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口水之战

“哈哈！王斌，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坦白告诉你，你的先前做出不参与的决定是正确的，其实，我父亲在副局长，早就按照回避规定不介入我的事情了。

“我就说凭着自己的能力孤军奋战。胜利了，是我的能力、水平高，失败了，说明强人还有强中手。听说，你这一次出差去南方学了不少东西。我告诉你，那没有用。

“要想搞好雕刻厂，必须靠自身的实力和在本地的社会关系，其他的，都没有用！好吧，既然你决定和我死磕到底，那么就请放马过来，接受你的失败吧！”

“张科长，竞争还没有开始，你怎么就断定自己是胜利者？莫非，你的老爸走了上层路线，事先做了手脚？”我知道这样问很愚蠢，人家做手脚，能告诉你？

“做不做手脚？你也管不着。”这小子并不否认他老爸会做手脚，接着狂妄地大喊：“王斌，我告诉你，我来到雕刻厂，经营了几年功夫了。

“我有一支特别能战斗的队伍，这样的队伍你不可能拥有。其他人更不可能拥有。所以，在雕刻厂这一亩三分地，任何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敢与我竞争的，只能是惨败的结局。”

“呵呵，张科长，狂妄过分了吧？就算是你有必杀之技，也用不着事先张扬出来吧！好的，既然你敢于夸下海口，我祝你马到成功！胜利后，别忘了对部下我提携一二。再见！”

对于张志伟的狂妄，我是早有预料的。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狂妄？今天，听他这样一说，又想起党委李书记说的他有一帮子生活小混混跟着他胡作非为的事情，觉得果然如此。

一支特别能战斗的队伍，不是他手下的保卫科科员，也不是与他毫无关系的车间工人，只能是那些小混混了！想一想这小子不光是是有个副局长老爸，还有这么多小混混帮忙，

觉得与他对垒果然是凶多吉少。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退也没用了。只能像他说的，与他死磕到底了。

工厂院子里开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的人都像是大干部，下车后受到了党委李书记的热烈欢迎。接着，大喇叭放了一段欢快的曲子之后，李燕用自己甜美的嗓音，播送了重要消息：

为了指导我们厂顺利完成承包人选拔工作，市体改委、市轻工局组成工作组，对选拔工作进行现场指导……哦，人们一听，明白了！看来选拔承包人的事情，开始了！

工作组首先召开了会议，参加者有工作组全体领导、厂党委李书记，还有报名参加承包人竞争的七个人。我一看这么多人参加竞争，一下子蒙了！

原来，不说就是我与张志伟两个人竞争吗？怎么又出来这么多人？虽然人多，却都是雕刻厂的人：三个车间主任、两个科长，再加我与张志伟。

市体改委刘主任是工作组组长，主持会议，并让局组织部谢部长介绍《实施方案》。大致是：个人报名、组织部审核、大会发表竞争演讲，群众投票，最后由轻工局党委决定人选。

谢部长宣读《实施方案》之后，参加竞争的人们纷纷提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来：我们发表了竞争演说，群众投票结果公布不公布？

谢部长吭吭哧哧，回答不出来，不得不去书记办公室打电话请示，回来宣布的请示结果是：不公布！

“既然不公布投票结果，那让群众听我们演说干什么？又让群众投票干什么啊？这不是忽悠群众吗？”

精加工车间主任大声地说道。这个人群众关系很好，大概，他把自己胜利的指望都放在群众投票上了。没想到，投票结果不公布，他就是得了全票，人家也不公布啊！

“我觉得，这种《实施方案》不光是忽悠了群众，连我们这些人报名参与竞争者也忽悠了！”我一听，这种暗箱操作的《实施方案》，一定是张志伟的老爸一伙人为张志伟量身定做的。

因为，张志伟作为保卫科长，常年与一些社会小混混吃吃喝喝，影响很坏。所以，群众投票，他的票不会有多少。

但是，投票结果不公布，张志伟这一劣势就无所谓了。因为决定承包人选的是局党委会。先前，无论你群众基础多么好，无论群众对你的演说多么拥护，都是梁山军师——吴（无）用。

所以，想到这里，我就明白为什么张志伟说话那么狂了。原来，他的自信心在这里呢！所以，就忍不住说了这句话。

“小王，你为什么这么说？可以说一说理由吗？”党委李书记大概也发现了这一问题或者是漏洞，鼓励我把话说完。

我说：“是心里话，我们辛辛苦苦准备的演说，就是取悦群众的。群众就是根据我们的演说投票的，如果群众投票不公布，就等于听到我们演说的人没有决策我们成为承包人的权利。

“那样的话，我们准备这些演说还有什么用？就让我们直接去党委会上面对决策者演说多好！”

“是啊，这是个问题。决策者听不到演说，不了解参与竞争者的情况，根据什么决策？竞争者的演说稿，岂不是白白准备了？”市体改委刘主任听到我的发言，竟然会表示了同感。

刘主任的发言让我感到了震惊：早就听说市政府有个改革理论水平非常高的刘主任，人称绰号“刘克思”。没想到，除了理论，这位刘主任在实践中也这样务实。

当然，我知道，《实施方案》是市委组织部企业干部科制定的，这些人、这个会议都没有修改的权力，所以，我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能够引起与会者重视，已经不容易了！

如果想通过自己的会议发言改变自己的命运，简直是痴心妄想！

等到我走出会议室，我就知道，自己的败局已经成为现实了！可是，《实施方案》门前规定，已经报名者，未经组织部批准，不得退出。那就是说，那么多陪绑角色，就做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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