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舍不得也没办法

“甜心，你在家呀？！”董雪妮没有想到，甜心会在家，所以跟自己妹妹说话的时候也没关房门。

“对呀。这两天玩得有点累了，这不回来就先睡了一会儿！”甜心揉揉惺忪的眼睛，看样子好像没有睡醒似的。

“姐，你不是说给甜心姐还带了礼物的吗？”雪弟像是有意讨好甜心似的，赶紧提醒说。

经雪弟提醒，董雪妮就起来在旅行箱里翻找，最后找出来一个小礼物，在盒子里包装得很精致，她递给了甜心，“给你，一点小意思！”

甜心自然高兴，接过来，就准备回屋里去，可是挡不住雪弟好奇心大，赶紧说，“甜心姐，你不打开让我看看是啥好东西呀？”她不光嘴里说，还主动去客厅取来了剪刀。

按照外国人规矩，当面打开礼物是习惯，可是华夏人一般是过后再打开，否则不礼貌。不过，既然剪刀都拿来了，甜心倒是省事儿，干脆就剪断了外面包装的丝绸带，然后再小心地拆开盒子，三个人的眼睛就一起投向盒子里面的东西。几乎是同时，三个人眼睛都直了，“哇！天哪！”就是董雪妮也一样惊讶，没想到这个礼物会这么贵重。

这个礼物是在星岛的时候别人送的，当时她并没有打开，只是随手就装进了自己的包包里，心想，在外国，送这种小礼物司空见惯，肯定也都是不值钱小玩意儿。可是这一刻，当她看到礼物盒里躺着的是一支金笔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后悔了，后悔不该没有检查一下，就直接把这么贵重的礼物转送她人。可是礼物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哪有收回的道理呢！

“姐，你也太偏心了！”雪弟就过来扶住董雪妮的肩膀说。“我这里才一条方巾，还说是印度产的。”

“董秘书，这个，这个，”甜心也觉得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了，有点不敢收，可是看到闪烁金光的美好造型，又是大牌的金笔，她多少有点舍不得。这时候她心里就在想，为啥她会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呢？难道就是因为租这个房子的时候，给予了那么多优惠吗？还是因为她作为感谢给她妹妹找了一份工作的酬劳吗？不应该呀，貌似她还不明白雪弟已经在上班了！“我有点受之有愧呀！”最后，她还是说。

“不愧，不愧！全当是我送给你的吧！本来你帮我介绍一份这么好的工作，我还想开了工资请你吃饭呢！”雪弟大概是高兴，忘记了上午在商场里发生的事情。

可是，董雪妮是什么人，她既细心，又敏感，听出了自己妹妹根本没开工资的事实。可是看看甜心还在，也不好继续怪罪人家，老实说，这年头，能够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确实请人家吃顿饭也不为过。“甜心，今天晚上，我请客，谢谢你为我妹妹介绍工作！”

“真的？也好，你请客，我买单。我已经接受了你的贵重的礼物，不好意思继续让你花钱了。不过，要是你不介意，我请一个人过来，一起，好伐？”

“当然。你男朋友也在？”董雪妮确实敏感，不是说她跟男朋友分手了吗，怎么还要带个人呢？说着，她就朝对面房里看看，可惜，门虽然没关，可是只是留了一条细缝。

“不是男朋友，那个家伙我们分手了，这是一个普通异性朋友！”

甜心回到房里去继续睡觉，这一次董雪妮跟着直接锁了房门，然后立马把脸兜下来，问，“说吧，到底钱是咋回事儿？”

雪弟看着亲姐姐动真格的，也不害怕，只是在琢磨到底敢说不敢说，这可是上头一再交代任何人包括父母都不能说的事情，可是今天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再不说，让姐姐误解，不值。于是她狠狠心，一咬牙，就说，“姐，我要是说了你必须保证不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任何人！”

“说吧！我是你姐，还不信任我呀？”

于是雪娣就磨磨蹭蹭地说，“这两万五千块钱，其实不是我的，我只是暂时保管一下！”

