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与子成说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注意到我的目光，秦鸢的俏目中闪过一抹羞赧。

“常言道：秀色可餐，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只是这样看着你，就已经胜过了一切……哎呀，古人诚不我欺呀！”

其实，相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端详秦鸢。以往看到她，虽然也让我感到惊艳，但这一次，却让我沉醉在其中。

于是，我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从文山救出她之后的一幕幕——当我看到她洗去一身污浊，换好衣服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她的美，让我感到震撼！

究竟是什么样的基因，造就了秦鸢这绝美的姿容？

然而，当我见过秦正山和柳佩雯之后，这些疑惑瞬间得到了解答。

秦正山的长相，当的起出类拔萃这四个字；至于柳佩雯，虽然她心术不正，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长相和身材，绝对是一等一的！

虽然这两个人都已经步入中年，但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两个人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一个英姿俊郎、一个秀丽出尘。

有这样的父母，秦鸢自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油嘴滑舌！”秦鸢横了我一眼，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就在我刚要开口之际，服务员敲响了房门：“您好，二位点的菜已经送过来了。”

在秦鸢的允许下，房门被打开，四名身材姣好、长相靓丽的古装服务员，各自端着一道菜肴，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她们非常专业的将菜肴摆放在餐桌上，随后又有一名服务员亲自给我们俩各自斟了一杯酒，随即又排成一队，对着我们整齐划一的行了个侍女礼，这才慢慢退出了包间。

“太专业了！”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我忍不住夸赞道。

“这家餐厅虽然不是五星级的，但在整个杭州城，却是最复古的。无论是建筑风格和布局，还是员工的穿着，都做到了细致入微。”秦鸢笑着解释道。

“的确很有特色，也很有感觉……”说到这里，我忽然看向面前的酒杯，目光便下意识的向前延伸……在四道菜中央的空余处，放置着一个银质酒壶，酒壶中央雕刻着八个篆体字：鹣鲽情深、永结同心！

“司徒，这第一杯酒，我敬你！”这时，秦鸢举起酒杯，面色郑重的看着我。

“为什么要用敬这个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何必这么客套？”我连忙端起酒杯，颇有些不解的问道。

“司徒，因为你的出现，才让我在必死之局中数次死里逃生，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毫不夸张的说，我的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前的秦鸢，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重获新生的秦鸢……以前，我为了活着而活着，但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以后的人生，只为你而活着！……所以，这杯酒，我要敬你。谢谢你给了我新生、给了我希望、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秦鸢说到这里，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的笑容依旧灿烂，只是这笑容背后隐藏的，是辛酸、是解脱、是感动、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而我，也因为秦鸢发自肺腑的这一番话感动不已，经历过的种种，自是不必多言，只有风雨过后的彩虹，才是我们之间最美的风景！

“为了你的新生，也为了我们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干杯！”

“干杯！”

杯中酒，一饮而尽！

还没等秦鸢放下酒杯，就突然咳嗽起来……看来，她喝不了白酒。

“喝不了就不要喝的这么猛，很容易上头的。”我连忙劝说道。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呢？即便我喝醉了，你来照顾我就好了……所以今天，咱们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神马？你还要往醉了喝？！

我被秦鸢这句一语双关的话，瞬间惊呆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她喝醉了……然后让我照顾她……而且这大晚上的……

嘶……

这是……这是要……

哇哈哈哈，我懂了！

放心，我今天……不，今晚肯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怎么，你不愿意？”说着，秦鸢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愿……愿意！”笑话，傻子才不愿意。

“那好，咱们继续！”秦鸢再次端起酒杯。

“等会儿，等会儿！”我连忙制止道：“这第二杯酒，不能这么喝！”

“哦？那你要怎么喝？”秦鸢笑眯眯的盯着我，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

“媳妇儿，有一首歌你应该听过，歌词里说：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过往，咱们已经敬完了，接下来咱们要敬的，是明天！……这明天，是你我的明天，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明天！今生今世，我司徒隽能认识你，和你在这万丈红尘中风雨同舟、携手并肩，我感到万分荣幸！这辈子有你，我知足了！……既然我们已认定彼此，便不能辜负了如此良宵美景……从今以后，我们只属于彼此，所以这杯酒……”

说着，我来到秦鸢身边坐下，拉起她端着酒杯的手，将其与自己的右手臂弯交叉在一起……

“我们，何不来一杯合卺酒？”

合卺酒，又称交杯酒！

“好好好，都依你！”秦鸢红着脸笑了笑，最后还是答应了！

“媳妇，请！”

“老公，请！”

杯中酒，再次一饮而尽！

然而，直到将酒杯放下，我这才反应过来，便忍不住直直的盯着秦鸢：“你刚才……叫我什么？”

“你……你没长耳朵吗？”秦鸢再次横了我一眼，满脸的忍俊不禁。

“不是，你你……你再叫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老公！”秦鸢柔柔的再次叫了一声。

“哎！……哈哈哈……”我连忙答应一声，嘴巴都差点笑歪了。

“看把你给美的！”

“我高兴啊！”笑了一阵后，我连忙拿起筷子，对秦鸢说道：“媳妇儿，别光喝酒，来，快尝尝这里厨师的手艺怎么样。”

秦鸢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嚼了嚼，顿时眼睛一亮，说道：“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我也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细细品尝了一番……嗯，味道的确很棒。

