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年少初为载众望

转眼便是十年，他已然长成少年模样，身在高门家世显赫，从小到大并未受苦。

他从集市上回来，刚迈进门便有侍从提醒道：“老爷要见你，在书房。”

“你把东西搬进去，我即刻就去！”

他转头便往书房走去，瞧着门半掩着，只轻轻一推便开了。

“祖父！”

唯恐不恭敬，他一脚迈进门便唤道。

“快过来！”

他抬眼望去，见祖父正坐在案几旁，便迅速坐在对面，望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有些失神。

“尝尝，这是才送来的茶，听闻今年收成少，这茶倒也成了稀罕物。”

他微微一嗅，再刮了刮沫子，小饮一口，恍然大悟道：“竟是父亲最爱的碧云茶，许久未曾喝过了！”

见祖父面色有异，他又叹道：“祖父的好东西也太多了，不如赏些给孙儿吧！”

祖父闻言，放下茶盏，略微打量他一番，嘴角含笑的说道：“不瞒你说，的确有东西要交给你！”

“是何宝物？”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期待的问道。

随后，祖父从柜中取出一叠字据，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坐定后又一声不吭的递到他手上。

待他看清之后，一脸惊讶的放下，又紧皱眉头问道：“祖父将这些给我做什么？”

“从今日起，这些都交给你打理，你可不要辜负我的栽培与期望。”

他急忙摆手，神色慌乱不已，不经意间打翻了茶盏，险些将这些字据弄湿了。

祖父急忙将其拾起，一脸无奈道：“你父亲身子不济，我如今已老迈，这个家得靠你才能维系下去。”

他本欲说些什么，可一看到祖父一脸忧思，又有些不忍，便不再多言。

“你近日可去看过你父亲的病情？”

“这些日子回来的太晚，不忍打搅父亲歇息，故而未得见。”

祖父续上茶，又道：“古家三代经商，到你父亲这一辈，他却有心无力，只能指望我这垂垂暮老之躯熬着。如今这家业落到你身上，倒是免不了让你劳心伤神，多番筹谋。”

“祖父放心，若有力不从心之时，我定会请教。若是无事，孙儿想得闲去看望父亲。”

“去吧，将这茶叶给他带过去，兴许能让他欣喜些。”

他立马接过揣在身上，施了礼便退了出去。

很快已是傍晚时分，他伏在榻前与那面色蜡黄之人说了会话，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担忧。

榻上之人用手轻抚他的眉宇，嘴角微微流露出笑意，轻声说道：“我这身子自幼便不好，难得有了你，又见你身子康健的长大，不似我这般缠绵病榻，已是上天对我的恩泽，若是祈求太多，就太贪心了。”

“父亲，我定会为你寻医问药将你治好，到时得了空就能带你和祖父一同出游，那日子才畅快呢！”

他哽咽着说完，望着那张被病痛折磨已久的脸，如同古画一般的颜色，心中的期盼似乎被恐惧压得翻不了身。

“你如今不过幼学之年，却不如院中的鸟雀自由，我……”

“父亲不必再说了，钦儿自己选的路绝无反悔，只望父亲好生保重身子，以待来日！”

待父亲喝完汤药安睡后，他才蹑手蹑脚的离开，走到院中，月已初升。

月下树影婆娑，几只灵巧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他驻足念道：“小东西倒还灵巧，夜已深了就别嚷了！”

回想幼时，祖父抱着他去集市，见到浑身圆滚的鸟便移不开眼，祖父二话没说就将其买了回来。

他日夜与之相伴，精心养护生怕养不活，祖父笑着打趣道：“钦儿如此尽心，定能将它们养的极好！”

养大之后，发现这些鸟与寻常的不同，时而很通人性。

有时嫌它们吵，只要不耐烦的喊着：“不准再嚷了！”顿时它们便不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祖父之前还不信，一番尝试之后，也感到无比惊讶。

那时，想着父亲养病无以为趣，便将鸟雀养到父亲的院子里，这些鸟雀在此处熟了，也会时常钻进父亲的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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