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此身未离久相随

“衡儿，过来！”

衡儿望了一眼刚走的娘亲，犹豫片刻后顺从的走到榻前，小脸紧绷着望着舒彧。

“睡一觉起来便不认得了？”

舒彧揉了揉他的侧脸，他却伸手像模像样的摸着舒彧的额头，而后又迅速用手背抵住自己的额头。

见他一脸认真而慎重，舒彧不忍笑他，只装作着急的问道：“怎么样了？”

“还好，不烫了！”

说完，他便将吃食全端到舒彧面前，一字一句的叮嘱道：“这是娘亲做的，怕你饿肚子，你都尝尝！”

舒彧刚拿起糕点，见他不经意的吞口水，便将糕点递到他面前。

“你也吃点。”

他摇头道：“你身子不适，你先吃。娘亲嘱咐过我，让我好好守着你，我不能食言！”

舒彧笑着将糕点塞到他手里，又摸了摸他的头，如他娘亲一般开口：“衡儿多吃些，就能好好守着娘亲！”

“娘亲让我守着你，你为何说让我好好守着娘亲？”

舒彧忽觉此话有些不着边际，便顺着他道：“是我言辞有误！”

待舒彧吃完后，衡儿便拿起舒彧未曾动过的糕点，一溜烟跑出门去。

不多时，他又得意洋洋的回来了，舒彧见他满脸笑意，蹲下身拉着他手问道：“可是娘亲与你说了什么，竟这般高兴？”

“我与娘亲说我很是喜欢舒彧，长大了也要与你在一处，此生都愿守着你。”

他刚一说完，舒彧便惊得双目圆睁，立时捂着他的嘴，竖起食指放在嘴上，示意他不要再说。

他点点头，舒彧才撤回了手，他又靠近些哑声道：“娘亲只说——大言不惭，许是夸我。”

舒彧听后神情微变，随即紧咬下唇，险些让他瞧出异样。

他那样天真的望着舒彧，好似要在他眼中找到答案，舒彧拍着他的肩膀，凝声道：“娘亲说的对，你谨记便是。”

“哦。”

他挠了挠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舒彧为免忍得辛苦，便抱着他到了院中。

转头找了些粗壮的树枝，截了长短捆在一起，又在树上系了两根绳子。

两盏茶的功夫，便做好了秋千，回头见衡儿一脸期待，舒彧指着秋千道：“若是晃的厉害也别怕，我会在后面护着你。”

他点了点头，便被舒彧抱起稳稳的放在秋千上，随着舒彧一下下推着，秋千上便传来了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玩了一阵，衡儿突然要下来，舒彧刚将他抱下来，他便飞快往前奔去。

“娘亲，快看，这是舒彧做的秋千！”

舒彧这才瞧见她略显疲惫的走过来，自然的上前接过她手上的物件，问道：“这几日并无异象，你就先歇歇，过两日我去！”

她并未回应，只满心欢喜的盯着秋千，衡儿便迫不及待的推着她去坐。

待她坐下后，舒彧便在她身后推着，衡儿也想帮忙推，很是识趣的站到另一边。

舒彧探着头望了他一眼，细心观察道：“离远些，秋千使了力，怕会撞了你，你若是想玩，之后我陪你。”

待他说完，衡儿听话的来到他身旁，伴随着秋千荡起，还时不时的发出欢呼，院中因而弥漫着长久不散的欢声笑语。

往后数年，舒彧都未曾离去，随着年岁渐长，衡儿已然长成一副成熟模样。

舒彧与他虽不再同塌而眠，可他每日一睁眼便会守在舒彧榻前，等他醒来后，再将吃食端到他面前。

“衡儿，你总是比我起的早些。”

舒彧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离道。

“娘亲的叮嘱我是一刻也不敢忘，如今我倒想知晓‘大言不惭’之昨日，可与今日相比？”

“自然不能，从前我不曾笑你，今日我倒是万分敬佩于你！”

舒彧嘴上说的恳切，眼睛却不曾睁开，如是呓语一般。

衡儿将他扶起，将浸了热气的帕子盖到他脸上，舒彧顿时清醒了半分。

还未等衡儿上前揭开帕子，舒彧便一把将帕子按在脸上揉搓，衡儿在一旁笑道：“能让你清醒，还真是不易。”

舒彧将帕子扔回热气之中，撇着嘴道：“你日日来唤我，一日有一日的花样，何来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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