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期末考试新玫感觉一点都不难，成绩出来后全部在95分以上爸妈看过从学校拿回来考卷后很满意。大表姐荣霞从学校回来收拾东西又住了三天坐火车回哈尔滨，妈妈让她给姑姑和夫人带点药过去。1960年春节大年初一早晨大雾上午新玫去崔老师和米老师家拜年，下午空中飘起雪花，她正在练琴家里来了一位穿军装客人一家5口，爸妈见到他们都很高兴：“大衣挂衣架上，请坐喝茶吃桔子。老弟来北京上班感受如何？”“调到国防科委完成新任务，说实话到任之后我才发现实在太艰巨比当年打仗冲锋陷阵难多了，想听听大哥大嫂有什么高见。”“还记得当年电台麻旭光不？”“记得你调走后是电台台长，后来去兵团司令部。”“他也调来北京和我弟弟在一个单位，还有通过考试去学飞行陈志同，家住西苑机场，一会儿我给你写个他们单位电话。”“陈志同在飞机上见过，到空军提升快当上团长。”“他目前在苏联学习。”那位大婶说：“他家老康出名厉害号称母老虎。”爸爸说：“陈志同为避开她到北京后一直不接她们母女过来，后来你大嫂两头做工作才一家团聚。”妈妈说：“我告诉小康你老瞎闹影响飞行安全，他从天上掉下来你什么都没有了，到北京后脾气改了不少。新玫这是洪成远洪叔叔，洪大婶，去邻居家把你哥叫回来。”“叔叔大婶好我去了。”到西院把新雅叫回来爸妈还在和客人聊天，新雅跑过去给客人敬个礼：“首长好，您是少校？”“不少将军衔，这小伙子不错，长大以后上军事工程学院来我们部队当兵。”“是。”洪叔叔站起来说：“过来比比个子你到我什么地方。”比完后他说：“这小子将来能长大个比我儿子高，政委我们去你书房谈正事。”“我能不能去听一听。”“不可以，你妈和你婶都不能听，晚饭在我家吃一起凑个热闹。”两个男人走后洪大婶问：“你们两个都在什么学校？”回答完后新雅问：“您家他们三个人在什么学校？”“你们这位大哥平凯在13中高二，平北和新玫同年大两个月，平新比姐姐小2岁都在厂桥小学。我们刚来北京你大哥成绩还不错，他们两个成绩不太好不知为什么，他们在外地那个小学可都是好学生。”妈妈回答：“北京和其他地区不一样使用自编课本，比统一课本内容多难度大刚来北京成绩下降很自然。”平新说：“大娘我们想到花园假山上去玩儿。”妈妈说：“新雅你带客人去，别带花生瓜子以免把卫生搞坏，每人可以拿一块蛋糕卷，新玫留下给客人弹几段。”几首小曲弹完洪大婶说：“真不错你们夫妻都有文化教育孩子比我有办法。”妈妈问：“和平凯关系如何？”“我这么辛苦为三个孩子从不敢错待他，而且他也不知道。他爸说等有时间带他到那个人墓前去祭扫，每年给那家人寄钱一个是解决生活困难，其次把墓重修一下。这事情他迟早要知道，我想等他考上大学再去那个人墓前祭扫，过节不说这话，大嫂还在医院给人看病？”“每星期一次门诊每月做几次手术，其他时间在机关上班。”“你要还在部队能授什么军衔？”“大校，到地方也挺好，能为更多病人服务。你们夫妻这些年关系如何？”“大哥几次教育他之后他不敢再有那贼心了，有两个儿子了他还要什么？就算我现在没工作一个部队家属家里事也都是我作主，没人敢小看我。”“这就好，除去把孩子带好你还要经常出来参加各种活动，到剧场去看戏看节目。”“他不让我去说你一个小脚女人出门走路困难，自从实行工资制家搬到广西我就不上班了。在广西那几年虽说没有冬天可老下雨，出门常弄湿鞋袜只好天热时不穿袜子。我老露着脚让他看，后来他说这是好看但不实用比过去有点进步。”“你也要学习注意听广播看电视，既然来北京就要带孩子去看京剧话剧。你是贤妻良母但还必须提高文化水平，能帮丈夫拿主意解决外边问题。”“大哥有事找你商量？”“那当然，我常看外文材料对国外一些事情比他了解更清楚，你们买电视机没有？”“来北京才几个月还没买。”“跟他说买一个，一家人都可以看也让他和孩子们长点见识。”“那我回去就跟他说，大嫂你给我检查一下，从那边回北方很不习惯最近一下子瘦了10斤。”“新玫把柜子里听诊器血压表拿过来。”“妈我想去施家看一看。”“去吧5点以前回来。”

新玫到施家施雅洁和齐佳宇、齐佳卉三个人都在，在客厅坐下后有位穿红毛衣灰裤子身材瘦小阿姨过来问：“你是雅洁同学你妈是医生叫胡艳云。”“对呀您见过？”“我带她姥姥去医院看病是你妈给做手术。”“这是我大姑。”“阿姨为什么平时见不到您？”“我在青海工作，那边学校条件太差所以我们把孩子放在北京。”“您单位在什么地方。”齐佳卉说：“我妈单位只有个信箱号具体地点保密。”“那叔叔在什么单位上班？”“我们在一起，他工作太忙今年没回来。”“阿姨你头发真短像个男人。”“我们那里条件差缺水只好把长发去掉，你家有客人吗？”“来了一位少将我爸过去部下，雅洁你哥哥到哪里去了？”“和我爷爷奶奶一起去政协参加活动。”“你怎么不去？”“人家不让多带孩子，他来北京次数少就让他去。”“你哥什么时候回去？”“过几天回大连外婆家。”新玫和施家人聊了半个小时院子里门铃响了，时间不长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两个女孩一个男孩三个孩子从外面进来，那对中年夫妻一进门就叫大姐：“你回来一次真不容易，雅洁把三脚架拿来我们一起照相留个纪念。”新玫站起来：“叔叔阿姨好。”“这是我三姑一家，这是我同学隔壁车库里那辆车就是她爸爸的。”“你家有客人我走了。”施雅洁三姑父说：“姑娘别走和我们一起照张相，你是贵客难得一见，和他们也互相介绍一下。”“叔叔您家住什么地方？”“天津和平区，我们刚下火车。”照完相新玫和施雅洁三姑家三个孩子聊了一会儿告辞出来，在自己家院子门外停了一辆黑色老式汽车，车头前边有个帆船图案司机是位年轻军人。回到家里洪大婶问：“你同学家人一定挺多？”“她爷爷奶奶带她哥去政协，她大姑和三姑一家来了。”“平北去把司机小谭叫进来吃点儿东西休息。”司机一位个子不高相貌英俊年轻军人进来后洪大婶说：“小谭我给你介绍一下，你首长老上级夫人胡大夫，她比你爹娘年龄都大你该叫大娘，过去她是总后首长如今在卫生部。”小谭立正给妈妈敬礼：“大娘你好。”妈妈站起来说：“请坐别客气，你今年多大？”“22岁。”“那我大学毕业那年你还没出生，你家什么地方人？”“山东荣成我爹公社干部我娘在家做家务。”“家里还有什么人？”“哥哥在家渔民刚结婚还没有孩子，大妹妹在青岛上中专今年毕业，小妹妹在家上初中。”“你们那里年景如何？”“我家在海边以打鱼为主，生产没问题收入还可以，另外还有我爹工资要不也负担不起妹妹出去上学费用。”