“如果我也能做出这么美味的菜肴，那该有多好！”在品尝着每一道菜肴的同时，我不禁发出一阵感慨。

事实上，我对于做菜这方面，可谓是差强人意，莫说和这家餐厅的厨师比，即便是秦鸢，也强过我太多了。

“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秦鸢停下夹菜的动作，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此时的她，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微醺的俏脸上，浮起两片酡红。

朱红色的幔帐上，那道被烛火拖曳出的窈窕倩影，随着烛光轻轻摇曳，幔帐仿佛被烛火渲染成红色，映在那张绝美无双的微醺俏脸上，让这旖旎的夜晚，变得更加妩媚。

看着她，我不禁再次迷醉了……

她的美，像是脱离了凡尘俗世，而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内在美，这种品貌兼备的美，才是最让我深深迷恋的地方。

而她的这种美，也早已深深镌刻在我心底……

“你干嘛还这样看着我？”秦鸢斜睨了我一眼，语气中含着娇嗔。

“媳妇儿，为什么你会长得这么好看？不仅外表，连内在也让人无可挑剔……我真的很想知道，老天爷为什么对你这么眷顾？”

“就知道说好听的哄人家开心……嘻嘻。”

秦鸢竟然破天荒的流露出如此童真的一面，简直让我叹为观止。

这种童真出现在她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让她显得可爱十足。

要知道，自从我认识她到现在，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更像是一个人间女子。

我想，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才会流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但细细想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真情流露呢？

从前的她，被亲情扼杀了往昔岁月，我以为，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孩本该具备的特制，然而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并不是失去了这种特质，而是在我面前的时候，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变回了那个让我又爱又怜的小爱人。

“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今天的感慨，似乎比往日要多得多，可若不是有她在身边，我又何来如此之多的感慨？

“司徒……”

“哎，你等会儿！”我连忙出声打断了秦鸢，说道：“你叫我什么？”

“老公，嘻嘻，这回满意了吧？”

“嗯！……媳妇儿何事唤我？”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应景的来了一句古语。

“此生惟愿有你便足够，此心此情，至死不渝！”

说完，秦鸢将头靠在我肩上，微醺的俏脸上，挂着浓浓的幸福甜蜜。

“来，媳妇儿，为了我们的至死不渝！……干杯！”

“干杯！”

秦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自始至终，也没有从我身上离开，看这样子，似乎懒得多动一下。

“怎么，这才三杯酒，你就醉了？”

“切，傻子，这都不懂？”

“哦？还请赐教！”我搂着秦鸢，一脸好奇的看着她的侧脸。

“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懂？”

“哈哈，好一个酒不醉人人自醉！来，再走一个！”

“坏蛋，你还真想把我灌醉呀？”秦鸢伸手在我胸口拍了一下，语气颇有些嗔怪。

“哎，我说，不是你自己说，要一醉方休的吗？”

“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我，到底是不是仅仅因为我的外表？”看来秦鸢是真喝醉了，酒后吐真言的她，很有可能是联想到了什么。

“怎么可能？”我连忙矢口否认，不想让她继续胡思乱想，便说道：“首先，我们经历过几番同生共死，之后，在和你接触的日子里，慢慢了解你之后，你的性格、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不拔和不屈不挠，都深深吸引了我。让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和你说话、想和你朝夕相对……”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天地良心！你扪心自问，我对你的心意，到底是真还是假？我想，你自己也明白吧？”

“我明白，我也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说到这，秦鸢忽然语气一顿，随即话锋一转：“那你答应我，以后，要一心一意的对我，不准再招惹别的女人！”

“好，我答应你！”不知为何，听了秦鸢的这句话，竟让我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虚。

为了掩饰这种心虚，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你也不要总是提醒我，貌似，你的追求者也不少吧？要不然，为什么你会让手下的员工替你挡箭？”

“那又怎样，只要我不理他们，他们自然就知难而退了！……而且，不管别人怎么追求我，你都要明白，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这里。不管别人用尽浑身解数，也改变不了我对你的心意！”

“我当然相信你！不然，从今天见面之后到现在，我怎么一直都没对你提这些？要不是你刚才提起，我才懒得开口讲。”我嬉皮笑脸的说道。

“那就好！”

“媳妇儿，你看，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歪主意！”说着，秦鸢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那……那不是你说……”

“老公，你说，我好看吗？”秦鸢突然将我的话打断，用一种迷离的眼神看着我，透着一股浓烈的异样。

“呃，好看！”

“那你，真的想娶我吗？”这时，秦鸢将胳膊搭在我的肩头，微醺酡红的俏脸，缓缓向我靠近过来……

“想，做梦都想！”

“那今天，就让我真正成为你的妻子吧……”

秦鸢的嘴唇，突然吻住了我的嘴，她的主动，犹如天雷勾地火，瞬间将我点燃……

爱火熊熊燃烧，如同红色的烛火幔帐，将夜色撩拨得欲罢不能！

幔帐起伏间，一件件衣衫飘落，掠过幔帐之后，竟是一张古色古香的双人床……

哈，这真是意外之喜！

连地方都不用换了！

夜色，被朱红色渲染，在烛火摇曳间，春色盈满每一个角落……亦如荼靡花开，惹人霏醉。

夜，很深。

花开无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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