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真难为情

还好镇子不算太大，很快就到了卫生院，医生简单进行了询问，直接开了检查的单子。董雪妮接过来一看，天哪，她估计在这个小小的卫生院所能有的检查估计也都差不多了。可是，生了病，医生就是玉皇大帝，他说啥就必须检查啥，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幸好，这个地方不是很多人，和滨海的医院不一样，用不着排队，再说这里人还算礼貌，没有给任何脸色看，所以不到一个钟头，检查做完了，这期间雪弟还去了两趟厕所。

又是一个钟头，全部检查结果出来，差不多就是六七点的样子，西边的太阳开始落山了，红红的一片晚霞甚是夺目，可是这个时候他们三个女孩儿没有谁有心情欣赏大自然的美景。门诊的医生已经下班走了，新到的急诊医生，重头再问一遍，“哪儿不舒服？”

“肚子疼！”雪弟已经有气无力了。

“拉肚子没有？”

“好多次了，几乎没什么可拉的啦！”

“嗯，我看看，这个检查单，好像也没啥大问题呀！这样吧，估计是吃啥东西吃坏了肚子，给你开一盒氟哌酸，自己回家吃吃就好了！”医生好有把握地说。

董雪妮心里就不舒服了，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干嘛做了那么多检查，花了将近千把块钱。且不说这么多钱，还耽误了两个多钟头的治疗，找谁说理去？生气归生气，在人家这里大气不敢吭一声，生怕惹恼了医生，撒手说不管了，岂不是麻烦大了，这样说不了就必须到县城医院去了。可是今天晚上计划是要住在这里的。

这边刚刚开了药方，董雪妮正准备去取药，就见Alice爸妈进来，问了一下情况，就让这几个姑娘先出去，隔着门玻璃，好像他们说了什么，就出来把那张药方收了回去。很快，医生重新开了一张药方，去窗口抓了药，当场接了热水喝了，当场雪弟就感觉好多了。

“没事儿啦，这药真神奇！”雪弟虽然脸色不好，可是来了精神头。

“这就是主管感觉在起作用。上次我晚上不小心打嗝，持续了一个钟头，都停不下来，啥突发都用了，喝水，捏住合谷穴，就是没用，结果不得不去医院，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到了门口，不知道怎么就不打了，我还以为是闻到了医院的来苏水味道，自然好的呢！”出来的路上，Alice就讲了她过去的经历。让大家都笑得不行。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刚上车，雪弟又觉得不行了，还要找厕所，不过这一回就没那么容易了，不得已只有随便找了房子后面的空地，反正也没人看到，就这样暂时解决了。

“怎么办？”董雪妮问。

“姐，又开始疼起来了！”

“要不咱们重回去卫生院？”

“算了，我再忍一下，这么多人，弄得大家不好意思。”雪弟这一病，像是长大了好多，知道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了。

于是，上车，去了一个地方，像是一个俱乐部，也像是乡村大快活，反正挺热闹，有吃的有住的，看样子Alice爸妈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首先安排住下，董雪妮姐妹俩就住了一间标准间，说好了半个钟头以后，出来吃饭。

进了屋，雪弟实在坚持不住，就躺在床上，大呼小叫的，弄得董雪妮这个当姐的真心心疼自己妹子。可是她知道这是肚子疼，需要一些时间，她也代替不了她，就只有在一边帮她说些宽心话，又是倒水，又是捶背，反正她能够想到的能够减轻妹妹病痛的办法都用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雪弟肯定是不能出去了，董雪妮没办法只有一个人去应酬，这个时候吃饭就成了一个累赘。

“你妹咋样，好点儿没有？”大家都关心地问。

“好多了，疼了半天了，让她睡一会儿吧！”董雪妮只能这样说。

“嗯，等会儿记着打包回去给她吃。”

“所以呢，我说了，小溪里的水，不能喝！”Alice这个时候就说。

“为啥，就算是喝了，了不得只是拉个肚子，过去小时候我们在老家山里，经常喝这样的水呢。”董雪妮有点不相信。

“这个呀，是个秘密！”Alice小声说。

虽然小声，但是还是被她妈妈听到了，就拿眼睛瞪了一下，Alice赶紧离开董雪妮远一点，似乎谈这个话题会中毒一样。

吃饭很快，因为心里惦记着妹妹，董雪妮只是草草地吃了，就直接离席，回到房间里，这时候雪弟还真的睡着了。

大概是真累了，她一觉醒来，差不多就是半夜了，似乎精神也好了不少，“醒了，吃点东西？”