爸爸和洪叔叔过来后洪叔叔让新玫弹几首曲子给他听，听完后他说：“老二老三你们两个都应该学钢琴，以后别和我一样只会拉二胡。”“叔叔你给我们拉几段听一听。”“今天没带二胡，以后来带上和姑娘你比一比，介绍一下你们学习经验。”新雅回答：“我们没有经验可以介绍，让你家大哥多辅导弟妹学习就行。”妈妈说：“平北和妹妹一起到她房间里去你们交流一下。”“知道了。”两个人到新玫房间客人说：“你墙上东西真不少，这些是你画的？”“对，我除去学校上课还在外面上国画和钢琴课，请坐。”“你怎么去上课？”“自己骑车到老师家去每星期一次，你口音挺重。”“我们在南宁多年我爸说学会当地方言以后有用，回家不说客家话但说普通话带地方口音。我看你柜子里书不少。”“你可以去翻一翻。”洪平北站起来打开书柜门看了几分钟：“你这里面俄文书挺多，你们学校有俄语课。”“学校没有，我爸曾在莫斯科学习，从上幼儿院大班开始每次回家跟他学俄语，西边院子里以前还有一位在苏联长大沈阿姨，她在家常说俄语我有时候找她给我辅导。”“哎呀还是你们在北京学习条件好，南宁学校课程比北京简单。优点是没有北京这么冷，水果蔬菜比北京多，我看看你画画用工具。”两个人聊得正起劲新雅过来叫她们：“过来看爸爸妈妈跳舞。”客厅里电唱机播放出苏联舞曲，爸爸妈妈在当中跳舞。音乐放完新雅过去抬起唱头，客人一起鼓掌。洪叔叔说：“多年没看到你们二位舞姿丰采不减当年。”爸爸坐下说：“老了年过50可怜白发生，新玫去厨房给蔡师傅帮忙准备开饭。”洪大婶说：“你们不老，还要为国家多做贡献。”晚饭开始前爸爸拿来一瓶国产红葡萄酒，客人拿出一瓶茅台：“我在苏联学习时曾喝过他们那种白酒，感觉酒劲太大受不了。进城以后老胡不许我喝白酒偶尔喝啤酒，平时主要喝葡萄酒。”洪叔叔说：“你今天必须喝一次茅台，来我给你和大嫂满上。平凯你们自己倒，你们两个喝什么酒？”新雅说：“今天过年我和妹妹一人少来点儿茅台，然后喝葡萄酒樱桃酒。”“把酒倒上，小谭你开车不能喝白酒拿什么代替？”妈妈叫新玫：“给他倒一杯桔子汁代替。”一小杯茅台下肚新玫感觉里面发热，再喝下一大杯樱桃酒感觉一下头脑还很清醒。晚饭后老规矩新雅和新玫去厨房收拾，送走客人后新雅酒喝多了回房间休息。新玫在客厅问：“妈洪大婶说的那个人是谁？”爸爸回答：“你这位叔叔是山西人但他曾在西安上学，是他家里一位长辈把他带去的。他们夫妻是家里包办从小定亲，后来老洪参军到部队当上干部。他在部队又找了一个女干部，比你大婶年轻漂亮生下老大。平凯1岁他亲妈死于日本人扔细菌弹引起瘟疫，我让人把你大婶找来安排在被服厂上班，孩子交给她带。给你洪叔叔做工作两个人正式成亲，45年他们头一个没活以后又生下老二老三，你知道就行了不许外传包括新雅都不能让他知道。”“明白不能破坏洪家母子关系。大婶说好看不实用是怎么回事？”妈妈说：“他们家山西人保守女孩子都裹脚，你大婶后来放开是解放脚，你爸给他们做工作这些年没闹矛盾大有进步。”“大婶姓什么？”“娘家姓耿，她结婚前就住在洪家改名字洪耿氏。参加工作后我给她改名叫：洪庚燕。”“为什么改姓洪？”“她自己要求说她早就是洪家人应该姓洪，不过把她娘家姓也放在里面。”

初二早晨大表哥到家里来拜年，妈妈问：“你们公司情况如何？”“现在这个工地要尽快结束交付使用，还有几个工地因为资金困难已经停止。上级决定这个工程完工后我们去房山那边原子能研究所一个工地施工，具体项目用途上级不让问，总之和原子能有关。到那边以后一个星期可以进一次城，就没这边方便了。”“你缺什么东西可以从我这里拿，说说个人问题。”“还没考虑过，以前我妈意思让我和邻居家姑娘，现在看距离太远不可能实现，以后再说。”“以后你住什么地方？”“公司安排了单身宿舍，在右安门内公司大院里办公楼后面单身宿舍楼里。原先三个人1屋，有个家从京郊农村来中专生领导让他回乡，还剩我和一个姓包河南开封人。他比我大早来公司三年，跟我诉苦说找对象一提家在农村城里姑娘没人愿意，我说那你找个郊区农村倒插门或者让公司给你间平房都可以。”爸爸问：“你和他关系如何？”“刚认识过去也不是一个学校大家还是挺客气，不过我感觉他还是个农民习惯所以城里姑娘看不上他。”上午10点叔叔一家过来拜年还带来一些吃的东西，新玫新雅都很高兴，就是把从内蒙带来奶疙瘩放到嘴里感觉实在太硬不好嚼。婶问：“大哥你们家还有没有牛奶？”“早停了，家有婴幼儿才供应牛奶，我们也不能例外。”叔叔问大表哥在哪里上班单位情况如何，听完后他说：“中午去外边吃饭吧。”爸爸说：“那我们只能吃素菜了。”“在家也一样哪有肉吃。”中午在厚德林吃饭果然只有素菜，大表哥吃完出来说：“二姑谢谢你们，这素菜也比食堂做的好吃，我回公司宿舍去了。”

寒假期间一天上午新玫和嘉荣还有西院其他几个孩子到白塔寺庙会转了一圈，虽然天气寒冷那里游人依然很多，只是卖食品摊子不见了。从白塔寺出来毕云娜带大家到附近几个院子里看了看，嘉荣问：“为什么要来这些院子参观？”“听一些老年人说这几个院子过去都属于白塔寺是住和尚地方，现在都改成居民大杂院。”“为什么变成大杂院和尚哪里去了？”“这我不知道。”走进胡同里一家茶馆大家凑钱买壶茶水坐在那里听评书，穿长衫评书艺人正在讲什么秦二爷，新玫坐在那里听了一段时间感觉似乎能听懂了不再犯困。听完评书出来后大家穿胡同经过鲁迅博物馆门前来到阜城门里，路边停着一辆卡车，几位工人叔叔从车上把红砖和水泥卸下来送进路边一个院子。大家过马路一起登上城门楼子向周围眺望，这是个好天气风力不大天气晴朗。阜城门里最明显建筑物就是黄色居民大楼，城外路南是大片新建楼房，路北除去阜外医院那几座楼都是平房。无轨电车从城门南北两边城墙豁口通过，几个人在城楼里待了一会儿出来嘉荣问：“这里是不是有人打扫？”毕云娜回答：“有人定期打扫，你看那些荒草都被割下清走了。”从城门楼上下来新玫又一次到36路车厢里看了看，车里人不多感觉它和幼儿院那辆绿色大客车区别不大。售票员阿姨用外地口音问：“小同学你们去什么地方？”“我不坐车就上来看看。”“赶紧下去车要开了。”“到门头沟要多长时间？”“接近两个小时。”几个人刚从车上下来司机就上车把车开走了。