“那是谁的？你不会在外面找了先好的吧？”董雪妮几乎没办法想象，除了这层关系，还有谁能够这么信任她，一下子给这么多钱保管。

“你不是都知道了，我在甜心姐那个单位跑业务，那不是每天必须跟医生主任啥的打交道吗？这个钱就是人家主任的辛苦费！”说完，雪弟长出一口气，感觉如释负重。

“辛苦费？你说你是卖药的？这些钱是回扣？”董雪妮没有罢手的意思。

“不是药，也不是回扣，干嘛说得那么难听！”雪娣不乐意了。

“那是什么？你说清楚。否则，我决不答应。明天就把工作辞掉！”董雪妮多少有点吓唬妹妹的意思。真的要辞了，恐怕她还舍不得。

“我们不是每周都要请一些有点名气的主任医师，来办讲座吗，这个就是讲座的报酬。我暂时拿着，还没找到机会给他们送过去呢！”

“你不开玩笑？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可是要问问甜心呢！”

“姐，你不是答应过，不能给第三者透露吗？”

“你说连甜心都不知道这些事儿？”这一次，董雪妮真地不理解了，她清楚甜心在这个医药公司的位置，虽然算不上多大的领导，但是也算是一个基层的经理。

“我们相互之间保密，我只对我的上司负责，我们是单线汇报，单线联系。甜心姐能够猜到，但是具体情况她就是知道，我也不能说。如果传出去，可能会被逮住进监狱的！”

董雪妮不说话了，老半天，她只是坐着，默默地坐着。为了吃饭，推销药品，医疗器械，各种公司各显神通，就是一些外企据说都在做这些桌子底下的工作，那么自己妹妹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这样做是不对的，是每个人都很痛恨的，因为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导致药价无限度高涨，无法控制，医生为了个人利益，小病大看，一个感冒就可能要花几千块钱。且不说是医保花钱，还是个人出钱，可是到底都是钱呀。

当雪弟认为没事儿啦，要偷偷出去，董雪妮就说，“雪弟，要不咱们不做这个工作了！”

“姐，不行啊，这个工作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要不是甜心姐给人家说好话，我真的没有机会得到这份工作的。你都知道的，就是那些同事好多都是研究生毕业，并且还有不少都是海归呢！”

董雪妮当然知道，甜心就是海归。

“一个月底薪多少？”董雪妮开始认真考虑妹妹工作的事情。

“差不多到手也就是三四千块钱吧！”

“包括奖金吗？”

“没有奖金，有提成！”

“还不是一样。有没有五险一金？”

“不清楚，听说有保险，过几天开工资不就知道了？再说，甜心姐，从国外回来，人家都觉得不错，我这个三流大学的毕业生，还有啥不行呢？”

是呀，雪弟说的没错，既然甜心能够在这里干工作，那说明这里待遇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这一次，董雪妮真的是累了，一边是自己男朋友彭博装作不认识自己，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子，居然干起了这种工作，她看着雪娣出去，自己就靠在床头上假寐。可是不知不觉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感觉生活就像是一部连续剧，梦里梦外都是一集连一集的，相互之间都是勾连的。

“Darling，出来吧，我们出去嗨皮一下！”模模糊糊，电话里传来彭博的声音。董雪妮很激动，一翻身下床，先是去洗手间冲个凉。她心里认为，上午在外面出了一身的臭汗，去见心上人，必须是干干净净，打扮得漂漂亮亮，这样才会博得他的高兴。

从浴室出来，她四处去找自己的衣服，可是试来试去，觉得没有一件让她称心如意的。她心里好烦，觉得自己好笨，平时为啥不知道买些好看的衣服，结果到了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像样的衣服穿着出去约会。可是这时候，她就看到有个男人，她看不清面孔，趴在门缝里，说，“Dianna，你是不是在找这个东西？”

董雪妮看到是件裙子，她急忙过来，抓住裙子，可是门外的人一下子消失了，董雪妮还小声叫了一下，“干嘛呀，不怕，进来吧！”

“不行，你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声音有点诡异，可是她听得清清楚楚。

董雪妮赶紧打开裙子，穿在身上，等她在镜子前面照照，看看是不是合身的时候，她惊呆了，这不是自己妹妹身上穿的裙子吗，怎么就到了别人的手里？不行，我不能穿，要是这样，我妹妹晚上出去吃饭她穿什么呀，她不是非常非常喜欢这件衣服么？

正疑惑呢，房门开了，雪弟进来，大声说，“姐，还要睡吗，都六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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