雪弟摇摇头，只是伸手要去端小桌子上的水杯，董雪妮爬起来，递过去，她喝了，就说，“姐，过去我从来没有这个样子的。今天真是丢了大人了。”

“很正常，人家白天说了，小溪的水不能喝，你偏偏不信，结果，你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说到这个事情，雪弟自然无话可说，后半夜，感觉好了不少，董雪妮也就睡去，可是她不知道这中间雪弟又起来两次，等不到天亮，她实在坚持不住，就叫醒了姐姐，“姐，不行啊，咱们还是去打吊针吧？”

“还疼？”

“嗯。时轻时重的。一阵一阵，像是细菌在肚子里打仗一样。”

见到妹妹这个状态，董雪妮最后同意了。她出门看看，天色已经微明，很快应该就会天亮了，所以她就问了前台，能不能叫个车拉他们去一趟卫生院，前台只是说了一句，“这时间，可能会有点贵呀？”

“大概多少钱？”

“二十起步吧！”

听说是二十块，董雪妮心里笑了，看来不同地方对钱多钱少的概念真的是不一样，于是她答应，让尽快过来，自己就进去扶雪弟出来。

“你们退房吗？”临上车，前台服务员还问了一声。

“这样，房间是统一安排的，你看一下，要是我能付钱，可以退房。”

“我知道。”人家服务员就笑了，“这个老板是是签单的，不用你付钱，只是你要是不回来，把房卡交给我就可以了。”

上车，到卫生院，也可能是没人的原因，似乎不到五分钟也就到了，跟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感觉不像是同一条道。

急诊医生还是那一位，见到两个大美女进来，他笑了，“怎么还不行？”

“还疼，大夫，能不能打吊针呀？”雪弟看来真的忍受够了。她多少有点乞求说。

“这样啊，按理说，不应该呀，要不等到中午还是不行，再吊水吧？”看来这是一个有良心的医生，和昨天刚来的时候那个人不一样。

“医生，我们不怕花钱，要是能够吊水，减少我妹妹的痛苦，那就安排吧！”董雪妮也开始说服医生。

“这跟钱没啥关系的。”医生嘴里这样咕哝道，还是取了药方，草草几笔，就开好了吊水的单子，“好了，你们去吧，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这个是常识，大概医生也是职业习惯。

很快，雪弟胳膊上扎上了针，算是输水正式开始了。董雪妮才松弛了下来，来到外面，跟Alice发了个微信，告诉她在卫生院输水呢。

结果，不到半个小时，Alice和她妈妈一起开车过来，带了好多东西，像是看病号一样。董雪妮就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可是没办法，不告诉更不行，人家会着急的。

坐了一会儿，见到没啥事情，人家母女也就离开了，说好了，一旦输水结束，没有什么问题，立马返回滨海去。

董雪妮知道按照原来计划是要在这里住上两个晚上的，并且回城还打算在千岛湖上吃一顿剁椒大鱼头呢，这一下看来都泡汤了。

大概九点左右，观察室来了新的病人，一个老太太，看样子有六七十岁了，满头白发，白的一丝黑发都没有，老人面上，看上去还算精神，不像普通的乡下老人那样，老是容易佝偻腰身。她是被推着进来了，看样子是这里乡下的人，身边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样子不是儿子儿媳，就是闺女和女婿，同样也是打吊针的。

输上水，那年轻的两口子就出去了，听他们说话的意思，是出去吃点东西。这样就让董雪妮感觉，肯定不是儿子。

这个老太太，当地口音很浓，可是很喜欢说话，“你们这是咋了？”

“吃坏了肚子！”

“吃啥了呀？看你们这面相，口音不像是当地人呀！”老太太看来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不知道，也许是我妹不小心喝了门前小溪里的水。”

“哎呀，”听到说小溪的水，老大娘忽然提高了声音，非常惊讶，可是立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再压低声音说，“你们看来真是外地人。你们不知道那水都污染了，光看是看不出的，清澈透亮的，可是听说上游有个工厂，把水给污染了。当地人都知道的。”

这一下，董雪妮心里明白了，难怪会有中毒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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