寒假过后一个星期天早晨妈妈让新玫跟新雅一起去西四买木杆称，两个人赶到西四路口北边路东那个生产木杆秤小工厂门前。大雾天气阴沉还没有亮工厂没开门就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买完称发现里面存货已经不多排在后面恐怕就买不到了。回到家里爸爸听完新雅叙述叹口气说：“你妈让你们早去还是挺正确，没想到这东西如今要排队抢购，送到厨房去。”星期1新玫放学回家到厨房问蔡师傅木杆称如何使用，蔡师傅教给她使用方法之后说：“买这东西实在是不得已，减定量之后要是月初做饭放粮食多月底就没得吃。”“我明白了，因为粮食不够吃所以这种过去没人买东西才要一大早排队去买。”班里男生罗绮宁有1天没来上学第二天他臂带黑纱来上学，课间休息时董老师出人意料把他叫过去安慰了几句，还送他一件军装上衣。中午放学后新玫去问4班张美宝他家出了什么事：“他爸原来在街头摆摊修自行车修锁，58年进钢厂当炼钢工人。前天下午工厂出事故他爸被炼钢炉里喷出钢水烫死了，工厂来人到他家之前他爸朋友骑车来家里说厂里出事故大哥受伤了，后来工厂来车接他妈和他们几个孩子去医院太平间见一面。我妈是他妈表姐也跟着去了，回来说脸上没有伤，厂里人说是钢水落在后背烫死了。我妈回来说要不进工厂也不会死得这么惨，以后要帮他妈把4个孩子带大。”

春天到来校园里又一次飘起柳絮，学校院子里那几棵毛桃树请人来进行了嫁接。菜不够吃，新玫第一次吃榆钱（春天榆树上种子）和柳树芽。武老师带领美术组学生到阜城门外写生。同学们坐在护城河边斜坡上画河里一群群白色鸭子，河边那些柳树。画完后新玫走上来站在柳树下画城墙延伸向远处风光，河边玩耍那些孩子。新玫上学还是朝鲜族女孩儿打扮，新作的红裙子粉红色花长袖小上衣，长筒袜红色皮鞋，有体育课日子换成白色网球鞋。一天晚上妈妈下班回家把姥姥和新玫都叫来：“新玫星期天你跟我一起在院子里种南瓜和苦瓜丝瓜，还要种胡萝卜土豆，你哥回来也一起干活。”姥姥问：“有没有种子？”“我已经找来种子先给您保管。”新玫问：“我爸哪天回来？”“估计5.1以后。”星期天吃完早饭新雅搬出凳子在屋檐下钉钉子拉铁丝，妈妈和新玫把院子里方砖掀起几块，新玫用铁锹翻土姥姥下种。妈妈干了一会儿说：“我还有事情要走了，你们两个听姥姥指挥干活辛苦中午多吃点。”一天放学回家新玫发现前边院子花园里牡丹花那些花瓣全都不见了，晚上她告诉妈妈有人把花瓣全摘走了，妈妈说：“西院有人拿去当菜吃了，过几天芍药开花肯定同样结果。”“那东西能吃？”“那些花瓣很好吃但是过去大家都自觉没人摘去吃，现在顾不得这些了，你没看柳树芽也被人摘下去了。”“咱们家为什么不吃那些东西？”“咱们家比他们条件好一点，不应该去争这些东西让给别人家吧。”5.1前学校下午放学后组织学生们到护国寺电影院看《洪湖赤卫队》，人民剧场那座楼还挺漂亮，走进护国寺里面是个大杂院，电影院要往里走一段路。坐在座位上时间不长新玫就睡着了，电影只看个开头和结尾。看完电影出来不知该往哪边走，跟着几个男生从护国寺后门出来穿过百花深处胡同来到大街上，坐无轨电车回家。

5月底新玫该穿凉鞋了，妈妈说：“现在商店里已经没有你合适皮凉鞋，先穿我旧皮凉鞋将就一下。”“我不想穿你那双鞋不好看。”爸爸说：“现在是特殊情况要不是你妈穿鞋省存货多，今年只能让你妈给你做双鞋。你妈太忙没时间你要体谅你妈难处。”“那好吧。”穿上妈妈那双棕色皮凉鞋感觉正合适，妈妈说：“你过去鞋太小了，这双鞋估计你只能穿两年就小了。”“那以后给谁穿？”“我接着穿这是上海蓝棠名牌质量好。”放暑假后新雅回家拿来学校通知，中学继续在本校上。爸爸看后说：“你这学习成绩中等要在市区肯定考不上好学校，继续在那个学校学习也还行就是要多花我们一些钱，你小子今后要珍惜时光努力学习。还有新玫暑假把你哥用过那些辅导书都仔细看一看，不要把功夫都花在出去游泳淘气上。”开始几天新玫主要是上午突击完成暑假作业，下午练琴看俄文书籍。到米老师家去上课时梅阿姨说：“回家告诉你爸我家老大从学校毕业分配到重型电机厂，因为离得远交通不方便平常住单身宿舍不回来，一个星期回家一次。”过了半个月爸爸检查过暑假作业之后让她集中力量把哥哥那本《算术应用题解法研究》仔细看一遍，里面一些题自己拿出纸来抄写一遍。从8月初开始新玫隔一天去什刹海体校里游泳池一次，有时候和毕云娜一起去，到里面一比新玫比她游泳技术高得多：“你在哪里练得这么好游泳技术？”“在松花江里跟我表姐她们学的。”“就是有时候来你家那个大学生，她在哪个学校？”“在北京医学院上学寒暑假回哈尔滨自己家。”8月14号星期天上午爸爸第一次带新雅新玫去逛琉璃厂，他在卖古旧书籍几家店里停留了很长时间。新玫在那些书架上也找了自己爱看的解放前出版旧儿童读物，一连看了几本真是很过瘾，新雅在一个书架上找到旧军事书籍看得也很认真。从旧书店出来陆续进入几家卖艺术品商店，爸爸给两个孩子讲解了一些古画作者和画面内容知识，和几位上年纪店员打招呼似乎很熟悉。有位营业员问：“续主任您来买什么人作品？”“不买了，现在情况不好很多东西价格上涨，要先省出钱来顾家里日常开销。”在另一家书店新玫买了两本讲解绘画技术书籍，新雅买一本讲空军飞机构造书。离开琉璃厂三个人向东穿过几条胡同到大栅栏，这些胡同里房子已经显得有些破旧。在大栅栏鞋店里三个人每人买一双布鞋，新玫那双稍大一点。爸爸说：“现在只有这家店鞋质量还靠得住，虽然贵也没办法，你们两个人都要爱惜这双高价布鞋。”走进一家商场爸爸给新雅买一身蓝卡其布衣服，新玫是一条蓝裤子紫红色丝棉混纺布上衣。新雅问：“爸那门口上面是什么人题字？”“瑞蚨祥鸿记，徐世昌，民国时期总统题字。”走出胡同三个人在路边一家饭馆吃一顿烧麦，新玫第一次在外面吃烧麦感觉味道还不错，爸爸说：“现在供应困难这馅已经从纯肉改成菜多肉少，以后恐怕要吃素馅了。”吃完饭从前门公共汽车总站坐公共汽车回家，下午妈妈从医院回来看到新雅脚上布鞋说：“孩子们买这种鞋太贵了。”爸爸说：“就这一次以后给他们买其他鞋穿。”

