按耐不住，发狂一般的冲了出去。

门顿时打开了，方才在门口幸灾乐祸之人，此时正望着她也是一愣。

言止不由分说的，上前扇了她一巴掌，便径直离去。

“师兄，师兄，等等我！”

她一路奔赴一路喊，生怕伏云已然折返，当她看到伏云正与汲湘交代之时，方才焦急的脸上才绽放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待她走近后，有些激动道：“师兄，可否让我与她多说几句！”

“那就快说吧，别误了时辰！”

伏云点了点头，识趣的转过身去。

言止刚要开口，便止不住的浑身颤抖，说出口的话也断断续续的，汲湘急忙拥着她，拍着她的背念道：“我与你说的话都记住了么，你要说的我都知晓，我会保重的！”

汲湘说完退了半步，又摩挲着着她的手，热泪纵横道：“你也要保重！”

伏云转过身来，叹道：“都交代清楚了吧，该走了！”

两人相视一笑，却在转身的瞬间落下泪来，望着消失的身影，言止猛然跪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

伏云几番相劝都无大用，只能静待一旁待她逐渐平复心绪，而后扶着她缓缓回到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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