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无根

无尽海的城池很阔，建造了数不清的宅院。

林浩被杨老带着，从另一侧出了城，来到一片海边。

印象中的大海是蔚蓝色，在阳光照射下，会绽放粼粼波光，再加上礁石，沙滩，随处可见的有人，别提有多么惬意。

面前这片海泽不然。

海面黑黝黝的，深邃且诡异，浪花凶猛呜咽可怖，隐隐含有不知名的呜咽声。

杨老在前，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林浩跟在后面，心中除了压抑就是忐忑不安。

*杨老，我……”

杨老停驻，缓缓转身，“你去过那个地方，并且看到了那个深潭。”

林浩很诧异，“我……”

杨老摆手，“你身上有它的气味，也是第一个让我闻到这种气味的人。”

“为什么？”，林浩脱口而出，“莫长老也去过。”，他之所以这么说，意在提醒这个杨老，不要为了装逼，在年轻人面前故作高深。

年轻不等于无知。

杨老微微一笑，“莫兰？，呵呵，据我所知，她的确去过几十次。整个无尽海，没有人会错过一个机缘，包括殿主在内。”

他眼光流动，“只有你，才让我闻到了那个味道。”

林浩绕有深意，“什么味道？”

杨老远望深空，喃喃说道，“无根的味道。”

什么！

林浩心底一颤，简直是难以置信！

时光老人曾说过，他是无根之人。现在，这个杨老又出此言！

此刻，杨老已经陷于无限沉思，“也许你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说，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天方夜谭。可现实就是，我只有三十年记忆，更久的事已经记不清了。”

林浩看了他一眼，心道，是老年痴呆症犯了吧。

杨老恢复正常，对他说道，“你是不是也有一种感觉，认为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在做一场虚幻的梦？”

林浩张着嘴无法合拢，“你，你怎么知道？”

杨老点点头，“这就是无根之症。”

林浩捏了捏皮肉，感觉到真实的疼痛。

“哈哈哈。”，杨老被逗笑，“浅梦，深梦，梦魇。浅梦会被轻易惊醒，深梦会感觉烦躁，而梦魇就像现实世界，让人分不出真实与虚幻。”

“好了，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这片天地即将发生剧变，也许这就是我们揭开真相的机会。”

林浩揉揉发涨的额头，深有同感。

“杨老，我的肉身实在太弱，你有没有办法让它变得更强？”

杨老摇摇头，眼神莫测，“这恰恰就是我们的机会。之前，我为了弄清真相，就想方设法让自己强大，无论是魂魄或是肉身，如今都是常人难及，因为肉身无论多么强大，都不会突破这片天地，因为它生于此地。只有强大的灵魂才能突破界壁，获得自由。而强大的灵魂就需要强健肉身承载。”

他叹了一口气，“近几年我才意识到，这条路错了。强大起来的肉身使我永远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他看向林浩，“你的灵魂已经无限接近魂圣，但你肉身如此孱弱，是怎么做到的？”

林浩脱口而出，“前世吾是梦中客，今生还做梦中身。杨老，这就是我灵魂强大的原因。而这孱弱的肉身之所以螚承载这种灵魂，是因为有人给我撒过彼岸花粉。”

彼岸花粉？

杨老眼神迷离，喃喃说道，“尽管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感觉很熟悉的样子，似乎曾经遇到过……”

他似乎在绞尽脑汁，显得非常痛苦与无奈，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记不清，不去想了”

他沿着海边缓缓走动，“你准备一下，迎接即将到来的人妖大战。”

人妖大战？

林浩疑惑不解。

杨老淡淡说道，“大乱降临，人妖界限就会消失，在此之前，你要参加无尽海的狩猎小队，提前适应战争的惨烈。”

他猛然回头，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我认为深潭就是一个小世界，里面肯定蕴藏着出去的路。……所有人一旦进入就会变成一条游鱼，我认为这是一种障眼法，他们已经没有变成鱼，二是进入另一个世界。”

林浩哑然。

“前辈，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下去看看？”

杨老仰天长叹，“因为我有一种预感，下面有一股不可抵御的危险。”

林浩不由想起那个庞大的钩子，还有那条来自未知的丝线。

尤其是深潭中那条巨大黑影，感觉比眼前的杨老都强大，结果还是被钩子拖走，毫无挣扎之力。

回过神，感觉这些不便倾囊相告。还是问问狩猎小队是怎么回事。

“这狩猎小队是怎么回事？”

杨老上前揽起他，御空而起，“我带你去看看。”

很快，两人落在一座矮山。

林浩发现根本不是矮山，而是一个宽大的洞口。

无数人来来往往，成群结队，带有统一胸章。

这些人经过身边，都冲着杨老驻足行礼，表示敬意。

杨老面无表情，带着林浩缓缓进入洞口。

洞中有洞！

看着视线中三个洞口，占据其他三个方位。这些狩猎小队，都会选择一个洞口进入，有的小队也会从三个洞口回归。

杨老说道，“这些都是狩猎小队。”

弒妖，霸世，猛虎，蛟龙……，狩猎小队的名字繁多，总之都很霸气。

林浩看向三个洞口。

飞禽，走兽，水栖，这就是洞口标注的字体。

杨老解释道，“魂师以下，包括练体者在内，它们可以进入水栖和走兽这条路，部分魂师及魂圣级别的人，就会选择飞禽这条路进行厮杀。”

林浩心领神会。

曾经那个小世界，魂兽也是这样划分。没想到无尽海大陆也如此归类。

“前辈，击杀妖兽有什么好处？”

杨老回道，“它可以让你增强魂力。……林浩，在天地剧变之前，你必须突破魂圣，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一丝机会。”

“所以，我建议你去闯飞禽类这条路。”

飞禽类！

林浩不由胆颤。

“我，我恐怕不行。”

杨老眉头一皱，“难道你没有魂技？”

林浩苦笑，“我的魂技适合单体，并不适合群战。加上肉身孱弱……恐怕难以抵御妖兽攻击。”

杨老听罢抚须默然。

某一刻，他目光一闪，“时间紧迫，不如走一步险棋。”

草泥马，去死！

既然是险棋，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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