开学后新玫这个班搬到分校最里面一进院子西房，班主任换成鲁承熙老师，高个子梳大背头穿一件灰色盘扣自家做上衣，一双蓝色回力球鞋。新玫以前在学校运动会上见过鲁老师当裁判以为他是体育老师，开学后才知道他教算术。鲁老师和董老师不同不像她那样总是板着面孔教训学生，讲课还有课下和学生在一起时经常是面带笑容，常给学生们讲个笑话或者历史故事。彭念祖离开班级降一级成为蹲班生，从上一届留级到班里一个小个子男生潘润南。这个学期发给学生们课本改用质量很差纸张印刷，作业本用纸颜色发黑质量更差。分校传达室看门是个叫魏大叔老头，他剃光头穿一身黑色与鲁老师式样相同服装。传达室里还有一架缝纫机，有时候魏大叔自己用它做衣服穿。他与何阿姨还有一点不同，同学们路过传达室经常看他拿着书本在那里看。一天提前几分钟讲完课本内容后鲁老师问：“同学们都有谁家是这一片老住户请举下手？”新玫看班里举手不到10个人：“以后我有时间会给你们讲一讲我们这个地区历史，我们这个地方形成于元朝，明朝曾有几位名人住在附近几条胡同里。清朝本校那个院子是君王府，辛亥革命后王爷后代把家败光了不得已卖房子，我们学校买下房子后搬进来。我是1937年进咱们学校学习，毕业后我家没钱上中学只能上免费师范，师范毕业后回来当老师。同学们一定会问什么是郡王？清朝皇亲最高分4等爵位，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爵位和官职不一样，爵位可以传给后代官职不能传给儿女。”一天放学前鲁老师把他儿子带来了，一个脸色苍白穿一身蓝布新衣服瘦瘦的小男孩儿，有个男生问：“小朋友你多大？”“街道幼儿园大班，明年上学。”开学时间不长新玫和班里大部分同学都被挑选去练队在天安门广场上组字，每天放学后大家在操场集合拿着组字板和花环进行练习，隔几天去一次官园体育场和其他学校小学生进行一次合练。

9月一个星期6晚上陈团长夫妻带着孩子来到家里，新玫给他们开的大门，一进客厅他先给爸妈敬礼，爸爸还礼后说：“请坐晚上就不喝茶了，开车来的？”“虽然已经调走还能借吉普车用一下，老康跟大姐学习这几年我们应该交学费，给你们一个从苏联带回来镀银铜壶。”爸爸说：“太感谢了，到我这里来不需要带东西，回来有什么感受？”“在那边学习听苏联人谈到国内情况也没在意，回来一看实在太吃惊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没办法呀，办不到的事情还非要办就这个结果，还有一次会议真让我发火了。”康阿姨问：“什么事让政委你发火？”“有些地方供应出现问题，领导召集会议让想办法。我说马上把库存全部清理投放市场，停止对外援助结果有人反对，我说这已经是最后关头，不能眼看着那些人活不下去。他们说还要等到更困难时才能动用库存，结果我糙话都出来了激动得泪流满面。”陈团长问：“什么结果？”“还是不能用库存，我说这是让子孙后代戳我们脊梁骨，那些人说是领导决定他们无权改变。”妈妈岔开话题说：“老陈回来多长时间，小儿子情况如何？”陈团长说：“刚回来3天，我们一回来就报到接受新任务，休息几天马上去新单位上任。”新雅问：“叔叔你到什么单位？”“组建新单位职务副司令，领导说那里条件艰苦家属不动，我们都是一个人去上任。”康阿姨说：“小儿子牛奶已经停了，定量也减了。他这个新单位具体地点保密地图上没有，具体干什么他说上级规定不许问也不能告诉我，只说到那里仍然要飞行，我让他注意安全不要惦记家里。我姐夫来长途电话说提升一级刚要给你们报喜，没想到他又升一级还是比我高两级。”陈团长说：“那地方上级领导说刚开始建设连房子都没有，部队去了先住帐篷不过跑道已经建成，我们去上任只能乘飞机去。”爸爸说：“你提升一级应该祝贺，以后你要和洪成远打交道，他调到北京国防科委。”“暂时不会和他发生关系，我马上要走事情太多要是能抽出时间到他家去见一次面，新玫你给我们弹几段钢琴，听完我和你爸爸去书房谈公务。”新玫弹完一段波罗乃兹陈团长说：“真不错，我和你爸去谈公务了。”他们走后妈妈问：“老康你考试结果如何？”“已经通过中医研究院组织考试拿到医师资格到外科门诊上班，这几年除去跟方老师蓝老师学习没少麻烦大姐，太感谢了。”“你妈怎么没过来？”“她晕车很少出门。”“你给我帮个忙，帮我侄子找个对象我已经把他情况写在一张纸上给你，找个护士也可以。”新玫听了一会儿她们聊天就回自己房间了。

十一早晨新玫要和嘉荣一起去参加组字，因为要穿花裙子头一天妈妈做了准备让新玫穿上长筒袜。这一天早晨天气阴沉有点冷，到学校集合后小学生们出发。走到天安门广场按照地上标志站好后，旁边有个其他学校女生问：“同学你从哪里买来这长袜子？”“我一直都是春秋穿它。”“是不是穿上腿不冷？”“那当然，你是哪个学校？”“圣心学校5.2班章环宇。”“你们校名是什么意思？”“我们学校是教会开办一直叫这个名字。”游行队伍全部通过后小学生们跑向天安门，游行结束新玫跟着队伍过中南海新华门以后进府右街往家走，回到家里姥姥问：“出去这么长时间累不累？”“不累，我先去换自己衣服。”下午新玫在家看书练琴没有出门，妈妈回来后问：“今天出去那么长时间累不累？”“没感觉累。”“你们小孩儿也不应该累，新雅你在干什么？”“上午在家做功课，下午看书没出门。”“还不错没出去乱跑惹祸。”10月妈妈给新玫买来一双新布鞋，这鞋底比过去穿过那些布鞋厚不少。不过这双鞋穿上时间不长就出现问题，鞋底开始一层层脱落。一天下午鲁老师带领学生们下乡劳动，大家分几批挤上无轨电车到西直门下车后先到学生站在车站边上等候其他人。到齐后鲁老师带领大家走出城门过铁路然后向北，经过高粱桥和娘娘庙之后进入一条向北去街道，路过西直门食品厂之后路就变成土路。往前不远就是菜地，鲁老师带同学们在一小块空地上停下。有位中年农民过来给同学们讲解今天主要任务，把地里那些竹杆架子收起来，上面那些黄瓜秧拿下来堆到地边上，然后把地里茄子和其他菜秧都收拾干净。干活当中新玫往周围看了看，东边是来时那条路一直向北延伸。西边是一道铁丝网，里边铁轨上停着一个灰色夹着浅蓝色大家伙。干完活鲁老师招呼同学们去洗手，有同学问：“鲁老师那边停的那个那么大是个什么东西？”“那是铁道学院里存放一辆卫星号内燃机车。”“什么是内燃机车？”“同学们我们在铁道边上看到那些火车头都是蒸汽机车，上面那个圆形东西是个大锅炉。后面有煤水车带着煤和水，司炉把煤送进炉膛水烧开变成蒸汽推动火车往前走。内燃机车没有锅炉不用加煤，它上面有一台柴油机用柴油作动力带动列车。”干完活大家到一座小庙门外有社员从一口井里打水让同学们洗手，新玫看那个小庙门前挂着：东升人民公社净土寺大队木牌子。排队往回走时新玫发现路东边有一条小河，河水向北流水量不大。走过铁路快到西直门翁城时队伍就解散了，沿着翁城南墙下面一条路往东走经过19路车站进城墙豁口，和几个同学一起在西直门翁城出口前上无轨电车回家。

