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旧梦隐去莫难循

不知过了多久，少卿才到城门口，守城之人见他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身前还有一人，便大喝道：“来者何人！”

他仰头道：“我大哥乃是此地商贾，前几日我出城迎阿姊，阿姊路上受了伤命在旦夕，肯请官爷放我过去，日后定会报答！”

城门不多时便开了，将士打量了他片刻，悄无声息的点了点头，便放少卿离去。

少卿虽觉疑惑，但也顾不得多想，恨不得立即回到古宅。

刚到大门口，就见古言钦面色凝重的来回踱步，他还未下马，古言钦便面色凝重的迎上来。

“这是？”

古言钦很是诧异的盯着他身前，少卿立即憋红了脸道：“是阿姊。”

虽觉震惊，古言钦却未出声，环顾四周后，才伸手将颜云舒接下马来。

这几日，古言钦几乎不出门，少卿心中急切，多番去见都未能如愿。

入夜后，他点着灯又来到古言钦屋外，还未叩门，方才通明的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大哥，你……”

他欲言又止，在门口停驻片刻，并未听到里头有动静，无奈叹了口气便走开了。

古言钦似有些魔怔，没日没夜的翻看医书典籍，一刻不停的斟酌配药，在这几日的反复调配之下，药方终是有些眉目。

“若是不成，那倔驴定会发疯，待有些把握，再试不迟。”

他念叨着将写好的药方搁置一旁，又翻起了医书摘录了几味药，如此反复之下，拟好的药方竟堆成了一摞。

整整过了十日，少卿也守了十日，古言钦一开门，方才疲态尽显的他，立即满眼期待的望着古言钦。

“我有话与你说，你先去洗漱一番，吃些东西再来寻我。”

他挠了挠头，终是未动。

古言钦推了他一把，嗔怒道：“还不快去！”

待他离去后，侍从轻抚额角叹道：“他这些日子难熬的很，食不下咽、坐立难安，这孩子……心实！”

古言钦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他分明是铁了心，想着若救不回他阿姊，就一同随她去吧。”

随后侍从依方煎药，待少卿来时，他正端着汤药迈进门，少卿立即迎上去，二话不说便接过药来。

古言钦抬眼凝视他片刻，接过汤药撇过脸去，正要喂药时，突然见他侧身过来，不由得皱眉道：“怎的？”

“烫……”

他的目光从颜云舒的脸上，挪到古言钦举起的那勺汤药上，一脸担忧的盯着。

“你来！”

古言钦将汤药递到他手上，嘴角一撇干脆起身，坐到一旁自顾自饮茶。

见他小心翼翼的往颜云舒嘴里喂药，侍从急忙上前用锦帕垫着颜云舒的下巴，奈何少卿太过小心，汤药从嘴角尽数流下。

折腾了许久，都未曾喂下几口，古言钦倒不急不躁，待少卿急切唤他时，他才缓缓起身过来。

待一切妥当后，少卿仍不肯离去，古言钦交代了几句，便让他在榻前守着。

几日未有苏醒迹象，少卿心下不安，便央求侍从去请郎中，侍从劝不住他，随即将此事告知古言钦。

“若要他心安，便将郎中请来便是，我也正好去瞧瞧！”

待古言钦推门之时，侍从正匆匆带着郎中赶来，古言钦侧身相请，让郎中先进了门。

少卿转头一瞧，见古言钦与郎中皆在，便迅速起身站到一旁。

古言钦扫了他一眼，道：“少卿，你去泡盏茶来！”

少卿正望着颜云舒，听他所言，亦有些犹疑。

“还不快去！”

见古言钦一脸愠色，他垂眸而立，脚下未见动静。

侍从上前拉了他一把，嗔怒道：“如今倒是越发任性了，还不快去！”

屋内郎中随即望向古言钦，开口道：“她心脉尽断，又伤及根本，恐时日将至。”

“难道……”

郎中闭目，不再多言。

“还请你开个方子来先养着！”

郎中摆手道：“你我是旧相识，不瞒你说，如今药石无灵，万事休矣，想必你先前也为她开过不少方子。”

“此乃医者本分，还望你缓一缓她的苦痛。”

他默然无言，拍了拍古言钦的胳膊，起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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