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外国厂长

他们用心对待每一颗钻石，以确保最终的产品能够散发出最璀璨的光芒。这时候，我不由得想起运河市雕刻厂的工人师傅们对自己的产品精雕细刻的工作态度来。

我觉得，这种专业性和对细节的关注力让钻石加工成为一种艺术，也算是对大自然赠予我们最美丽矿石的最好致敬吧！

这时候，一个哈萨克小伙子向我们走过来。奥斯曼介绍：“这是从新疆过来的巴罗博纳。负责当你的翻译。”我与小伙子握了手，他就建议我：“去见一见负责生产的副厂长吧！”

他领着我来到附近的办公室，屋子里却没有人。巴罗博纳就问旁边屋子里的人，那些人说：“副厂长去新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了。”

奥斯曼就说：“那就去你的办公室吧！他一定在那里等着你呢！”我就让巴罗博纳领着我去自己的办公室，来到四楼，看到一个屋子门敞开了。

走过去，就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找你中年站在屋子中央向几个女士讲什么。看到我和奥斯曼，他才停下来，冲着奥斯曼恭敬地叫了一声：“老-板！”

奥斯曼笑了笑就对他说：“这是你们的新厂长：王斌！”接着又介绍那位中年男人：“他是负责生产的副厂长塔拉斯。”

接着又介绍了几位女士，她们分别是会计、质量检查员、仓库保管员等管理人员。我没有准备什么更好的见面礼，就把一包大前门烟送给塔拉斯和巴罗博纳，把几条纱巾送给女士们。

奥斯曼接下来就宣布：“从今天起，你们都在新厂长领导下开展工作。大家要尽心尽力配合工作。谁不好好干，他就会炒谁的鱿鱼！”那些人听了，都唯唯诺诺。

既然见了面，我就开始履行职责，了解工厂情况。奥斯曼就告辞走人了。我听了工厂的情况，觉得这里其实就是一个生产车间。全厂职工仅仅一百人左右。

但是，在卡扎耶夫的商业帝国里，这里却是除了水果之外最大的创利润产品。所以，尽管塔拉斯几次提出来加工厂要独立经营，卡扎耶夫却始终不肯撒手。

工厂经营模式很简单：钻石原材料由奥斯曼公司提供，产成品出来后由总公司销售。看来，工厂的职责就是心无旁笃的组织生产加工。颇像是中国计划经济下国企的模式。

根据我的印象，这里的工人对工资待遇比较满意，所以，他们在生产过程中，脸上都是充满了笑容，没有什么不协调、不满意的情绪。我想，这样的厂长，也算是好干，不操心。

我下班时间晚了一点，从楼上往下走，看到二楼仓库的门半掩着，正要去关上，就听到里面有男女说话的声音。不一会儿，翻译巴罗博纳和女仓库管理员衣服不整的从库里走出来。

“厂长，你才下班？！”看到我，翻译慌慌张张打招呼。我看到，这两个人神情很不自然。我没有多想，点点头，走开了。我知道，就算是这两个人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也管不着。

人家是青年男女，万一正在谈恋爱呢！去仓库这样幽静的地方约会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是，我回到宾馆，向多兰一说这件事，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问我：“这个巴罗博纳，不是本地人，他是阿勒泰哈萨克的名字。”

我说：“是啊，奥斯曼说他是新疆阿勒泰来的。那又怎么样？”

她说：“男女幽会，非奸即盗。如果他们不是通奸，就是偷盗钻石，真的出了偷盗钻石这种事，你这个厂长可就不称职了！”

啊？！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惊讶了！难道说，我刚刚上任，这些人就要制造事端，赶我下台？厂长这个职位，虽然不是油水多么大的肥缺，但是也有很多的实际权力。

这一百多人，想爬上这个职位的人，一定不在少数吧！现在，我凭着卡扎耶夫对我的特殊信任来到这里任职，一些人心里肯定不服气。

想一想，奥斯曼就是新疆阿勒泰来的哈萨克。这个巴罗博纳，是不是他推荐来的亲戚或者是家属？这样的话，我还真不能大张旗鼓采取什么措施。

第三天，我来到工厂，就问塔拉斯：“昨天生产了多少件产成品？”他听不懂我的话，就连忙去找翻译巴罗博纳，可是，巴罗博纳还没有上班。

结果，他不得不把会计艾斯吗找来了。我不知道这个女孩子也懂得一点汉语。她看到我，就指了指塔拉斯，结结巴巴问我：“新厂长，你问他什么……”

我就重复了自己的话，说道:“昨天生产了多少产成品？”艾斯吗就把我的话翻译给了塔拉斯。塔拉斯一听，立刻掏出自己的小本子来，说了一句哈萨克话。

艾斯吗就翻译说道：“昨天产成品一百零八件。”我又问：“都入库了吗？”塔拉斯听了艾斯吗翻译，立刻点点头。

我又问：“前几天的产成品都有原始记录吗？”塔拉斯回答：“前天公司销售部来提货，仓库清空了。现在只有昨天生产的产成品。”

我一听，太好了！昨天生产的产成品就是现在的库存。于是，就说：“去仓库！”我们来到仓库，那个保管员刚刚打开门，看到我们，禁不住一阵子慌乱。

会计艾斯吗向她说了几句话，她就主动闪开了。我们在产成品货架上一一观看，发现只有一百零四件产成品。与会计账目相比，正好少了四件。

塔拉斯一看，急了！连忙把保管员找来。保管员看到露馅了，一下子吓得说不出话来，说是过去有时候厂长送礼物给客户，在这里取过货。

我昨天刚刚来，也没有送礼物给客户，怎么会是这种原因？显然是撒谎。于是，副厂长塔拉斯看挥起拳头，吓唬保管员没人管把说实话，就把她送到警方小白楼去。

这一下，保管员不得不彻底地交代了：她把产成品钻石交给了翻译巴罗博纳。巴罗博纳说是交给一个新疆钻石商人出售，所得赃款两个人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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