过些日子一个星期天妈妈让新雅、新玫跟嘉荣还有她妹妹嘉云一起跟着西院几位叔叔阿姨去香山，她和爸爸太忙没时间去。两个人跟着嘉荣妈妈谭阿姨乘机关红色大客车在香山停车场下车后先到碧云寺，站在寺院门前一座小桥上往下看，从山上下来溪水从桥下流过。走进寺院沿着一层层台阶上去，看过苏联送来水晶棺到后面塔上转一圈之后。往回走进500罗汉堂，新玫对里面那些奇形怪状塑像看了一小部分就感觉很不舒服，从里面出来在门外一棵大树下等其他人出来。谭阿姨从里面出来问：“你怎么不在里面多看看？”“我不想看那些丑八怪。”离开碧云寺进香山公园，新雅跟几位叔叔去山顶，新玫和一些女孩子没有力气上山顶，上到半截就和几位阿姨一起下山。从公园大门到停车场路上遇到不少手拿竹棍盲人，在车上等了挺长时间新雅和那些上山顶人们才回来。回到家里新玫发现鞋底又掉了不少，她对妈妈说：“这几天鞋底一层层脱落，等不到入冬这双鞋肯定不能再穿。在学校看其他同学穿的布鞋，也是鞋底很厚但没穿多长时间就完了。”姥姥说：“这鞋底是用烂布做成，让你妈给你和新雅买球鞋和皮鞋穿吧。”妈妈说：“现在情况特殊不只没有小孩儿穿皮鞋，球鞋也很难买到，只能穿黑色力士鞋（一种运动鞋）不好看也没办法。不过今年冬天问题不大家里还有新玫一双新棉鞋，新雅穿他叔叔给一双大头皮鞋，就看明年春天能不能买到合适新鞋。不行新玫不上体育课时穿我存着那几双平跟皮鞋，哪天上体育课就穿你爸给你买那双布鞋，我上班先穿高跟鞋平跟鞋给新玫穿。”

穿上妈妈一双棕色系带皮鞋试一下大小合适，就是鞋底有点硬。妈妈说：“以后你要自己擦鞋油注意爱护，我这鞋还是53年买的上海产品质量很好，那双皮便鞋和软底鞋都很软，就是小孩子穿不合适。”姥姥说：“那双软底鞋我给改一下加上鞋带，不好看也只能将就了，你爸给你买那双布鞋省着点穿。”“妈为什么香山有那么多瞎子？”“那里有个盲人福利工厂，你看到那些人就认为香山有很多盲人这不对。你爸曾说过要在那边村里买个房子退休以后去住，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实现。”穿上皮鞋去上学头几天虽然没上体育课但是每天早晨要出操，小学生们跟着老师在胡同里跑步，从校门出来沿胡同往东跑到胡同东口向南拐进邱祖胡同，从东口跑到西口出来再向北回学校。第一次穿皮鞋跑步有点不适应，到第3天就没问题了。软底鞋姥姥改完后穿到学校去其他女同学看后都说这不是女孩子穿的鞋，施雅洁说：“你这是大人软底鞋，我妈和我姑姑都穿这种鞋。”“穿我妈鞋是没办法，小孩儿布鞋太不结实。”一天下午放学后新玫在图书室书架上发现一套从苏联翻译过来森林报，春夏秋冬一共4本大小和杂志相同比其他书要大，彩色印刷封面图案很漂亮。打开看看感觉内容不错先借了一本春，那里面有对苏联大森林春季冰雪融化，森林里兔妈妈和兔阿姨，苏联大规模植树造林改造自然工程介绍。列宁格勒上空排队飞往科拉半岛或北德维纳河野天鹅，森林里那些松鸡和琴鸡，北冰洋海湾冰面上小海豹。拖拉机在田野里播种亚麻、春小麦、燕麦和大麦，雪水融化沿小河注入伊尔明湖，湖水流出经过宽阔的沃尔霍夫河进入拉多加湖，再注入涅瓦河。新玫搞不清楚这些地名在哪里，爸爸打开一本俄文版苏联地图册，把这些地方依次指给她看。看完后还书接着借出夏拿回家去看，书里面6月份在遥远的北方已经完全没有黑夜，苏联小姑娘玛莎光着脚到森林里去采蘑菇脚丫被刺猬扎伤出血。紧接着遇到毒蛇，关键时刻小刺猬缩成一个球迎上去用刺扎毒蛇让它后退救下小姑娘让新玫很感动。书里描述下雨后森林里长出很多品种蘑菇，这些东西在城市里不可能见到。秋里面描述了集体农庄的收获，候鸟告别离开，城市居民吃上了胡萝卜馅饼，书里提到雅马尔半岛苔原虽然在地图上找到了这个地方在鄂毕河口西边但不明白什么叫苔原，还是由爸爸给做了解释。冬里面大地重新变成白色，书里有猎人和狼以及熊。

11月5号爸爸让新雅新玫跟蔡师傅去胡同东口马路边上买大白菜和白薯，这次和以前不同要凭本限量供应，用三轮车往回送路上蔡师傅说：“这个冬天吃菜只能限量，新雅不在家真给家里帮了大忙。”新雅问：“还有什么东西限量供应？”“凡是能吃的东西都限量供应，买菜要凭本到指定地点，咱们这边要到胡同西口颐合通去买菜。”“为什么不能去东边大商店去买？”“这是上级指定没办法。”6号晚上新玫跟着新雅去音乐厅看电影《革命家庭》，在休息室里见到大家排队买好久没见到过的糖葫芦，两个人赶快排队每人买了一根很快就吃完了。看完电影回到家里新雅对妈妈说：“以后就给我们拿音乐厅电影票，那里面卖糖葫芦大街上哪都没有。”过了几天一次放学后新玫特意跑到胡同西口颐合通小店去看了看，这家店很小只有两间平房，进门后迎面是棕色木头柜台里面货架上放着一些萝卜白菜。南边柜台卖日常生活用品，柜台上放着马粪纸（过去一种没经过漂白黄色草纸，切成四方形成打销售，后来被成卷卫生纸代替）和灯塔牌肥皂。北边柜台里面是生火用铲子通条烟筒等日用杂品，店里只有三名上了年纪男售货员，一位老太太从外面走进来要买榨菜。售货员说：“大娘您要是夏天来还有，现在人们已经把过去存货都买光了。这里还有臭豆腐，您要不买过几天肯定也没了。”“那我买几块臭豆腐。”回到家里姥姥问：“今天怎么回来晚了？”“到颐合通小店去看了看，到那里去买菜真不方便。”“你知道蔡师傅每天辛苦了吧。”

入冬以后妈妈说：“新玫你那双棉鞋有点小只能将就再穿一年，等以后有新鞋上市再给你买。”“擦脸油还有没有？”“我夏天提前给你买了3盒万紫千红，你从柜子里拿一盒，我用以前存的百雀翎。”第1次下雪那天早晨妈妈出门上班前告诉新玫一定要注意爱惜脚上棉鞋，弄湿了没得换。按照妈妈要求新玫在课间休息和放学后没有参加打雪仗堆雪人活动，放学后赶紧回家把棉鞋脱下放在暖气上烤干。一天鲁老师在下课前抽一点时间给学生们讲起历史：“我们学校历史上一直是这附近最有名气学校，很多校友都取得显著成绩当然不包括我在内。我上学时学校里有不少家长在银行和医院、铁路上班学生，当时他们家里生活富裕我和他们真是没法比。小学毕业那些富裕家庭来学生多数都考上名牌中学，不少人后来上了大学。像4班黄杰永他爸和我是同学，他爷爷在金城银行当主管生活富裕后来他爸大学毕业到制药厂上班。续新玫家住那个大院子过去是一位翰林府，到我小时候他家后代不少都出国留学，解放前夕他家人全部逃往国外。”

上5年级以后新玫成绩有不少提高，年底前爸爸看过两个孩子记分册之后对新雅说：“你小子老不长进，你看妹妹现在不光是作业书写比你整齐，分数也高不少。”“我成绩并不差，每次考试我都在90分以上是班里成绩最好学生之一。”元旦过后3号上午第4节课鲁老师讲完新课程后说：“还剩20分钟时间，下面我们进行一次测验，大家能作多少就作多少。这是上级安排一次测试不计入学习成绩之内，主要是比较一下各校教学情况。为防止互相串题，我们是4个班同时测验。”卷子发下来一看好几道题都在算术应用题解法研究里见过，应该是不太难。做完后交卷时班里已经有不少人交卷离开。几天后鲁老师在开始讲课前宣布：“我们班续新玫在这次测验里年级第一，大家向她表示祝贺。这次测验也显示了本校教学成绩超过周围其他各校，这些难题我们学校大多数学生都能全部完成，其他学校是个别学习成绩好学生才能完成。作为老师我希望能给各位同学今后人生道路打下牢固基础，也希望个别学习不太努力同学要珍惜这个机会努力赶上来。其他学校是二部制，一半学生上午上课，另一半下午上课过一段时间调换一次。他们没有我们自然仪器室里那么多教学演示器材，也没有钢琴只有风琴。你们在这里学习一年国家给你们提供费用相当于好几位农民伯伯在田野里劳动一年创造价值，以后你们就会体会到我对你们严格要求完全是为你们好。”鲁老师打开一本书给学生们念了一篇：送东阳马生序。念完后简单讲解几句就开始上课。这篇文章爸爸让新玫学习过，新玫体会鲁老师与董老师对成绩不好学生非常讨厌不同，希望他们能努力学习提高成绩。潘润南来了之后很快和其他男生混在一起，虽然已经学过一次但他成绩依然不好，只有体育课他跑得很快练习爬竿也没问题。元旦前一天鲁老师在课堂上说学校决定停止早操跑步：“现在大家都吃不饱，每天跑2000多米老师也受不了。”听到这个决定新玫和不少女生都非常高兴。

期末考试前有两个星期没去崔老师和米老师家上课，期末考试语文95算术98分，爸妈对她这个成绩都很满意。放寒假后去二位老师家上课玄妈妈和梅阿姨都问减定量后你们家日常是怎么安排的，新玫说不太清楚只能说说自己感受：“我们家菜里没有肉，以前常备那些饼干、糕点、糖果都没有了。我妈说一个是减定量没粮票，还有价钱涨得太快。学校都停止在胡同里跑步，我体重减6斤。”米老师问：“你每天在家里干什么？”“除去作寒假作业还要练琴画画，准备考试那段时间练琴画画都停了，还有我例行功课。”梅阿姨问：“什么是你例行功课？”“每次放假都要在家里跟我爸练俄语看俄文书。”一天去崔老师家上完课回家以前来过那位5叔又来了，一进门他对姥姥说：“大娘我给你们送土豆和小米来了，小米给你放什么地方？”姥姥让蔡师傅跟他出去，很快蔡师傅和一位年轻战士把一麻袋土豆和2袋小米搬回厨房。“你们休息一下喝口茶再走。”“大娘不用了还要去其他地方，我这次来北京带来4卡车土豆2车小米，给大家一分就没了。我和大哥大嫂通过电话，还有几家要送过去我晚上再过来。”“这么困难你们哪来粮食？”“内地供应紧张，我们那里荒地多的很也不缺水源，部队自己开荒解决吃饭问题，这次来开会顺便给机关送些粮食。”晚上妈妈比平时回来要早，到厨房看过那一麻袋土豆和2袋小米非常高兴对姥姥说：“你让蔡师傅拿回家里一部分。”晚上5叔过来爸妈都向他表示感谢，5叔说：“应该的，你们在城里吃不饱，我们那里其他条件差一些但是能自己开荒吃饭不成问题各有优缺点。”妈妈说：“你大哥不抽烟，家里存了一些好烟，你都拿回去抽吧。”“我们那里特别缺这东西，多谢大哥大嫂。”从那之后一连多日每天早晨早饭都是小米粥和煮土豆，煮土豆虽然不太好吃至少能填饱肚子。新雅放假回家每天大部分时间在外面跑很少在家，姥姥有时候问他都在外面干些什么事情，回答说去体校上课锻炼。

1961年春节大年初一上午家里来了一家3口，还带来一些南方蔬菜水果。爸爸让新雅和新玫来和客人见面：“这是我在苏联学习时同学寇松寇叔叔，竺阿姨，寇霖比新玫大你该叫姐姐。”寇家3口人都很瘦，寇叔叔秃顶戴一副老式玳瑁镜架眼镜。竺阿姨头发很短穿一件蓝色花缎子棉袄圆脸皮肤白净，大眼睛双眼皮很漂亮。寇霖比新玫个子矮像她妈长得也很漂亮，头发和她妈发型相同也是非常短。爸爸问寇叔叔来北京后有什么感觉？“解放后我一直在贵州来北京不到1个月，刚把新家安排好再回北方感觉不习惯了。前些年在几个重大问题上多蒙老哥提醒帮忙非常感谢，以后能经常见面了也希望老哥能多帮忙。”“咱们弟兄不必说这些客气话，我们这一批人是红楼梦里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已经倒了一个还好没牵连其他人。”“出现这种情况我确实没想到，你说还能不能去他家看看？”“要我说从个人情感上应该去看看，你一个人去她们母女最好不要去，我给你一个他家地址电话，职务撤销房子和工资没动。”“老岑情况如何？”“还是一个人，不过他把大儿媳调到北京孙子孙女也来了，现在他家是大儿媳管家。我说他找不自在，他说女儿想搬回来住他不同意。说女儿嫁出去就是婆家人不能再回来搜刮娘家，不过他给女儿不少钱，说你大嫂管家之后想要钱就不容易了。”竺阿姨问：“你家还有钢琴谁会弹？”“新玫你给客人弹几段舞曲。”新玫弹完几段舞曲客人一起鼓掌，竺阿姨说：“这孩子真有才能，我们在贵阳就没想到让孩子学点艺术课程。”寇叔叔说：“咱们那边也找不到钢琴老师。”爸爸说：“新雅你和寇霖到你房间去聊聊，新玫你别过去。”竺阿姨问：“大哥你们家人身体如何？”爸爸说：“全都浮肿，办不到的事情非要办就这结果。”爸妈和客人聊了一会儿妈妈说：“新玫去换衣服我们出去串个门。”

新玫去穿上棉鞋大衣戴好头巾，跟着妈妈出门先到西院几家给那些邻居拜年，然后走出胡同乘无轨电车到西单换38路公共汽车到一个部队大院。公共汽车车顶上顶着一个灰黑色大鼓包：“妈那是干什么用的？”“汽油不够，公共汽车用石景山钢铁公司煤气开动，那个胶皮袋子是装煤气用。”汽车绕过路当中一道墙新玫问：“妈这是什么地方？”“这就是公主坟，它位置在路当中墙里面是坟头。”到地方下车后妈妈在一个大院门口传达室登记时那里边人问用不用给他家打个电话，妈妈拿起电话听筒拨通后和对方说了几句。走进大院两个人来到一座2层小楼前面，还没到门前里面已经有位阿姨迎出来：“大姐欢迎你和闺女，快请进。”“新玫这是苏阿姨。”“阿姨好。”走进小楼有位穿毛料军装叔叔和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子来客厅迎接，那位叔叔说：“大姐多年没登门都在忙什么，请坐下喝茶，你们几个叫大妈。”摘下围巾脱下大衣坐下后有个男孩子端来茶水，妈妈喝完后说：“荀部长你家这茶不错，别人送的？”“我自己去云南时买的普洱茶，你带走点尝尝，你家主任都在忙什么事情给我们透露一点。”“他和过去一样每天穷忙，虽然处理了一些地方负责人可上级领导也有责任，问题是谁来担这个责任。孩子们在这里不谈这些事情，你们出去也不许外传。”苏阿姨说：“新玫小时候常见面，多年不来对我们没印象了。你们到书房谈公务，我们谈些家长里短。”妈妈和叔叔走后苏阿姨介绍她三个孩子，老大元平上初二，老二元山上6年级，老三元丽4年级。她问新玫除去上学还干些什么，听完后很惊讶说：“学这么多累不累呀？”“一开始不太喜欢，现在习惯了没问题。最多就是不和其他女孩子一起去跳皮筋玩拐，说实话我家都没有那些东西。”元平听完后用俄语说了一句：“你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新玫感觉他很不服气在试探自己就站起来背诵一段马雅可夫斯基的诗。背完后有人鼓掌，一位刚从外面进来阿姨用俄语说：“小妹妹俄语学得不错，跟你妈学英语没有？”“还没有。”“以后应该学，认识一下我是你妈学生姓赖，当年还跟你爸学过俄语为去苏联留学做准备。按辈分我是你师姐，叫我赖大姐就行。”苏阿姨问：“来看你老师不止是见个面吧？”“那当然，还要请老师给讲解一些技术问题，元平你背一段我们听听。”“赖阿姨我不会背俄语诗，我认输。”

时间不长又来了几位叔叔阿姨来和妈妈见面，妈妈和荀叔叔从书房过来，那些客人一起站起来敬礼，妈妈还礼后说：“各位除荀部长你们都曾经是我部下，今天你们来看我让我很感动。大家坐下我喝口水言归正传开始讲课，你们先提问题。”荀叔叔说：“你们开课我们赶紧挪地方，孩子们跟我上楼去书房聊聊。”到楼上书房新玫看他家墙上挂着一幅油画，应该是莫斯科街头风景。走过去看看他家书柜里有很多医学书，但是其他书籍不多。荀叔叔说：“我们家和你家不一样，你爸进过大学还苏联留学你妈也大学毕业。我是穷人出身没多少文化，当年要不是你爸妈帮忙我追不上你阿姨。他们训练我要懂礼貌看书学文化，张口说话要注意咬文嚼字像个读书人让你阿姨喜欢我。”“苏阿姨也是医生？”“她是城里护士学校毕业当年在部队就算有文化了，当然不能和你妈大学毕业名医相比。当年每次大战斗你妈在后方医院里给伤员做手术，经常是一连几天顾不上休息你妈真太辛苦了。这和我们军人打枪一样多练习自然手艺就高，有那么多付出如今成为名医很自然。”“你家那幅画是什么人画的？”“56年我跟中国代表团去莫斯科签采购协议，苏联方面赠送。”元平说：“我爸感觉莫斯科楼房都很壮观，把这幅画拿回来说北京以后也是这样。”新玫说：“我爸在莫斯科住过他说北京胡同平房院应该保留，楼房建在城外。”荀叔叔说：“看起来你爸赞成梁思成主张，也许他是对的，不过领导要拆旧房和城门城墙谁也挡不住。”

在书房聊会儿天新玫到那三个孩子房间里看了看他们寒假作业和他们谈起学校情况，元平在大院外面上中学，元山、元丽在大院内小学。两个男孩子房间里墙上是坦克飞机图片，元丽房间里墙上挂着几张苏联电影明星图片。交谈一会儿新玫发现大院里孩子关心事物和家住胡同里那些小学生有很大不同，从楼上下来苏阿姨说：“今天外边天气比较好，元平你穿好大衣带客人参观一下大院，闺女这个院子建成后你还没来过。”新玫穿上大衣跟着那两个男孩子在大院里转了一圈，回来后妈妈课还没讲完。11点半那些客人离开苏阿姨说：“大姐在我家吃饭，中午狼肉饺子和素菜。饭后派车送你们母女去大会堂。”新玫问：“你们哪里来的狼肉？”“荀叔叔说：“基层部队上山打猎把肉给机关送一部分，今天饺子里不光有狼肉还有其他动物肉。”中午吃饭时荀叔叔打开一瓶桂花陈酒：“知道大姐不爱喝白酒、啤酒，这是老苏喜欢喝的酒新玫也喝一杯。”狼肉饺子新玫吃下去没感觉出和猪肉有什么不同，一杯桂花陈酒喝完觉得挺好喝。

饭后妈妈和苏阿姨离开去换衣服，再回到客厅已经脱下长裤换上深蓝色毛料裙子，毛料军装上衣。荀叔叔说：“大姐你太美了。”那三个孩子也说：“妈你应该向大妈学习。”“我想学可是没你们大妈那么好身材和条件，元丽以后看你了。”时间不长苏阿姨说：“车到了，我送你们上车。”新玫和妈妈走到到外面那里停了一辆浅蓝色西姆卡（当时一种法国进口小轿车），荀叔叔和苏阿姨送到门外给妈妈敬个礼。上车后年轻司机问：“首长你是什么级别将军给你敬礼？”“老荀曾是我爱人老部下，小苏过去是我下属。”“你也是军人？”“我们夫妻过去都是军人。”汽车把新玫和妈妈送到大会堂北门外台阶上，进去后里面人很多。妈妈和一些叔叔阿姨打招呼，和几个人聊了一会儿然后带新玫上楼去看文艺演出。先在一个小剧场里看京剧，从那里出来后到另一个地方看人们跳舞。新玫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一位中学生模样男孩儿走过来请她跳舞，两个人跳了时间不长新玫发现那个男孩子舞步不太熟练。对方问：“你是哪个学校的？”“不要多问你叫什么名字？”“彭登月，八一学校初二请问你名字？”“不告诉你。”“你舞跳得不错。”“我参加区里汇演跳舞得过奖。”

乐曲中间停止时新玫看妈妈坐在边上正和一对首长夫妻聊天，走过去妈妈说：“来见见吴伯伯吴大妈。”那位吴伯伯已经是满头白发穿一身灰色毛料中山装，从口袋里拿出老花镜戴上抬头仔细看看新玫：“胡大夫你闺女真漂亮，在哪个学校几年级？”听完回答吴伯伯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伯伯你年轻时在哪个学校学习？”“我那时候家乡还没有学校，我是科举出身举人功名。后来去日本学习经济学，30岁在早稻田大学毕业。”“您在日本学过哪些课程？”“那我给你讲一讲。”吴伯伯还没讲完有位年轻人过来告诉妈妈：“首长和夫人要见您。”妈妈带新玫跟着那个人离开大厅走过一段通道在一个大房间里见到首长和夫人，他们两个从沙发上站起来和妈妈握手，夫人拉住新玫一只手问在哪个学校课余时间都干些什么，在沙发上坐下后她说：“好家伙胡大夫给你女儿安排任务是不是太多了？”有工作人员过来给端上茶水拿来水果，夫人说：“小姑娘不要客气拿起来吃。”首长和妈妈谈的都是国家大事，还问爸爸在家业余时间忙什么，对一些问题有什么看法。谈话结束后妈妈站起来说：“虽然我已经不是军人还是给你们敬个礼。”工作人员给妈妈送来一网兜水果，夫人说：“拿回家给你妈妈和儿子。”往外走时妈妈说：“今天我和首长谈的那些事情你到外面不许和任何人讲。”“知道了。”走出大会堂台阶下面有一辆灰色胜利20在那里等候，上车后司机问：“胡大夫主任怎么没来？”“他太忙没时间出来娱乐休息。”回到家里妈妈把水果交给姥姥：“给新雅一点其余您自己吃。”“我这么大年纪不需要了还是给孩子们吃吧。”

初二去给崔老师米老师家拜年时妈妈让给他们每家带点水果，二位老师都问你爸妈在干什么，听说新玫去一次大会堂接着问见到什么人。玄妈妈让新玫陪她一起去洗澡到国泰照相馆照相，她头上已经有了一些白发，洗澡时对新玫说：“这几年我体重一下减20斤，希望今年市场供应能好转。你这红珊瑚项链真不错，多少钱买的？”“这是去哈尔滨住在那位俄语老师家里时她很喜欢我，把原准备给儿媳这根项链锁给我做礼物。”照相时玄妈妈穿一件深蓝色带红花裙子，给新玫一套紫红戴暗花裙子和上衣让她穿上照相：“这是我给你新年礼物，照完相收起来春天再穿。”走出照相馆新玫向玄妈妈表示感谢后分手回家。晚上学校6.1班岳新露和她爸妈一起来拜年，一见面新玫很惊讶：“你怎么想起到我家来了？”“我爸找你爸妈有事。”爸爸说：“老岳如今你工作条件比在延安哈尔滨好多了，这些年你拍出片子不多呀。”“确实有这个问题，今天来想请老哥给帮个忙解决些问题。”妈妈说：“来请吃水果，新雅新玫认识一下，电影厂岳导演广播电台播音员林阿姨。你们小时候见过林阿姨，这些年常在广播里听到她声音。”林阿姨问：“胡大姐你女儿为什么穿朝鲜族衣服？”“钢琴课老师夫人给她做的穿上也挺好，你怎么不穿裙子？”“不想让其他人议论也不像你大姐经常出国会见外宾。”爸爸问：“你家老大老二怎么没一起过来？”“他们两个去大连我哥哥家住几天，尝尝海鲜改善一下伙食，你家有钢琴谁给我们弹一段？”妈妈说：“我家只有新玫弹得好，给客人弹几段苏联和朝鲜乐曲。”新玫弹完后妈妈说：“新玫你和客人到你房间去谈你们自己事情，新雅也可以走了。”岳新露跟着新玫来到她房间内，看了墙上挂着那些画客人提出要几张：“你自己挑，你家还有什么人？”“我大哥在4中高一，二哥在3中初二。以前我姥姥也在我家去年年底死了，我妈说过几天老家来个舅妈帮助管理家务做饭。”岳新露看看新玫书柜里那些书问：“你这里那些书能看懂吗？”“我跟钢琴老师夫人学朝鲜文，跟我爸学俄文，还有几位老师也给作辅导但不常见面。看中篇小说和普通报纸已经问题不大，当然大砖头式厚本书还没看过。”“你这里是什么报纸？”“老师给拿来平壤时报和真理报，真理报看完还要归还。”“好家伙你要学东西真不少，我在体操组练3年体操，去年胡主任说大家饭都吃不饱体操组解散，我没看你跳过皮筋也很少在胡同里和其他人一起玩儿。”“我实在是没有时间，课文里鲁迅先生不是说我其实并不是天才，只是把别人喝咖啡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我是在向他学习。”“自吹，读过鲁迅文章吗？”“从没读过，你读过？”“读过几篇很难懂，他写的小说还行。”“你还读过什么书？”“家春秋，雾雨电，正在读红楼梦。”“你读中国书多，我主要读外国书各有千秋。”两个人聊到8点，新雅过来说：“岳新露你爸妈要走了。”新玫去客厅穿上大衣和爸爸一起把客人送到院子大门外。

回到家里新玫问：“爸你和岳导演是朋友？”“抗战期间他曾在延安和军区政治部工作，带着演出队到过我们部队，后来到东北在哈尔滨他跟我学过俄语。当时他在地方剧团任团长，今天来是找我帮忙公私兼顾。林阿姨跟我没来往，和你妈比较熟悉。”几天后新玫在胡同口外看到一辆带煤气炉卡车给一家商店卸货，走过去看一位穿着灰色再生布破衣服脸上有不少煤灰中年人正在炉子前忙着干活。新玫见他打开下面炉门用一根通条把烧过煤灰捅下来：“叔叔这炉子好用吗？”那个人头也不抬说：“这炉子跑不了多远就要加一次煤，汽车也跑不快，没有汽油汽车还要跑只能用这种炉子。”“它和家里煤炉有什么区别？”“这是煤气炉不需要火太旺，产生煤气开动卡车。”开学后新玫在图书室里找到一本叫木炭大王的书，里面有一段讲汽车用煤气发生炉。一天爸爸下班回来看到这本书说：“木炭这东西以后使用会越来越少。”“为什么？”“中国缺少森林资源不能多用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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